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的意思是?”將軍問道。
“加倍對李國回的一切援助!”
元帥斬釘截鐵,“糧食、藥品、常規武器,他要甚麼給甚麼!同時,透過維克多向他傳遞最高階別的讚賞和更緊密的合作意向。我們需要他在東南亞釘得更深,鬧得更大!有了這支力量,我們在印度洋方向的戰略,就多了一個無比重要的支點!”
“他們畢竟是華國人,如果坐大,會不會被東方大國摘了果實!”屬下擔心的說道。
元帥搖搖頭:“不會,他們雖然是同一人種,但天生不同陣營,政治形態讓他們不可能在短時間之內被認可,他現在已經打出了價值,可能是大漂亮軍火商提供的武器,我們要展現我們的誠意,拿下他們。有了他們,對我們南下中亞獲得不凍港是一個巨大的支援。”
“那阿三方面的抗議……”
“抗議?一群還沒脫離矇昧的猴子!”老者冷笑,“告訴他們,我們對此一無所知。也許是某些‘國際軍火商’的傑作。讓他們去找那些虛無縹緲的‘軍火商’吧。”
會議室裡響起一陣低沉的笑聲。
李國回這場勝仗,對莫斯科而言,簡直是天降厚禮。
華盛頓,五角大樓情報分析室。
理查德少校和約翰中尉已經緊急返回,正在向一群肩章閃爍的將軍和高階文官彙報。
因距離和煙霧,照片不清晰,投影儀上播放著熱氣球觀測員手繪的草圖和理查德的口述記錄。
“……綜上所述,”
理查德最後總結道,
“李國回部在勐捧河谷動用的,極可能是一個營級以上建制的多管火箭炮部隊,進行了教科書般的火力突襲。打擊時機精確,目標選擇(炮兵、裝甲、指揮中樞)專業。阿三第4山地旅,一支我們認為訓練有素、裝備精良的王牌部隊,在毫無預警和有效防護的情況下,遭受毀滅性打擊,基本喪失戰鬥力。”
室內鴉雀無聲。
一位空軍上將深吸一口氣:“這種火力投送能力,在東南亞……除了我們和老毛熊,還有誰有?”
“至少南越沒有,緬國和象國更不可能有。”情報局長沉聲道,“老毛熊的可能性最大。但這意味著老毛熊在東南亞的介入程度,遠超我們之前的估計。他們不僅提供輕武器,已經開始提供戰役級別的重火力了。”
“這對我們在亞洲的戰略平衡是重大威脅!”
一位負責東亞事務的助理國務卿臉色嚴峻,“如果李國回在老毛熊支援下徹底掌控緬北,進而影響寮國、象國北部,紅色勢力將直插中南半島腹地,嚴重威脅我們在東南亞的盟友和利益!”
“必須立刻加強針對措施!”
國防部長敲著桌子,“加大物件國的軍事援助,提升菲律賓的防禦合作。同時,情報部門要全力偵查李國回重火力的確切來源和運輸渠道!必要時……考慮使用非常規手段,摧毀或削弱這支力量。”
理查德少校猶豫了一下,補充道:“將軍們,還有一個細節。李國回部隊在火箭炮襲擊後,並沒有急於全面追擊殲滅殘敵,而是有選擇性地進行抓捕,尤其針對技術兵種。這不像是一支單純追求殺傷的部隊,更像……在收集‘資源’。”
這個細節讓在座眾人眉頭皺得更緊。李國回的行為模式,愈發顯得神秘而難以捉摸。
四九城,某處靜謐院落。
一份來自西南方向的絕密簡報放在紅木書桌上。老人拿起簡報,戴上老花鏡,仔細閱讀。
房間內還有另外兩人,一位是軍方代表,一位是外交事務負責人。
“火箭炮……飽和打擊……”老人放下簡報,手指輕輕點著桌面,“這個李國回,不簡單啊。上次打緬軍是巧,這次打阿三,可是硬碰硬了。”
軍方代表沉聲道:“首長,根據前線觀察和分析,這種火力密度和打擊方式,絕非黑市軍火能達到。背後必有成體系的支援。老毛熊嫌疑最大。”
外交負責人則說:“阿三方面已經跳腳,透過外交渠道向我們施壓,暗示是我們提供了支援。緬國軍政府也惶惶不可終日。緬國局勢,更加複雜了。”
老人緩緩道:“我們恪守不干涉內政的原則,這一點毋庸置疑。李國回部脫離光頭政權,宣告保護華僑,客觀上減輕了我們的一些壓力。但是……”
他目光變得深遠:“勐捧河谷這一炸,東南亞的棋局就全亂了。阿三吃了大虧,絕不會善罷甘休,可能會在邊境製造事端轉移國內壓力。老毛熊勢必加大介入。大漂亮也會提高警惕。緬北,要成為新的火藥桶了。”
“那我們……”
“靜觀其變,但底線要守住。”老人語氣堅定,“第一,邊界勘測小組要加快進度,趁緬政府方寸大亂,把歷史上模糊的地段明確下來。第二,密切關注華僑安全,必要時要有人道主義通道。第三……”
他頓了頓:“對於李國回,保持距離,但不完全斷絕觀察。他要真能成氣候,在西南方向,未必不是一件……可以用來平衡其他勢力的‘意外因素’。當然,前提是,他不能損害我們的核心利益,更不能把戰火引過來。”
灣北,陽明山,某處戒備森嚴的官邸。
寬大的書房內,收音機裡傳來代英BBC廣播電臺略帶失真的英語報道,經過一旁侍從官的快速口譯,內容如同冰冷的鐵錐,一下下鑿在光頭的心頭。
“……據悉,發生在緬國北部勐捧河谷的這場衝突,以阿三政府軍一個精銳旅的慘敗告終。一支被稱為‘李國回部’的前國軍殘部,展現了令人驚訝的強大火力……分析人士認為,這標誌著東南亞地區力量對比可能出現新的變化……”
“砰!”
一隻上好的景德鎮瓷杯被狠狠摔在地上,瞬間粉碎!茶葉和瓷片四濺。
光頭臉色鐵青,胸口劇烈起伏,稀疏的頭髮似乎都因憤怒而微微顫動。他一把推開侍從官,自己湊到收音機前,彷彿想從那些英語單詞裡聽出不一樣的答案。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他猛地轉身,對著肅立在書房內的幾名心腹將領和情報頭子咆哮,“李國回!那個昔日的喪家之犬!他手底下那幾千叫花子兵,能打敗阿三的一個整旅?還是甚麼狗屁‘王牌’?荒謬!荒唐!這一定是共匪的謠言!是莫斯科的詭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