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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第17章 倒打一耙

2026-04-25 作者:斯金納的小鴿子

第二天清晨,天剛矇矇亮,沈雯晴就醒了。青年旅社的大通房裡還響著其他旅客均勻的呼吸聲和輕微的鼾聲。她輕手輕腳地起床,洗漱完畢,將昨天採購的幾大包衣服整理好,裝進一個提前準備好的大編織袋裡。

周曉雯睡眠淺,也被動靜弄醒了,揉著眼睛坐起來:“學姐,這麼早?”

“去郵局,把東西寄回學校。”沈雯晴壓低聲音,“你再睡會兒,我很快回來。”

“我跟你一起去!”周曉雯立刻爬下床。

兩人拖著沉重的編織袋,在晨霧中找到了最近的郵局。辦理郵寄手續,填寫包裹單,支付郵費。看著那幾大包衣服被工作人員貼上標籤、扔進待發貨的區域,沈雯晴心裡踏實了一些。這些是她網店生意的第一批“彈藥”。

回到旅社,張悅和李曉梅也醒了,正在洗漱。黃俊杰和張偉也早早等在了公共休息區。見到沈雯晴回來,黃俊杰主動打招呼:“早啊,沈雯晴。今天甚麼安排?”

“去義烏。”沈雯晴言簡意賅,“吃完早飯就出發。”

在旅社附近的小攤吃了豆漿油條,一行六人準備前往汽車站。剛走出巷口,就看到鍾海媚挽著波哥的胳膊,滿面紅光地走了過來。鍾海媚走路姿勢略有些彆扭,但精神極好,波哥則是一副神清氣爽、志得意滿的樣子。

沈雯晴目光敏銳地注意到鍾海媚脖頸側面一個若隱若現的紅痕,以及她耳後另一處被衣領半遮的印記。她心中瞭然,看來昨晚戰況激烈。也是,波哥雖然胖,但正值壯年,精力旺盛。

“早啊大家!”波哥熱情洋溢地打招呼,目光掃過眾人,最終落在沈雯晴身上,那眼神裡的熱度絲毫未減,甚至因為昨晚的饜足和此刻的“重逢”而更添了幾分勢在必得。“聽說你們要去義烏?正好,我開車送你們去!我車就在附近,七座商務車,寬敞!”

他又想用“慷慨”和“便利”來製造機會和施加影響。

“不用麻煩波哥了。”沈雯晴再次拒絕,語氣平淡,“我們坐大巴就行,很方便。”

波哥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眼底閃過一絲慍怒。他還沒遇到過這樣屢次三番、毫不留情拒絕他的女人!尤其是當著這麼多人的面,這讓自詡成功人士、在情場(至少在他自己看來)無往不利的他,感到非常沒面子。

鍾海媚察覺到波哥的不悅,連忙貼過去,在他耳邊低聲說了幾句甚麼,手指似有似無地在他腰間劃過。波哥的臉色這才緩和了一些,哼了一聲,沒再堅持,但那眼神看向沈雯晴時,已帶上了一絲陰沉。

最終,沈雯晴六人坐上了前往義烏的大巴車。波哥則開著他的車,載著鍾海媚跟在後面,張悅和李曉梅也被波哥“熱情”地邀請上了車——她們倆對於能坐寬敞的商務車,還是有些心動和不好意思拒絕的。

大巴車上,沈雯晴、周曉雯、黃俊杰、張偉坐在一起。一路上,黃俊杰找著話題聊天,氣氛比昨天融洽不少。張偉也偶爾插話。周曉雯雖然還是警惕黃俊杰,但也被話題吸引。沈雯晴大多時候聽著,偶爾回應,心思卻已經飄向了義烏那個巨大的小商品海洋。

