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言重了。郝萌眼角餘光掃過蠢動的王府扈從,拇指抵住刀鐔,提督大人憂心夫人安危,特命我等搜尋。
(戰馬不安地踏著蹄鐵)
程少商望著城南方向的火光,指尖絞緊了帕子。那帕角還繡著並蒂蓮,是出嫁前夜,賈銘遣人送來的。
程少商苦笑著搖頭,心中對賈程姨太太的身份已不再抗拒。
......
......
你們五城兵馬司好大的膽子,連忠順王爺都敢冒犯!
潘長史撐著油傘在雨中怒喝。
雨勢滂沱,他不得不提高嗓門。
聽到忠順王爺四字,郝萌眉頭微蹙。
王法面前人人平等!爾等強擄民女,統統押往京兆衙門!
他自有考量——
這忠順王乃天子胞弟,
聖眷正隆。
又非謀逆重罪,
區區強佔民女,
對這些權貴不過家常便飯。
與其關在兵馬司,
不如推給京兆府,
既盡了本分,
也算替程姑娘討個公道。
至於如何處置這位王爺,
且待稟明主公再作計較。
放肆!我家王爺乃龍子鳳孫,你個賤吏也敢造次?
潘長史勃然色變。
郝萌五指扣住刀柄冷笑:
抗命者,本官殺之如屠狗!
利刃出鞘聲驟起!
半數兵卒已亮出寒刃——
皆是賈銘暗中安插的心腹,
如今多居要職。
餘下舊部見狀,
亦紛紛跟進。
正所謂:
強將手下無弱兵。
這群新卒在賈銘 ** 下,
早褪去怯懦,
化作虎狼之師!
潘長史等人臉色驟然變得煞白。
感受到郝萌一行人眼中流露出的兇狠目光。
明白對方絕非虛張聲勢。
很可能真會動手!
混賬,何時連兵馬司這群廢物也變得如此猖狂了?
潘長史內心駭然。
隨即立即聯想到賈銘。
這使得他神情陰鬱,忐忑地偷瞄忠順親王。
王爺?
轎中的忠順親王目光冰冷地凝視著郝萌:好個兵馬司,報上你的姓名官職。
東城指揮使郝萌!
有強硬靠山在背後撐腰,郝萌毫不畏懼。
冷笑道。
見這區區六品小官竟對自己如此囂張,忠順親王怒火中燒,冷哼一聲!
等著罷官吧!
你根本不清楚得罪了誰!
革了職,看你還能囂張!
郝萌輕蔑一笑。
撤職?你有這個本事再說!
即便真丟了官職,有主上在,何懼之有?
但方才之事,必須稟報主上。
早做準備才是。
於是。
他揮手示意,命大隊人馬押送忠順親王等人前往京兆府。
自己則帶著幾名親兵護衛程四**。
隨即就近尋了輛馬車。
護送程少商。
前往賈銘居所。
......
確認自身安危無虞後,程少商終於放鬆下來!
心中對賈銘充滿感激,百感交集。
接連受驚後精疲力竭,加上被雨水淋溼,很快就病倒了。
在馬車上昏昏沉沉地失去意識。
抵達賈銘所在的工坊院落時。
郝萌揭開簾帳一看,頓時大驚!
不敢擅自觸碰。
急忙進院尋找賈銘。
賈銘方才休息完畢。
郝萌話音剛落,蕭元漪正漱口,他立即道:快過去瞧瞧。
蕭元漪匆忙用帕子拭淨唇角,撐起傘快步跟了上去。
賈銘登上馬車,見程少商臉色煞白,身子不住發抖。
他眉頭一蹙——這年代風寒可不是小恙,多少人因此喪命。
先送我府上,請華先生診治。
說著解下外袍裹住程少商。
蕭元漪早已心急如焚,聞言當即應允:全憑你安排。
華先生醫術高明,定然無恙。
馬車內,賈銘一手護著程少商肩頭防她磕碰,另一手輕攬蕭元漪纖腰。
岳母面上微霞,卻覺他言語莫名令人安心,便柔順頷首。
不多時,車駕已疾馳回無雙伯府。
趙雲、成廉並雪龍騎及晴雯等侍女緊隨其後。
——
東路院落裡,賈銘抱著程少商徑直走向早已備妥的廂房。
蕭元漪自無異議,待丫鬟們接手更衣時,賈銘仍立於原處觀望。
岳母輕嗔一眼,終是默許——連自己這般身份都......
