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眉頭緊鎖,心思電轉。
前些日子他關心水稻的育種,讓大飛來瓊省轉了一圈,知道水稻大豐收,高產,並且駐防軍隊擴大了規模。
“難道……是衝著那些可能存在的……糧種?”
“情報有洩露?”
這個念頭讓他心頭一凜。
他無法確定對方具體要做甚麼,但無論如何,絕不能讓他們得逞。
瓊州駐軍必須立刻知曉並做好準備!
“大飛,”何雨柱透過意識果斷下令,“放棄原定任務,立刻追蹤這支小隊,確定他們登陸的大致方向和路徑。然後,以最快速度到駐軍指揮部,我們去送信。”
“明白,主人!”大飛簡潔回應,它雙翅一振,身形巧妙地融入更高的雲層與夜色中,悄無聲息,開始高空追蹤那支正向瓊州海岸線逼近的蛙人小隊,同時銳利的目光開始搜尋海岸線上顯眼的軍營駐地和指揮機構。
何雨柱則站起身,望向南方,眼中帶著一絲憂慮和冷意。
“不管你們是誰,想動我們吃飯的根本……沒那麼容易。”
他決定,如果情況進一步惡化,或許需要動用一些非常規的手段了。
但現在,先讓地面的“鐵拳”去迎接這些不速之客吧。
蛙人小隊選擇了一處偏僻的礁石海岸登陸,動作嫻熟,迅速隱匿身形,開始向內陸目標區域滲透。他們的行動計劃周密,避開可能的常規巡邏路線,利用夜色和植被掩護。
大飛在空中盤旋,目光鎖定了下方那片燈火管制但戒備森嚴的軍營。
它認得那是華夏軍隊的駐地。正當它猶豫如何示警時,看到一個身材敦實、嗓門洪亮、正在營區內對著一群官兵指手畫腳、罵罵咧咧的軍官。
何雨柱透過大飛的視線看到了那人的面孔,不禁愣了神。
“他孃的,怎麼是十里八鄉的俊後生!這傢伙也存在……”
但一想到電視劇裡存在的葉秀蘿和徐慧真,陳雪茹這些人,似乎也是有些見怪不怪。
……
李雲龍指揮部。
剛和王旅長(現在是他的副手之一)推演完防禦方案,罵跑了幾個他覺得佈置不夠嚴密的部下,李雲龍回到指揮部眯了一會。
他來這邊,家屬都沒帶,就在指揮所搞了個休息室,吃住都在這裡。
上級領導如此重視,他也是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躺著眯了一會。
李雲龍忽然又坐了起來。
“不行,還得他孃的去看一遍,看看有沒有紕漏。”
“這事必須萬無一失才行。”
他剛想起身,就看到了桌上那塊突兀的一張紙,頓時瞪大了眼睛。
“他孃的,老子眼睛花了?!!!”
他藉著昏暗的燈光看清了上面的字跡。
上面寫著:有敵滲透,人數……座標……
李雲龍瞳孔驟縮,睡意全無。抓起紙條衝出門,厲聲喝問門口的值班員和警衛:“這玩意兒誰送進來的?!甚麼時候送進來的?!”
值班員和警衛一臉茫然,他們發誓絕對沒人靠近過指揮部門口,窗戶一直半開著通風,但也沒見有甚麼東西扔進來。
“他孃的!見鬼了!老子的腦袋遲早丟在你們手裡,一群廢物。”
李雲龍罵罵咧咧的。
警衛雖然疑惑,但也不敢還嘴。
“去!去他孃的把王大山(王旅長)給老子叫回來!還有,讓‘飛龍’小隊隊長立刻來見我!”
李雲龍吼道。
人家能偷摸摸到自己身邊送資訊,沒有對自己不利,那大機率是己方的人。
上級領導千叮嚀萬囑咐不能出差錯。
“他孃的,寧可信其有……”
王旅長很快回來,李雲龍沒提紙條來源,只沉著臉說:“老王,我剛有個猜想,假設有小股武器精良的敵軍,三十人左右,就在今晚,從東邊那片礁石灘上來,你覺得該怎麼布口袋?”