她沒注意到的是,後面那輛商務車裡,波哥一邊開著車,一邊透過後視鏡,時不時瞟一眼後面大巴的方向,眼神幽深。副駕駛上的鐘海媚,則有些心神不寧,她剛才安慰波哥時,注意到他看沈雯晴的眼神,心裡隱隱有些不安,但又覺得自己想多了。後座的張悅和李曉梅,則有些坐立不安。昨晚臨睡前,波哥私下加了她們的QQ,讓她們把今天的行程隨時告訴他,也沒說具體要幹甚麼。她們雖然覺得有點奇怪,但吃了人家那麼貴的飯,又坐了人家的車,也不好意思拒絕,心裡充滿了心虛和虧欠感。

抵達義烏已是下午。出了車站,眼前豁然開朗,城市的喧囂和活力撲面而來。義烏作為全球小商品集散中心,氣質與紹興截然不同,更現代,更忙碌,充滿了商業氣息。

沈雯晴直接攔了兩輛計程車,報出“義烏國際商貿城”的地址。她和周曉雯、黃俊杰、張偉一車,波哥載著鍾海媚、張悅、李曉梅一車。

車子在國際商貿城巨大的建築群前停下。即便早有心理準備,當真正站在那望不到邊際的、由無數個區塊和攤位組成的商業巨獸面前時,除了沈雯晴,其他人都被深深震撼了。這裡的人流、貨流、資訊流,比柯橋輕紡城還要龐大數倍!各種各樣的招牌、琳琅滿目的商品、來自世界各地的客商、拖著大包小包的採購者……構成了一幅無比繁忙的商業圖景。

“我的天……這得有多少家店啊?”張偉推了推眼鏡,喃喃道。

“據說有七萬多個商鋪。”沈雯晴根據前世記憶說道,“每天客流量幾十萬。”

一行人匯合後,沈雯晴目標明確,直奔飾品區和箱包區。她需要尋找一些適合網店銷售、有特色、利潤空間尚可、且便於運輸的小商品。

走進飾品區,彷彿進入了一個亮閃閃的世界。水晶、亞克力、合金、銀飾、貝殼、羽毛……各種材質、各種風格、各種價位的飾品琳琅滿目,讓人眼花繚亂。張悅、鍾海媚、李曉梅立刻被吸引,興奮地東看西看,摸摸這個,試試那個。波哥則陪著鍾海媚,一副“喜歡就買”的架勢。

沈雯晴沒有被這些絢爛迷惑。她快速瀏覽,目光主要集中在設計簡約、有質感、偏日系或韓系風格的銀飾和合金飾品上。這些款式相對時尚,容易搭配,價格適中,適合年輕女性網購。她走進幾家店鋪,仔細檢視做工,詢問材質(是否防過敏)、價格、起批次。與店主討價還價時,她再次展現出專業和冷靜,對行情把握準確,讓幾個店主都不敢小覷這個年輕女孩。

最終,她挑選了一批設計精巧的耳釘、項鍊、手鍊和髮飾,價格談到了合理的範圍。

就在她付錢打包時,鍾海媚湊了過來,拿起一對沈雯晴剛買的簡約流蘇耳釘,看了看,忽然說:“雯晴,你好像……沒打耳洞?”她注意到沈雯晴的耳垂光潔,沒有任何穿孔的痕跡。

沈雯晴一怔。她確實沒打耳洞。上輩子是男人,自然沒有。這輩子重生後,忙於適應和生存,也從沒想過要打耳洞。耳洞,在她潛意識的認知裡,是女性化非常明確的符號之一。

“嗯,沒打。”她如實說。

“那你怎麼買耳釘?”鍾海媚笑了,眼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像是嫉妒沈雯晴的漂亮和冷靜,又像是想把她拉入“女性同盟”的某種微妙心理,“耳釘買了就要戴呀!反正都來了,那邊就有穿耳的,乾脆去打一個吧!你看你,臉這麼好看,戴上耳釘肯定更漂亮!姐妹們,你們說是不是?”

張悅立刻附和:“是啊雯晴!去打一個吧!我高中就打了,一點都不疼!”

李曉梅也小聲說:“耳釘……挺好看的。”

波哥也在一旁幫腔:“沈同學這麼漂亮,戴點首飾錦上添花!打耳洞小事一樁,我請客!”

