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我們再去齊國王城，尋找剩下的青銅盒。”
“好。”
焱妃輕輕點頭。
兩人隨即身形一動，趕往小聖賢莊。
小聖賢莊中，此時尚不知顏路已死，也不曉林清正前來問罪。
莊內大殿上，伏念、荀子，以及二代弟子子聰、子慧、子明等人齊聚一堂。
伏念正迅速佈置弟子撤離一事：“按剛才的計劃，將我小聖賢莊與儒家的有生力量撤離。”
“人數不必多，四五十人便足夠，太多易被外人察覺。”
“此事交由子慧、子明辦理，立刻接觸眾弟子，挑選約五十人左右。”
“選完之後，速速聯絡你們的祖師叔，安排他們暗中撤離，務必隱蔽。”
“是，莊主！”
子慧、子明齊聲應下，隨即匆匆離去執行。
伏念又看向子聰：“子聰，你負責傳信給六國其他據點的儒家門人，讓他們提前潛伏準備。”
“如今秦國勢力如日中天，難以抗衡，六國恐怕支撐不了多久。”
“必須早作打算，以防不測！”
“遵命，莊主！”
子聰領命後也匆匆離去。
伏念繼續分派任務，一一安排撤離事宜。
不久，大殿上僅剩他與荀子二人。
伏望目光落在荀子身上：“師叔，待子明他們選好人手，您便立刻動身。”
“我總有不祥之感，林清恐怕就在這一兩天內會到。”
“若是遲了半步，小聖賢莊必將覆滅。”
不知為何，吩咐完畢後，伏念心頭忽然湧起一陣憂慮。
彷彿林清隨時會出現，將小聖賢莊徹底毀滅。
“我明白了。”
荀子面色凝重地點頭。
伏唸的實力更在他之上，乃儒家百年來的最強者，已達天人三重巔峰。
他既生不祥之預感，絕非空穴來風，而是某種徵兆。
也就是說，林清幾天之內必會前來。
“那我馬上去幫忙，參與撤離事宜。”
“為穩妥起見，行動再快一些為好。”
“好。”
伏念連連點頭，“有勞師叔了！”
荀子微微頷首，神色間透出急切，轉身就要離開。
可就在這時——
“轟隆！！！”
一聲驚天巨響，自小聖賢莊大門方向炸開。
……………………
“轟！”
又一聲巨響驟然而起。
“怎麼回事？”
“出甚麼事了？”
這突來的動靜，令伏念與荀子同時色變。
二人對視一眼，眼中盡是憂慮。
他們擔心，眼下出現了難以預料的變故。
“來人！”
伏念急忙高聲喚道。
“莊主！”
一名儒家弟子匆匆上前。
伏念迅速下令：“快去大門處檢視，究竟發生何事？”
“是，莊主！”
弟子快步離去。
伏念轉而望向荀子，語氣沉重：“師叔，我心頭的不安愈發強烈。”
“我懷疑是林清來了，這動靜八成是他搞出來的！”
他神色凝重，繼續說道：
“所以還請師叔立刻帶上幾名弟子，儘快撤離。”
“萬一真是林清，我們恐怕難逃一劫。”
“無論如何，必須早做防備！”
“好！”
荀子眼中掠過一絲驚懼。
如果真如伏念所料，林清已至，那後果不堪設想。
必須做最壞的準備，儘快離開。
他身份較為隱蔽，正適合暗中撤離，不易引人注意。
眼下匆忙之間只能帶走少數幾人，也是無奈之舉。
再不撤，恐怕真要全軍覆沒！
“嗖！”
決定已下，荀子身形一動，迅速離去執行計劃。
伏念則站起身。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目光投向遠處的大門方向，低聲自語：“但願……不是林清。”
語畢，他邁步向外走去。
無論來人是不是林清，他都必須親自前去一探究竟。
小聖賢莊大門外。
來的不是別人，正是林清與焱妃。
他們殺了顏路，取得青銅盒後，便一路趕至此地。
前來與小聖賢莊清算舊賬！
一到門口——
林清二話不說，抬腳便是一記重擊。
巨大的轟鳴聲驟然炸響，小聖賢莊那厚重的大門猛然爆裂，化作無數碎片向院內飛濺。
“啊——！”
“救命！”
慘叫聲中，守在門口的七八名儒家弟子應聲倒地，或重傷不起，或當場斃命。
院內其他弟子立即察覺到了門口的動靜。
“敵襲！”
“竟敢殺我儒家弟子，絕不能放過他們！”
“子東死了！報仇！”
憤怒的呼喝聲此起彼伏，伴隨著兵器出鞘的鏘鏘聲響。
