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萊克癱坐在殘骸上,望著遠處逐漸暗淡的火光,渾身發冷。
他不是在害怕死亡。
他是在恐懼——恐懼這次任務背後那個看不見的對手。那個能夠提前設下如此完美的陷阱,讓一整隊軍情六處精英無聲無息消失的對手。
但布萊克不知道的是,這場戲還有下半場。
距離爆炸點約兩海里處,三艘偽裝成漁船的小艇正靜靜漂浮在夜幕中。艇上架設著長焦鏡頭和攝像機,幾個穿著便裝的人正在緊張工作。
“拍到了嗎?”一個低沉的聲音問。
“全部拍到了,亞歷山大先生。”攝影師調出畫面,“從快艇接近,到登船,到爆炸——特別是最後那個指揮官爬上岸的鏡頭,面部特徵很清楚。”
亞歷山大——前克格勃王牌,如今何雨柱在香江的暗影之手——滿意地點點頭。他接過望遠鏡,看向遠處海面上那個狼狽的身影。
“很好。把膠片和照片連夜送到《香江日報》、《南華早報》,還有BBC和路透社的駐港辦事處。”亞歷山大冷笑著,“標題就用……‘軍情六處特工在公海襲擊民用船隻,疑因行動失誤引發爆炸,十二名特工殉職’。記得特別註明,船上有一批應邀參加學術交流的各國科學家,目前下落不明,恐已遇難。”
“明白。需要匿名信嗎?”
“當然。以‘目睹事件的漁民’名義寫信給港督府和倫敦議會,質問為甚麼軍情六處要在公海襲擊平民船隻。”亞歷山大的眼神在夜色中閃爍,“這次爆炸的動靜不小,周邊海域的漁船都看到了。我們要在官方反應過來之前,先把‘事實’砸出去。”
一名下屬猶豫道:“那些科學家失蹤的事……”
“全部推給軍情六處。”亞歷山大斬釘截鐵,“船是他們炸的,人自然也是他們弄沒的。至於屍體?就說被爆炸炸碎了,沉海了。反正死無對證。”
他望向逐漸泛起魚肚白的東方天際。
這次佈局有三個目的:第一,徹底解決軍情六處對伊蓮娜的糾纏;
第二,透過輿論壓力讓英國人在遠東收斂手腳;
第三,也是最關鍵的——完美掩蓋那二十三位科學家的去向。
軍情六處香江秘密據點,位於中環一棟不起眼的寫字樓地下三層。
布萊克渾身溼透地走進簡報室,臉色慘白。長條會議桌旁坐著七八個人,為首的是香江站站長羅傑斯——一個五十多歲、眼神如鷹隼般銳利的男人。
“詳細報告。”羅傑斯的聲音沒有起伏。
布萊克顫抖著描述了整個過程:“……遊艇上有精心設計的自毀裝置,我們剛登船就爆炸了。我懷疑……這是個陷阱。”
“陷阱?”羅傑斯眯起眼睛,“你的意思是,‘黑寡婦’早就知道我們會來?”
“否則怎麼解釋船上空無一人?她在公海約見那些科學家,然後所有人憑空消失,只留下一個炸彈?”布萊克的聲音因後怕而尖銳,“站長,這件事不對勁。我調查過‘寰球貿易’,那個伊蓮娜身邊有前克格勃和洪興的人,但這次的爆炸裝置……太專業了,不像是黑幫手筆。”
會議室裡一片死寂。
突然,通風管道里傳來輕微的“咕咕”聲。
一隻灰色的鴿子不知何時站在了空調出風口,歪著頭看著下面的人類。
“哪來的鴿子?”有人皺眉。
下一秒,鴿子眼中紅光一閃。
“轟隆——!!!”
第一聲爆炸從地下車庫傳來,整棟樓劇烈搖晃。緊接著,供電系統中斷,應急燈亮起血紅色的光芒。
“敵襲!疏散——”羅傑斯的吼聲被第二波爆炸淹沒。
這次爆炸來自他們正下方的樓層。特製的鋁熱劑炸彈燒穿了混凝土樓板,熾熱的金屬熔流如瀑布般傾瀉而下,瞬間吞沒了半個會議室。
慘叫聲、燃燒聲、建築崩塌聲混成一片。
布萊克被氣浪掀飛,撞在牆上。他掙扎著爬起來,看到羅傑斯半個身子已埋在熔化的金屬中,眼睛還睜著,卻已沒了氣息。
“不……不……”布萊克連滾爬爬地衝向緊急通道。
通道門被炸變了形。他用盡全身力氣撞開門,衝進樓梯間——卻看見樓梯已被炸斷,下方是熊熊火海。
絕望中,他抬頭看向上方。
通風口處,那隻灰色的鴿子正靜靜地看著他。然後,鴿子張開嘴,一枚微型爆破裝置掉了下來。
布萊克最後的意識,是刺眼的白光。
一小時後,消防車和警車包圍了整棟大樓。初步統計,軍情六處在香江的核心行動組三十七人,無一倖存。現場除了爆炸殘留物,找不到任何襲擊者的痕跡。
只有幾個在樓外抽菸僥倖逃過一劫的文職人員在接受詢問時,不約而同地提到:“爆炸前……好像看到一隻鴿子飛進去了。”
這個細節被記錄在案,但很快就被定性為“驚嚇過度產生的幻覺”。
何雨柱看著這一幕,心中滿意。
香江的報復行動應該已經傳回倫敦了。經此一役,英國人在遠東至少會老實一段時間。而空間裡的科研力量翻了一番,很多之前人手不足的專案可以啟動了。
他意識回歸本體,在四合院的躺椅上睜開眼。
蘇文謹正在院子裡曬冬衣,肚子已經很明顯了。陽光灑在她身上,鍍上一層柔和的金邊。
何雨柱走過去,從背後輕輕抱住她。
“怎麼了?”蘇文謹笑著問。
“沒甚麼,”何雨柱把臉埋在她肩頭,“就是覺得……今天天氣不錯。”
而大飛,已經在何雨柱的安排下,開始往哥倫比亞前進。
先去取靈粹,再去大漂亮,一件一件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