周曉雯想反對,她覺得嫂子沒必要為了迎合別人去打耳洞。黃俊杰和張偉沒說話,但眼神裡也有些期待。

沈雯晴看著眾人期待或別有用心的目光,又看了看手裡那對精緻的流蘇耳釘。心裡那點屬於“沈文勤”的、對女性化符號的抗拒和疏離感,與當下身為“沈雯晴”的現實交織碰撞。

她沉默了幾秒。也許……是時候了。耳洞而已,沒甚麼大不了的。既然選擇了這條路,有些象徵性的步驟,避不開。

“好吧。”她點了點頭。

一行人簇擁著她來到市場裡一個專門穿耳的小攤位。攤主是個中年婦女,工具簡單:一把像訂書機似的穿耳槍,幾對消毒過的鋼釘耳堵。

“小姑娘,打耳洞?坐。”婦女示意沈雯晴坐下。

沈雯晴坐下,撩起耳邊的頭髮,露出光潔的耳垂。婦女用酒精棉片消毒,然後用筆在耳垂上點了個位置。

“放鬆,很快就好。”

沈雯晴閉上眼。能感覺到冰涼的槍口抵住了耳垂。

“啪!”

一聲輕微的、如同訂書機般的響聲。緊接著,左耳垂傳來一陣尖銳的、短暫的刺痛,像被蜜蜂蜇了一下。隨即,是酒精擦拭帶來的清涼感和更深的刺痛。

“好了,這邊。別動。”

同樣的過程在右耳重複。

“好了。這幾天別沾水,別用手摸,每天轉轉耳釘。一週後可以換自己的耳釘了。”婦女交代著注意事項。

沈雯晴睜開眼,看著鏡子裡,自己耳垂上多出的兩點微小的銀色。疼痛感很快褪去,只剩下隱約的異物感和一絲灼熱。

心中那片屬於“沈文勤”的角落,彷彿隨著這兩下輕微的刺痛,又有一小塊悄然剝落、消散。一種悵然若失的感覺,混雜著塵埃落定的平靜,緩緩瀰漫開來。

她買了耳洞,戴上了耳釘。這個女性化的標誌,如此具體而微地,釘在了她的身體上。

“好看!”張悅稱讚。

“果然更精神了!”鍾海媚笑道,只是那笑容裡有些別的意味。

波哥的目光在沈雯晴的耳垂和側臉上流連,眼神更熱切了。

黃俊杰則覺得,打了耳洞的沈雯晴,在清冷俊美中,又多了一絲柔和的點綴,更加動人。

沈雯晴沒理會眾人的目光,付了錢,平靜地站起身。“走吧,繼續看。”

一行人繼續在市場裡穿梭。走到一處相對僻靜、攤位也略顯雜亂的區域時,一些店鋪裡陳列的商品,讓幾個年輕學生瞬間面紅耳赤、心跳加速。

那些店鋪沒有明顯的招牌,玻璃櫥窗和櫃檯裡,擺滿了各種令人臉紅心跳的商品:造型大膽暴露的戰衣、顏色鮮豔的粉紅玩具、皮質束縛用具、透明薄紗的“戰袍”、甚至還有一些露骨的道具圖片貼在牆上。

“這……這甚麼啊……”李曉梅只看了一眼,就滿臉通紅地別過頭,用手捂住了嘴。

張悅和鍾海媚也又羞又好奇,偷偷瞄著,低聲竊竊私語。波哥則露出瞭然和曖昧的笑容,拍了拍鍾海媚的腰。

黃俊杰和張偉尷尬地移開視線,假裝看別處。周曉雯也臉紅耳赤,不知所措。

沈雯晴的腳步卻頓住了。她知道,在這個年代,情趣用品還是一個非常隱晦、甚至被汙名化的品類,但利潤率高得驚人,且隨著社會觀念開放,未來市場潛力巨大。更重要的是,網購的匿名性和私密性,恰恰是這類商品銷售的絕佳渠道。

