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你是不是用了甚麼手段?”
焱妃畢竟是天人四重的修為,略一回神,便驚訝地問道。
林清靠近她耳邊,輕聲道:“今晚再細細告訴你。”
“現在先辦正事。”
說罷,他邁步走入房間。
他確實動用了某種力量——
天魔術中的魅惑之術已然發動。
天魔術不僅包含道心種魔之法,
更有魅惑人心的能力。
方才林清的聲音與氣息中,便隱含此術,
讓端木蓉與念端不自覺地接納了他。
於是,他順利進入了念端的私室。
屋內陳設樸素,幾件素衣掛在牆邊,略顯陳舊。
一旁還放著幾件女子的貼身衣物,散發出淡淡幽香,
似有閨中特有的氣息,隱隱撩人。
平日並無外人進入,念端自可隨意擺放。
然而今日不僅有人闖入,還是男子,
場面便不免有些尷尬。
“咳……”
念端臉色蒼白,神情略顯侷促,低聲道:“蓉兒,替我將衣物整理一下。”
她已瞥見林清走近,更察覺他目光掃過一旁的衣衫。
不由得臉頰微熱,浮起一絲羞怯。
尤其是在林清這般俊秀的男子面前,更覺得不好意思。
更關鍵的是,林清身上似乎散發著一種獨特的吸引力與氣息,只一眼,便讓她心頭微微恍惚。
“嗯、嗯!”
端木蓉也意識到不妥。
連忙應聲,快步上前,想將衣物收好疊起。
恰在此時,林清已走到跟前。
端木蓉臉一紅,低下頭輕聲道:“林清,你……你幫我看看師父吧。”
說完,她匆匆伸手,將晾掛的衣物迅速收起。
林清微微一笑,繼續往前走去。
幾步之後,來到念端的床前。
低頭望去,只見念端臥於床榻,衣著素淨,面容清麗。
容顏絕美,帶著幾分成熟的韻致,此時卻因病中蒼白,顯得格外柔弱。
那病中楚楚可憐的模樣,令人不禁心生憐惜。
林清見了,心頭不由一動,竟生出一股想要呵護她的衝動。
但他明白,欲速則不達。
同一刻,近在咫尺的念端,也看清了林清的容貌。
完美無瑕,俊美絕倫。
那獨特的氣質,難言的魅力。
一雙璀璨如星的眼眸,彷彿兩支銳箭,直直射入她的心扉。
讓她從未開啟的心,竟裂開一道縫隙,忍不住想要靠近林清。
念端望著他,不自覺地臉頰發燙。
此刻配著她蒼白的臉色,宛若含羞初綻的花,明媚動人。
兩人就這般靜靜相視。
一時之間,陷入無聲的沉默。
直到片刻之後——
“踏、踏、踏……”
“踏、踏、踏……”
身後響起兩道腳步聲,端木蓉與焱妃一同走了過來。
念端連忙回神,紅著臉別過頭去,試圖掩飾此刻的失態。
這時,端木蓉輕啟朱唇,開口道:“林清,你也看見了,我師父病得不輕。”
“病情嚴重,甚至……可能無藥可醫。”
在林清無形的影響下,端木蓉情不自禁地想傾訴這份憂慮,想向他吐露實情。
連她自己都未意識到,這本不該對一個初見的男子提起。
卻在某種力量的牽引下,渾然不覺有何不妥。
說完這些,她心裡反而輕鬆了些,像是有人替她分擔了壓在身上的擔子。
林清輕輕一笑,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是甚麼樣的病情?又是因何而起?”
端木蓉沒有遲疑,輕啟朱唇答道:“是一種極厲害的毒。”
“它侵入了師父的心脈,將其層層困住,如今更是蔓延到了肺部。”
“就連內力,也已被那毒素汙濁。”
“至今,我們仍未尋得解毒之法,也無應對之策。”
言至此處,端木蓉鼻尖微紅,眼中泛起盈盈淚光。
“師父……師父她怕是撐不過去了。”
語畢,她連忙蹲下身,雙手緊緊握住念端的手。
念端見了,微微含笑,輕聲道:“蓉兒,莫要再為我憂心了。”
“生死有命,為師不會怪你,你也莫要再難過了。”
“師父!”
端木蓉連連搖頭,咬緊下唇道:“若您真有甚麼不測,蓉兒這一生都無法原諒自己。”
“在蓉兒心中,您不只是師父,更如同蓉兒的母親!”
“若有一天您不在了,蓉兒也絕不獨活。”
端木蓉語氣堅決,像是已下定了某種決心。
若師父真的因這毒而離去,她活著也無甚意義,不如隨師父同去。
“傻孩子。”
念端搖首,目光慈愛,“你要好好活著。”
“不!”
