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貌臉上的譏諷瞬間凝固,瞳孔劇烈收縮,像是看見了鬼。
整整六十輛!
清一色的重型卡車底盤,背上馱著如同蜂窩般密集的發射管,黑洞洞的炮口在陽光下泛著令人心悸的幽藍寒光,直指蒼穹。
那是“叢林驚雷”火箭炮。
何雨柱透過空間規則“量產”出來的毀滅神器。
“這……這是……”
吳貌的聲音開始顫抖,雙腿不受控制地發軟。
他在軍事雜誌上見過蘇聯的喀秋莎,但眼前這些大傢伙,比喀秋莎更猙獰,更恐怖!
“特使先生,認識嗎?”
李國回走到一門火箭炮旁,伸手拍了拍冰冷的炮管,“這玩意兒,阿三嘗過,聽說味道不錯。”
他轉過身,從副官手裡接過一張地圖,直接鋪在火箭炮的履帶上。
手指重重一點,落在了一個紅圈上。
“這裡,是東籲防線。”
李國回的聲音不大,卻像重錘一樣砸在吳貌的心口,“離這兒大概一百公里。特使先生,您猜猜,我這六十門炮齊射,能不能在半小時內,把東籲變成一片火海?”
吳貌的冷汗瞬間溼透了後背。東籲防線是拱衛首都仰光的最後屏障,如果那裡失守,仰光就等於裸奔!
“你……你不敢!”
吳貌色厲內荏地尖叫,“這是戰爭行為!聯合國會制裁你的!”
“制裁?”李國回像是聽到了甚麼笑話,他猛地拔出腰間的手槍,“砰”的一聲朝天鳴槍。
“全營注意!目標:東籲外圍三號高地!一發試射!”
“是!”
震天的怒吼聲中,一輛火箭炮車猛地一震。
轟——!
一枚火箭彈拖著長長的尾焰,如同一條憤怒的火龍,撕裂空氣,發出刺耳的尖嘯聲,瞬間消失在天際。
幾秒鐘後,遠處的山頭騰起一團巨大的火球,緊接著是沉悶如雷的爆炸聲。大地震顫,衝擊波裹挾著熱浪,即便隔著這麼遠,依然吹得吳貌差點站立不穩。
僅僅一發!
那座山頭就像是被甚麼怪物咬了一口,削平了一半!
吳貌癱軟在地上,面無人色。他終於明白了阿三那個旅是怎麼沒的。在這種毀天滅地的火力面前,甚麼特使,甚麼政府軍,全都是笑話!
“特使先生,這只是打個招呼。”李國回蹲下身,把那份《薩爾溫江和平備忘錄》拍在吳貌的胸口。
“現在,我們來談談生意。”
李國回指了指那份檔案,語氣變得無比“核善”:“戰場上拿不到的,談判桌上想要跟狗叫沒甚麼區別。”
特使聽到這句話,臉漲的通紅。
但沒辦法,形勢比人強!
“阿三想成為印度次大陸的大國,也想成為世界第三強國,對你們的國土虎視眈眈,克欽八萬平方公里租給我,租金嘛,給你們一美元一年象徵一下,我來幫你們保護這片土地,畢竟大家是鄰居,不能讓你們太吃虧。”
“籤,還是打?”
“如果不籤……”
李國回指了指身後那六十門蓄勢待發的火箭炮,“下一次齊射,目標就是仰光總統府的後花園。不知道大將的防空洞,能不能扛得住?”
吳貌顫抖著拿起那份檔案,看著上面“1美元”的字樣,只覺得荒謬又屈辱。
但這屈辱在死亡面前,顯得那麼微不足道。
“我……我做不了主……”吳貌帶著哭腔說道,“我要請示大將……”
“請便。”李國回把一部野戰電話扔給他,“告訴丹瑞,我只給他五分鐘。談判關閉,等我去仰光親自跟他談。”
李國回頓了頓,擲地有聲的說道:“自古以來,果敢,克欽,佤邦都屬於我們漢人!別他媽逼我動手!”
……
仰光,總統府。
丹瑞大將握著電話的手青筋暴起,聽筒裡傳來的不僅僅是吳貌的哭訴,還有那震耳欲聾的爆炸餘音。
“六十門……重型火箭炮……”
丹瑞感覺天旋地轉,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頭頂。
他原本以為阿三是被伏擊了,沒想到李國回手裡竟然握著這種戰術級的大殺器!
一百公里的射程,足以將東籲乃至仰光外圍納入打擊範圍。
“大將……他們要租地……99年……年租金1美元……”
吳貌的聲音充滿了恐懼,“他們說,如果不籤……下一次齊射的目標就是總統府後花園……還有!”
“他們說,自古以來,果敢,克欽,佤邦都屬於他們漢人!別他媽逼他動手!”
割地?
這個念頭讓丹瑞幾乎窒息。
巨大的屈辱感和無力感攥住了他的心臟。
辦公室裡死一般的寂靜,所有人都看著他,等待他最終的抉擇。
簽下名字,他就是歷史的罪人,在任期內永久地“租借”出八萬平方公里的國土。
不籤……那遮天蔽日的火箭彈……
丹瑞的嘴唇顫抖著,那個“籤”字幾乎要衝口而出。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辦公室的門被猛地推開,空軍參謀長吳欽佐臉上帶著一種混合著激動與緊張的神情,甚至顧不上禮節,揮舞著一份電報紙衝了進來:
“大將!好訊息!曼谷方面的加密急電!”