在眾人驚訝甚至難以置信的目光中,沈雯晴面不改色地走向其中一家店鋪。店主是個四十多歲、表情有些木訥的男老闆,見到一個年輕漂亮的女孩徑直走過來,也愣了一下。

“老闆,這些……怎麼賣?”沈雯晴指著櫃檯裡幾款造型相對“常規”的女用玩具和戰衣,語氣平靜得像在問白菜價格。

男老闆回過神,報了幾個價,眼神有些古怪地打量著沈雯晴。

沈雯晴開始討價還價,詢問材質、電池、是否防水等細節。她的態度專業而冷靜,彷彿討論的不是讓人臉紅的情趣用品,而是普通的電子產品或服裝。

最終,她以相對低的價格,買了幾件質量尚可的樣品——不同款式的女用玩具、幾套款式不同戰袍戰袍和絲襪。付錢時,男老闆看她的眼神已經像看怪物了。

拿著那個不透明的黑色塑膠袋走回來時,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複雜難言。

“雯晴……你……你買這些幹嘛?”張悅結結巴巴地問。

“賣。”沈雯晴簡短地回答,把袋子塞進自己的大揹包裡,“利潤率很高,有市場。”

眾人:“……”

波哥的眼神更加幽深了。這女人,不僅漂亮,膽子還大,思路還野……太對他胃口了!

周曉雯已經不知道該怎麼形容自己的心情了。嫂子……真的是個奇女子。

傍晚時分,沈雯晴將今天在義烏採購的所有商品——飾品、少量特色箱包、以及那包令人尷尬的“樣品”,再次打包,找到郵局寄回了學校。又是好幾個沉重的箱子。

貨源問題,暫時得到了極大的緩解。

晚飯,波哥再次做東,選了一家看起來不錯的飯店。席間,他依舊熱情張羅,但眼神時不時飄向沈雯晴。沈雯晴安靜吃飯,偶爾回應,態度依舊疏離。

飯至中途,沈雯晴起身去洗手間。從洗手間出來,走到一個相對隱蔽的、通往消防通道的轉角時,一個身影突然擋在了她面前。

是波哥。

他臉上的笑容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直白的、帶著壓迫感的慾望。

“沈同學,咱們明人不說暗話。”波哥向前逼近一步,沈雯晴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菸酒味和古龍水味,“我看上你了。鍾海媚只是我玩玩的女人,不會結婚。你跟我,我保證對你比她好十倍。你要錢,要東西,開口就行。做個男女朋友,怎麼樣?”

沈雯晴心中湧起強烈的厭惡。她後退半步,拉開距離,眼神冰冷:“不怎麼樣。我對你沒興趣。”

“別急著拒絕嘛。”波哥又逼近一步,壓低聲音,“你還年輕,不懂。跟著我,吃香的喝辣的,不用那麼辛苦跑甚麼市場開甚麼網店。開個價?”

沈雯晴想起高中時用來搪塞那些糾纏男生的說辭,嘴角勾起一抹略帶譏諷的冷笑:“行啊。三百萬彩禮,一輛不低於四十萬的車,房子寫我名,婚後孩子跟我姓。能做到嗎?”

波哥臉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三百萬彩禮?四十萬的車?這他媽是鑲金了還是鑲鑽了?他雖然有倆錢,但也不是這麼扔的!這女人分明是在耍他!

一股被戲弄的怒火騰地燒起來,加上屢次被拒的挫敗感和此刻酒意上湧,波哥失去了耐心,伸手就想抓住沈雯晴的胳膊:“敬酒不吃吃罰酒!給臉不要臉!”

沈雯晴早有防備,側身想躲,但走廊狹窄。眼看那隻手就要碰到她——

“你幹甚麼!”