端木蓉眼神堅毅,再次搖頭。
“蓉兒……你啊……”
自己的徒弟,她再清楚不過。
表面看似柔弱,骨子裡卻比誰都執拗。
一旦認定了甚麼事,就一定會做到。
她的話,絕不是說說而已。
“看來,得想個法子勸住蓉兒才行。”
“我的身子自己清楚,怕是撐不了太久了;絕不能讓她陪我同去。”
念端望著端木蓉,心中念頭流轉。
隨即,她目光不經意間掠過林清,眼中微微一亮。
於是她語重心長地對端木蓉說道:“蓉兒,你答應師父一件事,可好?”
端木蓉抬起頭,望向師父。
見她面色蒼白、神情悽楚,心中不忍,低聲道:“嗯,師父您說。”
念端微微一笑,輕聲道:“師父為你定一門親事。”
“這件事,你定要答應我,否則師父死不瞑目。”
為了不讓端木蓉拒絕,也為了防她日後想不開,念端只能出此下策。
“親事?”
端木蓉搖頭,脫口而出:“我不願……”
可話未說完,又見師父面無血色、楚楚可憐,心中一軟,終究沒能說完。
她輕咬下唇,只得低聲應道:“弟子…答應師父。”
然而這只是權宜之計。
若師父真有不測,她絕不會在意那樁親事——
只會立刻隨師父而去!
聽到端木蓉的回答,念端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她轉而望向林清,輕聲問道:“林清,你覺得我家蓉兒如何?”
“啊?”
端木蓉頓時怔住。
她原未將親事放在心上,更不曾在意對方是誰。
可師父此言,分明是想將她許配給林清!
“要…許配給他麼?”
霎時間,她白皙的頸與臉頰,皆染上桃花般的緋紅。
說實話,她對林清並非無意。
他風姿出眾,被譽為世間第一美男子;
方才幾眼相看,幾乎已被他獨特的氣質所吸引。
更何況,他曾為救紅蓮公主,獨面姬無夜與夜幕數千大軍——
這般深情重義,令她不禁動容。
在她心中,林清實力高強、重情負責、善待所愛,又生得絕世之貌……
這樣的男子,她亦難免心生嚮往。
“不錯,”
念端慈祥地笑道,“蓉兒,為師欲將你許配給林清。”
“我…我……”
她一時語塞,不知該拒絕,還是應下。
而一旁的林清,也微微一愣。
他沒料到念端會突然問起他對端木蓉的看法。
此言何意,再明白不過。
端木蓉如何?
自是清麗絕俗,世所難尋。
他此來本就有意接近,原以為尚需籌謀,
誰想念端竟主動將她送至他面前。
林清淺淺一笑,對念端說道:“蓉姑娘出落得亭亭玉立,又心地純善,當然是難得的好姑娘。”
念端含笑追問:“那你可喜歡她?”
林清還未回答,一旁的端木蓉已慌忙低下頭去,臉頰緋紅,一雙玉手不自覺地揉著衣角。
顯然,這個話題令她羞澀難當。
聞言,林清目光流轉,輕輕落在端木蓉身上。
覺察到他的注視,端木蓉身子微微一顫,整個人都繃緊了。
那雙纖纖小手不再揉搓衣角,而是緊緊攥成了拳,顯得格外緊張。
她臉上掠過一絲不安,似乎生怕聽到不願聽的答案。
這一切,林清早已收在眼底。
他唇角輕揚,含笑答道:“自然是喜歡的。”
話音落下,端木蓉原本緊繃的身體與雙手,倏然鬆懈下來。
面上的忐忑也已散去,轉而泛起一片緋紅,嘴角不自覺彎起淺淺的弧度。
從她的神情變化看得出,這個答案令她心生歡喜。
端木蓉的模樣,念端都看在眼裡。
她慈愛地望了徒兒一眼,轉而看向林清,柔聲道:“林清,既然你喜歡蓉兒,我將她許配於你,你可願意?”
“師父!”
端木蓉一聽,頓時緊咬下唇,整張臉紅得像熟透的果子。
“這……這也太突然了……”
林清卻並未猶豫,鄭重回道:“像蓉姑娘這樣的好女子,誰不願與她相守?林清自然也不例外,全憑念端師父安排。”
念端溫柔一笑,連聲道:“好,那就好。”
她目光轉向端木蓉,輕聲問道:“蓉兒,你呢?你是否也喜歡林清?可願意這門親事?”
“我…………”
若在往日,師父未染重病,她或許會毫不猶豫地點頭。
可如今師父病重,時日或許無多,而這又是因她所致——她心中沉痛難當。
“師父,我做不到。”
沉吟片刻,端木蓉輕聲答道。
“我明白師父是為我好,是怕您走後我想不開,隨您而去。”
“可您的病是因我而起,我內心愧疚,日夜難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