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江外海，夜幕如墨。
“翡翠皇后號”遊艇靜靜地漂浮在公海水域，船艙內燈火通明。
伊蓮娜站在舷窗邊，看著最後一位科學家在保密協議上籤下名字——來自新加坡的基因工程專家陳啟明博士。
“各位，”伊蓮娜轉身，優雅地舉起酒杯，“歡迎加入‘黎明計劃’。五年的與世隔絕，換來的將是你們想象不到的科研自由和資源。今晚之後，你們在世俗世界的身份將暫時消失。但五年後，當你們帶著成果回歸時，世界將為你們讓路。”
船艙裡坐著二十三位頂尖學者，有滿頭銀髮的材料學泰斗，也有不到四十歲就在量子計算領域嶄露頭角的年輕天才。
他們面前的紅酒在燈光下盪漾，映照出各自複雜的表情——緊張、期待、迷茫，還有對未知的一絲恐懼。
“伊蓮娜女士，”
陳啟明推了推眼鏡，
“您保證的實驗室條件……”
“比你們能想象的最好條件還要好十倍。”
伊蓮娜微笑，“現在，請各位閉上眼睛。我們會用一種特殊的方式，帶你們前往研究基地。這個過程……可能會有些超乎常理。請保持鎮定。”
科學家們面面相覷，但還是順從地閉上了眼。
就在這時，舷窗外傳來輕微的振翅聲。
一隻灰色的鴿子落在窗沿，紅色的眼珠掃視艙內。下一秒，何雨柱透過大飛降臨，空間之力無聲展開。
科學家們只覺得身體一輕，彷彿瞬間失重，再睜眼時——
已置身於一片完全陌生的天地。
蔚藍的天空沒有云朵，陽光柔和卻不刺眼。遠處是整齊的試驗田，金黃的稻穗沉甸甸地垂著；近處，十幾棟銀白色的現代化實驗室依山而建，裝置嶄新得發亮。空氣清新得令人窒息，每呼吸一口都感覺肺部被洗滌。
“歡迎來到‘黎明基地’。”一個戴著古樸木質面具的身影緩緩凝實，聲音平和卻帶著某種直達靈魂的威嚴，“我是這裡的負責人。接下來的五年，這裡將是你們的家，也是你們的戰場。”
“這……這是哪裡？”德國裔物理學家漢斯·穆勒結結巴巴地問，“南極？地下掩體？還是……”
“一個獨立的空間。”面具人直言不諱，“具體原理你們不必深究。你們只需要知道，在這裡，你們將擁有最頂級的實驗裝置、無上限的研究經費，以及——”
他頓了頓，伸手向不遠處一指。
眾人順著他手指方向看去，那裡是一片空地。下一秒，泥土如同有生命般自動隆起、塑形，在三十秒內“生長”成一張標準的實驗臺，檯面光滑如鏡，甚至還帶著天然的木紋。
“上帝啊……”有人喃喃道。
“還有這個。”面具人再一揮手，空氣中凝聚出一顆晶瑩剔透的水球，懸浮在半空。水球內部有細小的氣泡旋轉，隨即“噗”地一聲汽化成霧氣，又在下一秒重新凝結成冰晶，最後化為細小的雪花飄落。
“操控物質相變……”材料學家王振華博士眼睛發直。
“這還不是全部。”面具人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笑意，“馬維民，給他們看看‘生命泉水’的真正用途。”
一個穿著樸素中山裝、面色紅潤的老者從人群中走出——正是之前已經在空間中的馬維民。他手中拿著一個透明小瓶，瓶內是同樣晶瑩的液體。
馬維民走到試驗田邊，蹲下身，在眾人注視下，將一滴生命泉水滴在一粒剛剛播種的稻種上。
驚人的一幕發生了。
稻種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發芽、抽苗、拔節！嫩綠的幼苗在十秒鐘內長到半米高，葉片舒展，隨即開始抽穗、揚花、灌漿——整個生長週期被壓縮到短短一分鐘內完成。當一株金燦燦、穗頭沉甸甸的成熟水稻矗立在眼前時，所有科學家都張大了嘴巴。
“這……這違背了植物生長的一切規律！”陳啟明衝過去，顫抖著撫摸稻稈，“細胞分裂速度至少加快了數萬倍，但植株結構完整，沒有畸形……光合作用如何支撐這種生長？能量從哪裡來？”
“生命泉水提供的不僅是營養，更是‘生命資訊’的加速表達。”面具人解釋道，“它能激發生物體本身的潛能，讓該快的快，該慢的慢。比如——”
他招手，一隻羽翼未豐的雛鳥從遠處的鳥巢中飛來，落在他掌心。面具人同樣滴了一滴泉水在雛鳥身上。雛鳥的羽毛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豐滿，體型在幾十秒內增長到成鳥大小，發出一聲清脆的鳴叫後，振翅飛向天空。
“加速生長，但不透支生命本質。”面具人說，“被加速生長的生物，壽命不會縮短，反而會因為生命泉水的滋養而延長。”
人群中，一個四十多歲的華裔科學家突然劇烈咳嗽起來，臉色潮紅。旁邊的人下意識地後退幾步。
“吳教授有肺結核……”有人低聲說，“活動期，會傳染的。”
面具人看向那位咳嗽不止的吳教授，抬手輕輕一招。
一股清泉從遠處溪流中分離出來，如靈蛇般蜿蜒飛來，在面具人掌心凝聚成拳頭大的水球。他手指一彈，水球化作細流，精準地飛入吳教授因咳嗽而微微張開的嘴中。
吳教授本能地吞嚥，隨即瞪大了眼睛。
咳嗽戛然而止。
他深吸一口氣——肺部那種火燒般的灼痛感和令人窒息的堵塞感，如同被一隻溫柔的手輕輕抹去。喉嚨不再發癢，呼吸變得前所未有的通暢。他試著又深呼吸幾次，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
“我的肺……清爽了？”吳教授喃喃道，隨即激動地看向面具人，“這、這泉水能治療肺結核？！”
“活動期肺結核，一滴可治癒。晚期併發多器官衰竭，需要十滴配合靜養。”面具人平靜地說，“‘生命泉水’能修復絕大多數非基因性的器質性損傷，調節免疫系統，清除病原體。它本質上是高度濃縮的生命能量和資訊載體。”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作為見面禮，每人將獲得一小瓶。但真正的禮物，是這個——”
面具人張開雙臂。
一股無形的波動以他為中心擴散開來。
二十三位科學家同時感到身體一輕，彷彿某種枷鎖被解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