一聲怒喝從旁邊傳來。黃俊杰從男洗手間衝了出來,一把推開波哥,將沈雯晴護在身後。他個子高,又年輕力壯,這一推把猝不及防的波哥推得踉蹌後退,撞在牆上。

“波哥,請你放尊重點!”黃俊杰怒視著波哥。

波哥穩住身形,惱羞成怒,指著黃俊杰:“小子,你他媽誰啊?少管閒事!”

“她是我同學!”黃俊杰毫不退讓。

這邊的動靜引來了其他人。鍾海媚、張悅、李曉梅、周曉雯、張偉都跑了過來。

“怎麼了?發生甚麼事了?”鍾海媚看到波哥靠在牆上,臉色難看,黃俊杰則擋在沈雯晴面前,氣氛劍拔弩張。

波哥立刻變臉,指著沈雯晴,惡人先告狀:“海媚,你這同學可以啊!剛才勾引我,被我拒絕了,就惱羞成怒,還讓這小子動手!”

“甚麼?!”鍾海媚難以置信地看向沈雯晴。

沈雯晴臉色冰冷,還沒說話,周曉雯已經氣得大叫:“你胡說八道!明明是你攔住雯晴學姐圖謀不軌!黃俊杰學長是見義勇為!”

張偉也站出來作證:“我……我也看到了,是波哥先攔著沈雯晴……”

張悅和李曉梅面面相覷,不知道該信誰。

波哥冷笑:“你們一夥的,當然幫她說話!海媚,你自己看看你交的甚麼朋友!”

鍾海媚看著沈雯晴平靜無波的臉,又看看波哥憤怒的臉,心中那點因波哥對沈雯晴格外關注而產生的不安和嫉妒,瞬間被點燃、扭曲。她選擇了相信自己的“男朋友”,或者說,選擇了維護自己賴以享受物質生活的這段關係。

她走到沈雯晴面前,眼神冰冷,聲音帶著失望和怒氣:“沈雯晴,我真沒想到你是這樣的人。算我看錯你了,你走吧。”

沈雯晴看著鍾海媚,又看看波哥,再看看神色各異的其他人,忽然覺得有些荒謬,也有些疲憊。她甚麼也沒解釋,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清者自清。”

然後,她轉身,對周曉雯、黃俊杰、張偉說:“我們走。”

拿起放在座位上的揹包,沈雯晴頭也不回地走出了飯店。周曉雯毫不猶豫地跟上。黃俊杰狠狠瞪了波哥一眼,也拉著張偉走了出去。

夜色中,四人站在飯店門口。晚風吹來,帶著涼意。

“學姐,你沒事吧?”周曉雯擔心地問。

“沒事。”沈雯晴搖搖頭,看向黃俊杰和張偉,“謝謝你們。”

黃俊杰擺擺手,臉色依舊難看:“那王八蛋……真不是東西!沈雯晴,你以後小心點,我看他不會善罷甘休。”

“我知道。”沈雯晴點點頭。她看了看時間,“先找地方住下吧。”

當晚,四人另找了一家旅店住下。而飯店的包間裡,波哥餘怒未消,喝了不少酒。

“媽的,給臉不要臉……”他罵罵咧咧。

鍾海媚依偎過去,柔聲安慰:“波哥,別生氣了,為那種人不值得。我今晚好好陪你,消消火……”

波哥看著她,想到沈雯晴那冷豔的臉和傲人的身材,再對比眼前的鐘海媚,心裡那股邪火和征服欲更盛。他一把摟過鍾海媚,語氣粗重:“我火氣很大……”

鍾海媚順從地依偎在他懷裡,眼神卻有些飄忽。她知道波哥在想甚麼,心裡那點不安和酸楚,被她強行壓了下去。她需要這段關係帶來的物質享受和虛榮滿足。其他的……不重要。

夜深了。旅店裡,沈雯晴躺在床上,耳垂的刺痛感隱隱傳來,提醒著她今天發生的一切。

打耳洞,選貨,被騷擾,與室友決裂……

路,越走,同行的人似乎越少。

但她摸了摸枕邊揹包裡那些供貨商的名片和記滿資訊的筆記本,心中反而更加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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