王旅長心裡一驚,以為這是軍長對自己的又一次臨機考核,立刻打起十二分精神。
他當即拉著李雲龍來到沙盤前面。
這個沙盤是他當初來這邊後幾個月建立起來的,周邊的地貌已經摸了個八九不離十。
他立刻結合地形和兵力部署,快速給出了一個誘敵深入、多層設伏、重點堵截的方案,並特別強調要控制附近幾條小溪和水源。
李雲龍邊聽邊點頭,心中暗道這王大山打仗確實有點腦子,方案和他想的八九不離十。
“好!就按你這個思路,但伏擊主力,用我的‘蛟龍’!”
他轉頭對剛趕到的、一臉精悍的“蛟龍”小隊隊長命令:“帶你的人,換上最好的裝備,按王旅長說的點位,立刻去礁石灘到試驗田之間的林子和溝坎裡給老子藏好!記住,要活的!老子要看看是哪個王八蛋敢來老子地盤上鬧事,活埋了他。其餘各部,按預定方案,加強警戒,尤其是水源地和試驗田周邊,給老子把眼睛瞪得像銅鈴!”
“注意!”李雲龍高聲怒吼:“你們不要當成演習,要當成實戰,要當成我們當初在蒼雲嶺上面對鬼子,誰他孃的掉鏈子,老子扒了他的皮。”
“是!”隊長和王旅長領命而去。
高空中何雨柱一直藉著大飛注視著底下的動靜,見李雲龍有了安排,當即讓大飛去見識那支隊伍,藉著夜色的掩護和大飛飛行無聲無息的特點,低空在他們頭上盤旋。
……
就在李雲龍的“蛟龍”小隊如暗夜中的獵豹,悄然進入指定伏擊位置,張開一張無形的大網時,那支自以為隱秘的滲透小隊,已在偏僻的礁石灘完成了集結和初步偽裝檢查。
他們聚集在一處背風的岩石陰影下,領隊——一名眼神陰鷙、臉上塗著厚重油彩的大漂亮籍指揮官,用手勢和壓得極低的聲音進行最後的任務簡報。
“……重複任務優先順序,”領隊的聲音冰冷而清晰,“第一,滲透至試驗區,採集土壤,儘可能目視確認種植作物型別,特別是尋找任何外觀異常或處於特殊培育階段的植株。照片和樣本是第一目標。”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每個隊員,在夜色中閃著寒光:“第二,如果確認存在高價值目標植株,且現場條件允許,在不驚動警戒的前提下,採集少量活體組織或種子,密封帶回。這將是頭功。”
“第三,”他的語氣變得更加森然,“也是保底任務。無論第一、第二目標完成情況如何,都必須執行。我們攜帶的‘禮物’——”
他示意旁邊一名隊員小心地展示了一下那兩個密封的、帶有醒目的骷髏頭與交叉骨標誌,以及一串英文和數字程式碼的小型金屬罐,
“要在Z區至少兩處關鍵土壤或水源點進行播撒。劑量和用法出發前已經明確,你們自己注意安全。任務完成後,按B號路線撤離至二號接應點。清楚了嗎?”
“明白,長官!”隊員們低聲應道,聲音中沒有絲毫猶豫,只有執行任務的冷酷。
“出發!”
小隊再次分成兩個戰術小組,如同滴入沙地的水銀,悄無聲息地沒入海岸線的灌木叢與礁石林中,向著內陸的目標區域快速而謹慎地移動。
高空中,透過大飛的視野共享和聽覺捕捉,何雨柱“看”到了那兩罐被展示的金屬容器,以及上面那極具象徵意義的骷髏頭標誌。
當這個標誌映入腦海時,何雨柱先是微微一怔,隨即一段塵封的、源自後世記憶和網路資訊的碎片猛地被啟用,一股寒意混合著強烈的憤怒瞬間衝上頭頂!
“草擬嗎的!德里克堡!我怎麼把它給忘了!”
何雨柱幾乎是在意識中怒吼出來。
那個標誌,那個名字,在後世臭名昭著的地方,還有一批鬼子精英在那裡工作。
“這幫畜生!不僅僅是搞破壞偵察,他們動用的是生物戰劑!是專門針對糧食作物的基因或病原體武器!”
何雨柱的心沉了下去,怒火中燒。
“大飛!”何雨柱立刻下令,“再給李雲龍送一次信!送完信,立刻回來盯著這幫垃圾。”
何雨柱心裡已經有了決定。
如果李雲龍的人搞不定,那自己必須要出手。
自己有生命泉水,這些東西倒是不怕。
“明白,主人!”
大飛振翅再度向李雲龍的指揮所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