大漂亮本土，東海岸，德里克堡。
暴雨如注，狂風裹挾著豆大的雨點，像鞭子一樣狠狠抽打著這座隱沒在黑暗中的龐大建築群。
這裡是大漂亮陸軍傳染病醫學研究所，全球生化領域的“麥加”，也是無數見不得光的骯髒病毒溫床。
萬米高空之上，滾滾雷霆之中，一道金色的身影正盤旋俯瞰。
那是大飛。
數千公里外，剛剛在土澳“黎明基地”給頂級科學家們畫完大餅的何雨柱，此刻正靠在書房的真皮沙發上，雙目緊閉。
他的意識早已切斷了對土澳肉身的感知，順著那根無形的靈魂鎖鏈，瞬間跨越浩瀚大洋，降臨在這片風雨飄搖的北半球夜空。
“視覺共享，開。”
何雨柱心念一動，視角瞬間切換。
透過大飛那雙能看清千米外野兔毫毛的銳利鷹眼，德里克堡那森嚴的防禦體系一覽無餘。
三層高壓電網將核心區圍得像個鐵桶，探照燈的光柱在雨幕中交錯切割，全副武裝的巡邏隊牽著狂吠的黑背狼狗，在泥濘道路上往復穿梭。
這就是號稱連一隻蒼蠅都飛不進去的軍事禁區。
“呵，蒼蠅飛不進，不代表我也進不去。”
何雨柱心裡冷笑一聲。
核心能力——【移動信標】，發動！
大飛猛地收斂雙翼，如同一道金色的閃電，藉著雷聲的掩護，無聲無息地滑翔至基地東北角。
在一處探照燈死角，它穩穩落在一棵百年老橡樹茂密的樹冠之中。
空間一陣詭異的扭曲。
原本空無一人的樹幹上，憑空多出了一道黑色身影。
何雨柱一身緊身夜行衣，臉上戴著那副古樸的木質面具。雨水落在他周身三寸處，便被一層無形的靈能屏障彈開，滴水不沾身。
他居高臨下，眼神冰冷地俯瞰著腳下這座在西方被稱為“生物盾牌”，實則是“瘟疫之源”的魔窟。
“滴——”
下方的圍牆上，紅外感應器和地下震動感測器正在忠實地工作。
對於普通特工，哪怕是007來了，這也是一道無法逾越的天塹。
但何雨柱不是特工。
他是掛逼。
他輕巧地從樹上躍下，落地的瞬間，整個人並沒有發出任何聲響，反而像是融化的蠟油一般，詭異地貼在了地面上。
【地形改造】，走你。
堅硬的混凝土基座、佈滿碎石的泥土，在他掌下瞬間變得柔軟如水。
泥土無聲無息地向兩側分開，彷彿是在恭迎君王的駕臨。
何雨柱的身影直接沉入地下三米，完美避開了地表所有的物理阻隔和電子探針。
地下，一條僅容一人透過的甬道隨著他的前進自動生成，又在他身後迅速閉合，不留一絲痕跡。
不到兩分鐘。
他已經穿過重重封鎖，直接出現在了核心實驗大樓的內部通風井底部。
這裡佈滿了紅外熱成像探頭，通風管道狹窄得連貓都鑽不過去。
“這就是所謂的絕對防禦？”
何雨柱掃了一眼那一枚枚閃爍著紅光的探頭，心中嗤笑。
既然做人進不去，那就換個物種。
靈能燃燒。
【自然幻化】，啟動！
一陣令人牙酸的骨骼爆鳴聲在狹小的空間內響起，但被外面的雷聲完美掩蓋。
何雨柱原本挺拔的身軀瞬間坍縮、變形。
黑色的夜行衣化作了灰色的皮毛，四肢著地，長尾甩動。
短短三秒。
那個冷酷的東方死神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隻毫不起眼的、灰色的實驗室小白鼠。
這隻“小白鼠”靈巧地一躍，順著只有硬幣大小的通風口縫隙，鑽進了這座充滿高濃度消毒水味的大樓。
剛一進入管道系統，何雨柱就感到一陣頭皮發麻。
不是因為危險。
而是因為聲音。
【自然之語】，被動開啟。
剎那間，無數嘈雜、痛苦、絕望的意識流，如同潮水般湧入他的腦海。
“痛……好痛……”
“不想吃那個……肚子裡有東西在動……”
“媽媽……我想回家……”
那是成千上萬只被關在籠子裡的實驗動物——猴子、老鼠、比格犬在臨死前發出的悲鳴。
這裡的每一寸空氣，都浸透了生靈的怨氣。
何雨柱強忍著腦海中的不適，在管道迷宮中快速穿行。
前方，一隻體型碩大的本地老鼠正驚慌失措地迎面跑來。
何雨柱攔住了它，觸鬚微動，直接發出一道精神波動：“哪裡的怨氣最重？哪裡有那種發綠的水？”
那隻老鼠顯然被這股強大的威壓嚇傻了，瑟瑟發抖地傳遞出一幅模糊的畫面：“下面……最下面……穿白衣服的惡魔……綠水……死了很多同伴……”
地下四層。
何雨柱的那雙鼠眼裡閃過一絲寒意，不再停留，順著垂直管道一路向下。
B1……B2……B3……
直到B4層。