丹瑞猛地轉過頭,血紅的眼睛死死盯住他:“說!”
吳欽佐語速極快,聲音因為興奮而尖銳:“我們向泰國皇家空軍秘密採購的那批戰機,交貨期提前了!第一批12架,已經完成最後的檢修和噴漆,正在從曼谷廊曼機場轉場飛往密鐵拉基地!預計最晚明天傍晚就能全部抵達!”
這句話像一針強心劑,瞬間注入了死氣沉沉的總統府辦公室。
國防部長猛地站起身:“具體型號和狀態確認了嗎?”
“確認了!”吳欽佐將電文遞給丹瑞,同時快速彙報,“根據我們派駐曼谷的武官核實,這批飛機包括:8架北美T-28D‘特洛伊人’攻擊機,以及4架共和F-84G‘雷電噴氣’戰鬥轟炸機!雖然都是泰國空軍退役的老舊型號,但經過泰方翻修,保證可飛行、可作戰!”
他指著電文上的關鍵資訊,語氣越來越亢奮:“大將,您看!T-28D是堅固的活塞式攻擊機,低空效能好,能掛載炸彈、火箭彈和機槍吊艙,專門對付地面目標,尤其是暴露的炮兵陣地!而F-84G是正兒八經的噴氣式戰鬥轟炸機,能帶兩噸炸彈,速度更快,航程更遠!雖然都是五十年代初的老傢伙,比不上最新的米格,但對付一支沒有空中掩護、沒有現代化防空武器的地面部隊——哪怕他們有火箭炮——也綽綽有餘!”
丹瑞一把抓過電文,貪婪地閱讀著上面的每一個字。
他並非不懂軍事,相反,他立刻明白了這批“二手貨”在此時此地意味著甚麼。
緬國空軍在獨立後一直孱弱,主力僅有幾架老式教練機和運輸機,幾乎不具備對地攻擊能力。
這也是他一直對李國回的重火力感到絕望的原因之一——沒有制空權,地面部隊就是活靶子。
但現在,情況不同了!泰國因為與緬國在邊境問題上有著共同的潛在憂慮(尤其是面對北方某大國的滲透),這才秘密同意了這筆“老舊庫存處理”交易。沒想到,交貨竟提前了!
“飛行員呢?我們的飛行員能立刻駕駛這些飛機作戰嗎?”丹瑞急切地問。
“沒有問題!”吳欽佐肯定地回答,“我們秘密選派去泰國接受改裝訓練的24名飛行員和地勤骨幹,半個月前就已經結業回國待命,就是為了接收這批飛機!他們熟悉這些機型的基本操作和對地攻擊戰術!只要飛機一到,加油掛彈,最多一個星期就能初步形成初步戰鬥力!”
一個星期!丹瑞的心臟狂跳起來。
緬國的軍隊,只要固守,應該能防住一個星期吧!
絕望如同潮水般退去,一種賭徒式的、近乎癲狂的勇氣和算計重新佔據了丹瑞的大腦。
他臉上的肌肉抽搐著,慢慢扯出一個猙獰的笑容。
他重新抓起電話,對著那頭還在等待最終判決、瑟瑟發抖的吳貌,聲音變得冰冷、堅硬,充滿了不容置疑的決斷:
“吳貌,你聽清楚了。”
“告訴那個姓李的土匪頭子,他和他那幾十門破管子,嚇不倒擁有主權的緬聯邦!”
“他想玩炮?我就陪他玩點不一樣的!他的火箭炮能打一百公里,老子的飛機就能飛兩百公里去把他的老巢掀個底朝天!他那點家當,夠幾顆500磅炸彈炸的?夠幾挺12.7毫米機槍掃的?”
“租地?1美元?做他媽的千秋大夢!”
丹瑞幾乎是咆哮出來,唾沫星子噴在話筒上,每一個字都擲地有聲:
“我,丹瑞,以緬國聯邦國家最高領導人的身份正式答覆他:不籤!一片樹葉、一粒沙子都不會租給他!”
“他要麼立刻帶著他的人滾出薩爾溫江東岸,滾出緬國國土!要麼,就等著緬國空軍的鐵雨,把他那些寶貝炮管子,連同他的土匪窩,一起從地圖上徹底抹掉!”
“他不是問籤還是打嗎?這就是我的答案:要打,那就打!看看是他的火箭炮先砸到仰光!”
“命令陸軍東籲及沿線部隊,加強防禦,利用地形和工事,務必扛住可能的火箭炮報復襲擊,為我們空軍贏得集結和出擊的時間!”
“同時,外交部門立刻行動起來,向國際社會,特別是聯合國安理會,控訴這股外來武裝力量對我國領土的侵略和訛詐行徑,爭取道義支援!”
“緬國的天空,即將重新回到我們手中!幾門火箭炮,休想逼我們就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