門口附近的儒家弟子個個怒火沖天，手持各式兵器，迅速朝著林清和焱妃圍攻而來。
小聖賢莊作為儒家重地，弟子眾多，高手雲集，在諸子百家中位列前五，地位尊崇。
今日竟有人膽敢直接殺上門來，令他們又驚又怒。
轉眼之間，已有四十多名弟子湧上，而莊內深處，更多弟子正聞聲趕來。
林清與焱妃立於大門殘骸之前，冷眼看著眼前這一幕。
“不知死活。”
林清輕輕搖頭，眼中掠過一絲不屑。
他側首對焱妃說道：“稍等片刻，我來處理這些雜兵。”
焱妃微微點頭，神色平靜如常。
林清邁步上前，手中火麟劍應聲出鞘。
下一刻！
身形猛動，林清如電光般突入儒家弟子之中。
“鏘鏘鏘鏘鏘鏘！”
“唰唰唰唰唰唰！”
“噗噗噗噗噗噗！”
“啊啊啊啊啊啊！”
……………………
連續不絕的聲音交織迴盪。
小聖賢莊外圍，各類聲響此起彼伏。
金屬交擊聲、疾步移動聲、血肉撕裂聲、慘呼哀嚎聲——聲聲不絕。
每一聲響起，都有一名或數名儒家弟子倒下。
林清身形如電，速度催至極限。
不過片刻之間，
場中數百名儒家弟子，僅剩不足二十餘人。
場面慘烈，猶如煉獄。
滿地屍身堆積，斷肢橫陳，血流成河。
濃稠的鮮血匯成細流，向四周蔓延。
“逃啊！”
“快逃！”
“逃——！”
餘下的二十多名儒家弟子魂飛魄散，向內莊潰逃。
林清豈容他們走脫。
他並未追出，只揮劍一斬，一道磅礴劍氣呼嘯而出。
“咻——！”
劍氣如網，直撲逃敵。
“住手！！！”
此時，內莊方向傳來一聲怒喝。
可惜為時已晚。
劍氣掠過，二十餘人盡數斃命。
至此，小聖賢莊外圍弟子，全數覆沒。
“轟！”
一道身影疾射而至，落在不遠處。
正是自內莊趕來的伏念。
“只遲了一步……竟、竟無一生還？”
望著眼前屍山血海，伏念臉色慘白。
先前他聞得異動，匆匆安置荀子後便衝出大殿。
隨即率領內莊集結的弟子疾奔而來。
小聖賢莊佔地廣闊，傳承數百年間不斷擴建。
莊內居有儒家弟子千餘人，雖不及陰陽家總部規模，卻也絕非尋常之地。
從核心大殿行至莊門，約四五百步之遙。
加之途中召集內圍的陰陽家弟子，又費去些許光陰。
因此，當伏念終於趕至門外時，一切已遲。
他原以為不過片刻耽擱，未料竟誤了大事——外圍那三百餘名儒家弟子，竟已盡數喪命，無一生還。
而出手之人，正是林清！
伏念胸中怒火翻騰，幾欲爆發。
僅遲了須臾，小聖賢莊便折損三百弟子，實力驟減三成。
他怒目向前望去，卻在看清來者面容的剎那，渾身一震，怒意頓消。
“林清……”
他喃喃出聲，整個人如墜冰窟。
既知來者是林清，再多憤恨亦屬徒然。
縱使儒家弟子再多、再強，也絕非其敵手。
如今折損三百餘人，或許反成一線生機——或可藉此與林清一談，為小聖賢莊求一線存續之機。
“可惡……真的是他……”
“他為何來得如此之快？”
“我莊中諸般佈置尚未展開，他竟已殺到門前……”
“眼下……該如何是好？”
伏念心念電轉，原先盤算著將精英弟子暗中送走的計劃，此刻已盡數落空。
如今只盼荀子能多帶幾人悄然脫身，為儒家存續幾分血脈。
這已是最壞的打算。
然而伏念仍未放棄希望。
或許林清並非意在滅莊，不過是欲令小聖賢莊付出沉重代價罷了。
伏念正欲開口言語。
便在此時！
“踏！踏！踏！”
身後傳來一陣急促雜沓的腳步聲。
那六七百名儒家弟子，已然如潮水般湧至近前。
眾人甫一抵達，皆駭然僵立，如遭天雷轟頂。
眼前景象慘烈——屍橫遍地。
而躺臥血泊之中的，並非旁人，正是他們朝夕相處的同門。
晨起時猶聞笑語，轉瞬竟已陰陽永隔！
“不——！”
“怎會如此？！”
“報仇！必要血債血償！”
“誅殺此獠！”
眾多儒家弟子怒焰焚心，理智盡失。
一雙雙眼眸赤紅如血，狀若瘋狂。
更有上百人未及細辨，執刃直取林清。
他們無暇分辨眼前何人，只知此人屠戮同門，罪無可赦。
既與儒家結此血仇，必教他以命相償！
“殺！殺！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