這裡的空氣迴圈系統獨立運作，經過了整整七重過濾，氣壓比外界低，是標準的P4級生物安全實驗室。
何雨柱趴在通風口的百葉窗格柵後，透過縫隙，將下方的一切盡收眼底。
實驗室大得驚人。
幾名身穿全封閉正壓防護服、像宇航員一樣的科研人員，正圍在中央的操作檯前。
機械臂正在從一個冷凍罐中，小心翼翼地提取一種泛著幽幽綠光的液體。
巨大的顯示屏上，複雜的基因鏈圖譜正在瘋狂閃爍，旁邊是一個刺眼的紅色警告標誌：
【DANGER：Class A Bioweapon】（危險：A級生物武器）
何雨柱順著管道爬得更近了一些。
哪怕隔著厚厚的玻璃和防護服，他經過靈泉水強化的視力，依然清晰地捕捉到了實驗臺上一份絕密檔案的封面。
《Operation Withering Winter》（代號：枯萎之冬）
而在檔案的副標題上，赫然寫著兩行讓人觸目驚心的英文：
（目標：水稻與大豆；區域：東亞，華國優先）
何雨柱的心臟猛地收縮，一股暴虐的殺意差點讓他維持不住老鼠的形態。
果然是這幫畜生！
就在這時，兩名顯然是主管級別的“宇航員”摘下了頭盔，露出了滿頭大汗的白人面孔。
“史密斯博士，樣本提取很順利。”
其中一個鷹鉤鼻的男人看著試管中的綠色液體，眼神狂熱，“孟山都那邊已經準備好了，這是上帝賦予我們的權柄。”
“不，這是金錢的權柄，但我喜歡。”被稱為史密斯的禿頂男人獰笑了一聲，拿起那份檔案晃了晃，“瓊州那次行動雖然失敗了，損失了三十個廢物，但也讓我們拿到了關鍵的土壤資料。”
“沒錯。”
鷹鉤鼻接話道，
“升級版的‘枯萎病毒’已經完美解決了潛伏期的問題。只要把它附著在明年出口給華國的貿易糧種，或者透過候鳥遷徙帶過去……”
“它會在土壤裡沉睡整整三年。”
史密斯博士走到顯示屏前，手指輕輕劃過那條紅色的基因曲線，語氣中帶著一種變態的快感：
“三年後，當那些愚蠢的華國人以為豐收在望的時候，病毒會全面爆發。他們的水稻會絕育，大豆會顆粒無收。”
“到時候，整個華國的農業體系會瞬間崩塌。數億人會陷入饑荒。”
“而我們……”史密斯轉過身，張開雙臂，彷彿在擁抱整個世界，“我們將作為救世主，帶著孟山都的抗病毒轉基因種子出現。”
“他們只能跪下來求我們，用他們的黃金、尊嚴，甚至主權，來換這一口吃的。”
“這才是真正的戰爭，不需要一顆子彈，就能讓一個文明跪下。”
兩人相視大笑，笑聲在空曠的實驗室裡迴盪，顯得格外陰森。
通風口內。
那隻灰色的“小白鼠”，死死抓住了金屬格柵，鋼鐵在它的爪下被捏出了深深的指印。
原來如此。
這就是他們的計劃。
不僅僅是破壞，而是要徹底的奴役！要斷絕一個民族生存的根基！
“好，很好。”
何雨柱心中怒極反笑。
既然你們想玩這一套，那老子就陪你們玩到底！
他觀察了一下四周。
左側是一個巨大的液氮冷凍庫，右側是資料伺服器。在兩者的夾角處，有一個監控探頭的死角。
“小白鼠”縱身一躍，輕盈地落在地板上，藉著儀器的陰影，悄無聲息地溜進了死角。
下一秒。
光影扭曲，何雨柱瞬間恢復人形。
他屏住呼吸，如同幽靈般貼著牆壁滑行至實驗臺後方。那兩名主管正背對著他，沉浸在毀滅別國的意淫之中。
何雨柱抬起手，掌心對著桌面上那幾管尚未封存的核心病毒樣本，以及那份《枯萎之冬》的紙質原件。
空間收納，發動！
唰——
憑空消失。
沒有任何聲響，沒有任何徵兆。桌面上瞬間空空如也，連個灰塵都沒剩下。
做完這一切，何雨柱看著那兩個還在談笑風生的背影，手指微微顫動。
只要他想，現在就能扭斷這兩個畜生的脖子，或者直接引爆這裡的壓力罐，讓病毒把他們融化成血水。
但他忍住了。
殺兩個人太便宜他們了。
而且，如果現在動手，大漂亮方面雖然會損失慘重，但也會立刻警覺，甚至狗急跳牆。
他要的，不僅僅是破壞這次計劃。
他要給這幫昂撒匪幫，留一個永生難忘的“紀念”，要讓這裡成為他們每晚驚醒的噩夢。
何雨柱身形一閃，重新化作一團陰影，悄無聲息地攀上了實驗室頂端的各種管線支架上。
他就像一尊來自東方的審判神像，高高在上，冷冷地注視著腳下的螻蟻。
窗外，一道驚雷炸響，震得整座大樓都在顫抖。
今晚的德里克堡，神明禁行。
只有死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