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九城,南鑼鼓巷。
冬日的陽光稀薄,何雨柱坐在四合院的躺椅上,腿上蓋著薄毯,手邊的半導體收音機里正播放著BBC的轉播新聞。
聽到“不可抗力”和“泥石流”這幾個詞時,正在剝花生的何雨柱動作一頓,隨即把花生殼丟進炭盆裡,直接笑出了聲。
“泥石流?梅農這老小子,編瞎話的本事比打仗強多了。”
他拍了拍手上的碎屑,意念微動。
手中憑空出現了一疊厚厚的照片。
這是昨天戰鬥剛結束,在他把那群倒黴蛋收進空間當苦力之前,特意讓大飛配合李國回拍攝的“戰地寫真”。
照片上,光影清晰,構圖完美,連辛格准將臉上的那顆黑痣都看得一清二楚。
“本來還想給你們留條底褲,既然你們非要光屁股推磨——轉圈丟人,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何雨柱手指輕彈,信封透過空間傳遞,來到了大飛嘴上。
“大飛,去趟薩爾溫江。訴李國回,別讓我們的鄰居演獨角戲,幫他們‘回憶’一下真相。”
大飛“咕咕”叫了兩聲,那雙靈動的小眼睛裡閃過一絲人性化的戲謔,隨後振翅衝入雲霄,眨眼間化作黑點消失。
……
薩爾溫江東岸,李國回的指揮部。
李國回正對著地圖發呆。昨晚那一幕“大變活人”給他的震撼太大,到現在他喝水手都還有點抖。
“啪嗒。”
大飛熟門熟路地落在地圖桌上,把信筒往李國回面前一伸。
李國回一個激靈,趕緊立正,雙手捧起信筒。展開紙條,上面只有一行字,筆鋒凌厲:
【殺人誅心。照片發出去,幫梅農部長體面體面。】
李國回看完,又拿起那一疊照片。
當看到第一張辛格准將站在吉普車前垂頭喪氣的模樣時,他先是一愣,隨即猛地一拍大腿,發出一陣暢快的大笑。
“妙!妙啊!”
李國回眼裡的恐懼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老狐狸般的狡黠,“先生這一手,是要把阿三的臉皮扒下來當鞋墊踩啊!”
“劉二狗!”
“有!”
“給老子接通電臺!明碼通電!”李國回把照片往桌上一拍,“發給路透社、美聯社、法新社,還有聯合國的那個甚麼觀察團。就說……”
他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語氣變得極其欠揍:“就說,驚聞貴軍遭遇‘泥石流’,兄弟我深表同情。但我部在打掃戰場時,撿到了一些貴軍遺留的‘小物件’,特此公示,盼貴方認領。順便問一句,這泥石流是不是上過軍校,還學過排隊?”
……
兩小時後,一顆輿論核彈在國際上炸響。
李國回部以“東南亞反侵略志願軍”的名義,向全球媒體發出通電,並附帶了三張高畫質黑白照片。
照片一:原本應該被“泥石流”吞沒的辛格准將,衣衫還算完整,正垂頭喪氣地站在那輛標誌性的威利斯吉普車前,身後兩名緬北士兵正興高采烈地展示著繳獲的第4山地師旅旗。背景裡,甚至能看到那根著名的鑲銀指揮棒,正被一名士兵拿在手裡剔牙。
照片二:河灘上,十二輛“水牛”輕型坦克和八輛“薩拉丁”裝甲車整整齊齊地排列成行。車身上的梵文徽章清晰可辨,炮口低垂。最諷刺的是,車身連點泥點子都沒有,更別提甚麼“被泥石流沖毀”。這哪是受災現場,簡直就是一場盛大的裝備交接儀式。
照片三:這一張最為震撼。廣角的鏡頭下,數千名阿三士兵在河灘上密密麻麻地蹲著,雙手抱頭,姿勢標準得像是在做早操。他們眼神驚恐,卻毫髮無傷。
如果這是泥石流,那這一定是史上最有紀律、最講禮貌的泥石流,不僅沒傷人,還把人按建制給排好了隊。
……
霧都,艦隊街,《泰晤士報》編輯部。
主編看著剛收到的照片,嘴裡的咖啡直接噴在了打字機上。
“上帝啊……”他瞪大眼睛,隨後爆發出一陣狂笑,“這簡直是本世紀最大的笑話!快!撤下頭版!把那個該死的‘悲劇’標題換掉!”
次日清晨,全球各大報紙緊急改版。
《泰晤士報》頭版標題碩大無比,充滿了英式幽默的嘲諷:《泥石流?還是鋼鐵洪流的笑話?——新德里的“地質學”新發現》。
大漂亮《華盛頓郵報》則更為辛辣,直接在頭版刊登了那張坦克排列的照片,配文評論:“繼那位光頭校長之後,亞洲誕生了第二位‘運輸大隊長’。感謝新德里慷慨解囊,為金三角地區提供了全套英式機械化裝備。李國回將軍或許應該給梅農部長頒發一枚‘後勤勳章’。”
甚至連一向嚴肅的《真理報》,也在副刊角落裡發了一篇短評:“事實證明,某些國家的戰鬥力,還不如他們編造謊言的能力。”
輿論風向瞬間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原本還在報道“人道主義災難”、呼籲國際援助的西方媒體,瞬間變臉。記者們像聞到血腥味的鯊魚,瘋狂挖掘這場“鬧劇”背後的細節。
“阿三軍隊不戰而降”、“全套裝備拱手讓人”的訊息,像長了翅膀一樣飛遍了全世界。
……
新德里,國防部。
“砰!”
梅農辦公室的大門被憤怒的抗議人群砸得震天響。
辦公室內,梅農癱坐在椅子上,手裡緊緊攥著那張辛格投降的照片,指關節因為用力過猛而發白。汗水順著他的額頭流下,浸溼了那身昂貴的尼赫魯裝。
“這……這怎麼可能……”他嘴唇哆嗦著,眼神渙散,“照片……他們怎麼會有這種照片……那些坦克不是都沒了嗎……”
秘書慌慌張張地跑進來,連門都忘了敲:“部長!外面全是記者!他們問……問您那場‘泥石流’是不是有自動排列坦克的功能?還有人問,辛格准將是不是在泥石流裡指揮交通?”
“滾!都給我滾!”
梅農抓起桌上的墨水瓶狠狠砸向大門,墨水在牆上炸開,像是一朵黑色的彼岸花。
他知道,完了。
不僅是他的政治生涯完了,阿三苦心經營的“亞洲軍事強國”形象,也在這一刻徹底崩塌,成了一個不折不扣的小丑。
……
緬北,薩爾溫江東岸。
李國回站在高地上,手裡拿著一份剛送來的報紙,看著上面對阿三極盡嘲諷的標題,嘴角咧到了耳根。
“爽!”
他狠狠吸了一口煙,轉頭看向北方。
經此一役,李國回部徹底洗脫了“流寇”的形象。在國際視野中,他已不再是一支簡單的殘軍,而是一支擁有擊潰正規機械化旅團實力、且深諳政治博弈的“地區強權”。
不管是緬國軍政府,還是旁邊的象國,甚至是大漂亮,以後想動他,都得掂量掂量那並不存在的“泥石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