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李雲龍站直身體,接受命令。
“你給老子聽好了!”陳大河語氣急迫,一字一句命令道,“第一,所有俘虜,分開嚴加看管,要注意,別死了,尤其是可能知道內情的頭目!”
“是!明白!”
“第二,那幾個罐子,還有所有他們攜帶的可能有害的物品,立刻進行最嚴格的隔離!不許任何人再直接接觸!”
“已經封好了,按最高危品處理的!”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陳大河幾乎是低吼出來,“天一亮,不,等天色能看清路,立刻!馬上!組織最可靠的兵力,由你或王大山親自帶隊,將俘虜中的關鍵人員和那些毒劑罐子,以最快速度給我送到軍區來!路上出半點岔子,我撤你的職!”
“司令員放心!我讓王大山親自押車,帶上我的警衛連!保證一根毛都少不了!”李雲龍拍著胸脯保證。
“送到之後,軍區會立刻安排轉送四九城,或者魔都,那裡有頂尖的專家和裝置,必須儘快弄清楚那到底是甚麼鬼東西,危害有多大,怎麼防範!”
陳大河稍微平復了一下情緒,但語氣依舊凝重無比,“李雲龍,你這次立了大功,反應迅速,處置果斷,特別是保住了種子,還抓住了活口、拿到了證據。但是!”
他話鋒一轉,嚴厲警告:“這件事也說明,敵人比我們想象的更瘋狂、更不擇手段!你們的防禦,決不能有絲毫鬆懈!這次是三十個,下次可能是三百個,或者更陰險的法子!試驗田和種子,是重中之重,是無數人用命換來的希望,你肩膀上的擔子,比天還大!明白嗎?!”
“明白!司令員!”
李雲龍的聲音也嚴肅起來,
“您放心,我李雲龍就是把這百十來斤撂在瓊州,也絕不讓那些狗孃養的再碰咱們的寶貝一下!從今天起,老子把基地守得鐵桶一般,蒼蠅飛進來都得辨公母!”
“嗯……”陳大河稍微放心了些,他知道李雲龍雖然渾,但答應的事,尤其是這種關乎根本的大事,絕不會含糊。
“你先處理好押送和善後,加強戒備。我這邊立刻向軍委和中央最高層彙報。這件事……捅破天了。”
“是!”李雲龍應道,隨即又忍不住問,“司令員,那……我這次抓了這麼多‘大魚’,還截了這麼要命的東西,算不算……打了個大勝仗?”
陳大河在電話那頭差點氣樂了,這渾球,這時候還惦記著請功。他沒好氣地罵道:“勝仗?勝仗後面跟著的就是更硬的仗!先把你的籬笆紮緊吧!功勞跑不了你的!等事情徹底查清,該你的,少不了!現在,滾去執行命令!”
“是!保證完成任務!”李雲龍嘿嘿笑著掛了電話。
陳大河放下話筒,在房間裡來回踱了幾步,臉色在燈光下明暗不定。
他不再猶豫,立刻拿起另一部更高階別的專線電話。
而瓊州這邊,李雲龍放下電話,臉上的笑容收斂,望向窗外漸亮的天色,眼神銳利如刀。
“來人!叫王旅長和‘蛟龍’隊長立刻過來!準備送‘禮’上門!”
命令迅速傳達下去。指揮部外傳來短促的腳步聲和車輛引擎低沉的預熱聲。
忙完這最緊急的一茬,李雲龍那股子“打了勝仗”的嘚瑟勁又忍不住冒了上來。
他看著窗外依舊沉沉的夜色,估摸著西北那邊天應該還沒亮透,但孔捷那傢伙肯定也睡不踏實。
他嘿嘿一笑,又抓起了那部可以通聯老戰友的內部線路電話。
等了片刻,電話被接起,傳來孔捷略帶沙啞、顯然是被吵醒但依舊警惕的聲音:“喂?哪裡?”
“哪裡?你李爺爺這兒!”
李雲龍大嗓門一亮,疲憊一掃而空,透著壓不住的興奮。
“李雲龍?你他孃的有病啊?大半夜的……不對,你那邊出事了?”
孔捷的睡意瞬間沒了,語氣嚴肅起來。
“出事?出好事了!”
李雲龍壓低了點聲音,但得意勁更足了,“剛收拾了一窩不開眼的大老鼠,想溜進老子的地盤搗蛋,讓老子的‘蛟龍’一鍋端了,三十來號,一個沒跑,全撂倒了!”
孔捷在那頭明顯愣了一下,隨即罵道:“你少跟老子吹!甚麼老鼠值得你深更半夜報喜?還三十多號?武裝滲透?你守的到底是啥?”
“嘿嘿,啥也不能說,紀律你懂不懂?”
李雲龍賣了個關子,語氣卻更欠揍了,“反正啊,不是一般的老鼠,帶的傢伙什也挺‘新鮮’。老子的人手腳利索,沒弄死,連人帶‘禮物’全扣下了。怎麼樣,孔二愣子,老子這‘南海蛟龍’的初次亮劍,還過得去吧?比你整天在西北吃沙子訓的‘天狼’,是不是麻利點兒?”
“去你的!”
孔捷聽出李雲龍沒事,還有心情炫耀,心下稍安,笑罵道,“抓幾個毛賊看把你嘚瑟的!老子這邊是真刀真槍在梳理邊境,應對的是實打實的威脅!你那充其量算個看家護院抓小偷,跟野戰實戰能比嗎?等老子的‘天狼’成型,拉出來練練,看誰才是真正的尖刀!”
“喲呵,不服氣啊?”李雲龍眉毛一挑,“成啊!等著!等老子這邊穩當了,咱倆找機會搞個聯合演練,或者乾脆劃個道道比劃比劃!就怕到時候你的‘天狼’變成‘土狼’,見了老子的‘蛟龍’腿軟!”
“滾蛋!誰腿軟還不一定呢!”孔捷沒好氣,“行了,知道你沒事還立功了,顯擺完了沒?顯擺完老子繼續睡覺了,明天還有一堆事!”
“睡睡睡,就知道睡!”
李雲龍意猶未盡,但也知道分寸,“得,不吵你了。記著啊,欠老子一頓酒,等這事了了,你得帶著你的‘天狼’來瓊州,老子請你喝椰子水……哦不,喝酒!看老子不灌趴下你!”
“誰灌誰還不一定!掛了!”孔捷笑罵著掛了電話。
聽著話筒裡的忙音,李雲龍咧嘴笑了笑,放下電話。
指揮部裡重新安靜下來,只有電臺偶爾傳來的微弱電流聲。他走到地圖前,目光再次落在瓊州那片土地上,眼神裡的得意漸漸沉澱為更深沉的銳利和警惕。
“這才剛開始呢……”他低聲自語,摸了摸下巴,“老鼠能來第一波,就能來第二波。‘蛟龍’……還得更狠才行。”
他轉身,對著門外喊道:“來人!通知‘蛟龍’小隊,任務完成後不許鬆懈,送貨回來就交行動報告給老子!老子要看看,還有沒有能摳出來的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