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雲龍剛佈置完,心神不寧,正對著地圖琢磨,忽聽“啪”一聲輕響,一塊石頭帶著張油紙落在腳邊。
他撿起來一看,這次資訊更具體了!
“生物藥劑?汙染土地?”
李雲龍這次沒再大喊大叫,他捏著紙條,走到窗前,望著黑沉沉的夜空和遠處隱約的海平面,眉頭擰成了疙瘩。
“他孃的……到底是誰?孔二愣子說龍王爺顯靈……難道真有神仙幫忙?”
他自己都被這念頭逗樂了,搖搖頭,“管他是人是鬼,送信就是朋友!”
“傳令兵!”李雲龍大喝。
“到!”
“傳令下去,伏擊圈內所有溪流、水窪、可能的水源點,給老子重點盯防!讓‘蛟龍’動手時,優先控制他們身上所有瓶瓶罐罐!”
礁石灘向內陸一公里處,密林邊緣。
蛙人小隊自以為行動隱秘,正小心翼翼地沿著預定路線前進。
突然,幾聲幾乎微不可聞的弓弩機括聲響起,幾名外圍隊員腿上一麻,瞬間倒地,麻痺感迅速蔓延。沒等他們驚呼,黑暗裡幾道黑影猛地撲出來,麻利地捂嘴、扭臂、卸關節、搜身,動作沒半點拖泥帶水。
領頭的小隊長剛舉起帶有消音器的手槍,手腕就被一枚石子精準擊中,骨頭碎裂,槍也脫手。緊接著脖頸一涼,一柄冰冷的匕首貼了上來。
“別動,動就死。”
低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戰鬥,或者說抓捕,在短短二十秒內結束。
三十名滲透隊員全部被制服,無人死亡,但個個帶傷失去反抗能力。
他們攜帶的武器、工具,尤其是那幾個密封的生物藥劑容器,被第一時間搜出、貼上標籤、嚴密看管。
“‘蛟龍’報告,老鼠已全部落網,毒藥瓶子已控制,完畢。”
指揮部裡,李雲龍接到報告,猛地一拍大腿:“好!幹得漂亮!”
他長長舒了一口氣,走到院子中央,叉著腰,望著漸漸露出魚肚白的東方,咧嘴笑了:“嘿嘿,孔二愣子這烏鴉嘴,說不定還真說對了……看來老子守著這‘金疙瘩’,連龍王都得派人來幫忙?”
他心情大好,轉身對通訊員命令:“給老子接司令員專線!還有,告訴廚房,今天給‘蛟龍’小隊加餐,肉管夠!另外,把那幾個瓶瓶罐罐和活口,給老子連夜送到基地核心實驗室和上級保衛部門去!仔細審,好好驗!老子倒要看看,是哪些牛鬼蛇神惦記咱的寶貝!”
危機暫時解除,但李雲龍知道,這僅僅是個開始。
暗處的眼睛不會就此罷休,守護“金疙瘩”的戰鬥,註定漫長而複雜。他攥緊拳頭,眼神變得更凌厲:“來吧,老子等著呢!”
……
東南軍區司令部指揮室。
電話鈴聲急促地響起,穿透寂靜的夜,值班員接起電話,立刻叫醒在隔壁睡覺的陳大河。
“司令員,是李雲龍的電話。”
陳大河從淺眠中驚醒,“李雲龍的!!!”
他看了看還黑的天,頭皮頓時發麻。
“這個時間點,瓊省不會出事了吧!!!”
他來到指揮室,抓過電話。
“喂?我是陳大河。” 他的聲音帶著剛醒的低沉,但異常清晰。“李雲龍,出了甚麼事。”
電話那頭傳來李雲龍標誌性的大嗓門,即使在加密線路里也透著一股火急火燎的勁頭。
“報告司令員!出狀況了,不過是好狀況!”
李雲龍標誌性的大嗓門即使在加密線路里也透著一股火急火燎的勁頭。
李雲龍的聲音裡壓著興奮,但隨即語氣一轉,變得嚴肅,“剛才,就在一小時前,老子……不是,我佈下的‘蛟龍’小隊,在基地東邊礁石灘往裡一公里的林子裡,包了一鍋‘餃子’!”
“餃子?甚麼餃子?說清楚!”
陳大河催促道,心裡快速盤算著各種可能性。
“三十來號人!全副武裝,帶著精良的潛水裝備和偵察裝置,從海里摸上來的!”
李雲龍語速加快,“他孃的,滲透得還挺專業,路線選得刁鑽,要不是……咳,要不是我們警惕性高,佈防周密,差點就讓他們溜進去了!”
陳大河呼吸一窒:“三十人武裝滲透?身份確定了嗎?有沒有交火?試驗田怎麼樣?!”
“沒交火!啊不,算是交火了,不過是我們單方面收拾他們!”
李雲龍語氣帶著狠勁和得意,“‘蛟龍’下手快,用了麻醉弩和擒拿,三十個全摁住了,一個沒死,但也沒一個能動彈的!試驗田屁事沒有,連只多餘的蚊子都沒飛進去!”
聽到人抓住了、試驗田安全,陳大河稍微鬆了口氣,但立刻追問:“人呢?審了沒有?哪部分的?想幹甚麼?”
“剛控制住,初步看了裝備和口音,雜得很,有大漂亮那邊的制式玩意兒,也有倭國和灣灣那邊特務常用的零碎。嘴都硬著呢,還沒撬開。不過……”
李雲龍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聲音陡然變得更加低沉嚴峻,“司令員,從他們身上搜出來的東西,有點邪門,我看著……心裡發毛。”
“甚麼東西?” 陳大河的心又提了起來。
“幾個密封的金屬罐子,不大,但保護得跟眼珠子似的。上面畫著骷髏頭,還有洋文編號。” 李雲龍的聲音透過電話線傳來,帶著寒意,“我手下有個讀過洋學堂的兵認了認,說那標記像是……像是搞細菌、毒氣那些缺德玩意兒用的!我們懷疑,這幫雜碎不光是來偵察,是想往咱們的田裡、水裡下毒!下那種專門禍害莊稼的毒!”
李雲龍沒有說收到情報的事,那事透著一股匪夷所思,說出去,解釋起來還麻煩,乾脆,等後續弄清楚了再說。
“甚麼?!!”
陳大河霍然站起,失聲喝道,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握著話筒的手都緊了幾分,“你確定?!李雲龍,這事開不得半點玩笑!”
“司令員!我拿腦袋擔保!”
李雲龍的聲音斬釘截鐵,“罐子已經封存了,目的太明顯了!就是想毀了咱們的‘金疙瘩’!”
電話兩頭都陷入了短暫的沉默,只有電流的輕微嘶聲。
陳大河能聽到自己心臟在胸腔裡沉重地跳動。
他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眼中已是冰冷的怒火和後怕。
“好……好得很啊……” 陳大河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帶著森然的殺意,“這是要斷我根基,絕我生路啊……李雲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