何況其他。
程少商換好衣裳後,華佗已在外等候。
賈銘愈發覺得華佗確實好用。有位這樣的神醫在身邊,實在令人心安。對方多次出手相助,幫了大忙。
華佗二話不說,直接懸絲診脈。然後立即對賈銘道:大人只是輕微風寒,不礙事,我這就去配幾服藥,煎好送來。
賈銘滿意地點頭。
華佗隨即告退。
賈銘看著緊張的蕭元漪笑道:
我說了沒事吧,這下放心了?
嗯......蕭元漪確實放鬆了,望著賈銘心潮起伏。這個男人總是在她最需要時伸出援手。女兒失蹤時,程始和那些人都靠不住,還是賈銘幫忙找到的。女兒生病,也是賈銘的人妙手回春!
這讓蕭元漪心中燃起一團火。外面大雨瓢潑,非但沒能熄滅這團火,反而讓她心火更旺。
賈銘先是一愣,隨即......
後院中,秦可卿望著滂沱大雨,眉頭微蹙:夫君回來了嗎?擔心他被雨水淋溼。好在晴雯前來稟報,眾女這才放下心來。
秦可卿好奇道:夫君人呢?莫非去找陳宮先生議事了?
來報信的林紅玉解釋道:程家四姑娘偷跑出去,蕭夫人求到爵爺那裡,爵爺派人尋了回來。但似乎染了風寒,現在別院休養。爵爺正和蕭夫人一同照看呢。
秦可卿、嚴氏、尤氏等相視一笑。此時趙盼兒已先行回府,淺笑道:這位蕭夫人挺不錯的,相公似乎很喜歡她,還送了一張三千兩銀子的銀卡呢。
秦可卿等並不在意,她們每位妾室都有更高階的金卡,秦可卿更是持有最尊貴的鑽石卡。
眾女子談及會員卡時,才真正意識到賈銘店鋪生意的紅火與驚人收益!
眾人無不對賈銘欽佩至極,就連李長歌也震撼不已:一日竟能賺五十多萬兩,如此算來,一月豈非至少一千五六百萬兩?
這是甚麼概念?
大乾朝廷如今一年的財政收入,也不過三千萬兩左右。
賈銘一月的進賬,竟抵得上國庫半年的收入!
朝廷每年僅賑災一項便要支出六百七十多萬兩銀錢,另加一百五十萬石糧米,軍餉更是高達數百萬兩。此外還有宮廷開銷百萬兩,各類雜項支出數不勝數。近年因戰事頻繁,國庫早已捉襟見肘。
當然,眾人並不知曉其中成本——她們還以為賈銘的商品本錢極高。
唯獨趙盼兒興奮地對秦可卿等人道:大夫人,各位姐姐,相公說過,這生意簡直一本萬利!會員費分文不花,卡片本身不值錢,全是淨賺!其他貨物成本也極低,利潤大著呢!
【39
秦可卿忽然向尤氏提議:尤妹妹,不如讓你的兩位妹妹進府來給夫君作妾?
宋引章驚得瞪圓眼睛:這般說來,咱們相公一年的收益,豈不比整個大乾國庫還多出數倍?
眾女子齊齊倒吸涼氣,隨即欣喜若狂:
相公當真了不得!
財神爺轉世也不過如此。
天上地下再找不出比咱相公更強的男子,連皇帝都比不上!
嚴氏、尤氏、宋引章、三娘、惜春等人臉上盡是驕傲之色。
唯獨深諳政事的李長歌肅然提醒:此事萬萬不可外傳。若被朝廷知曉...
秦可卿立即會意:夫君常說,世上多的是患紅眼病的。那些權貴若知曉咱們無雙伯府這般進賬,保不齊要使甚麼下作手段。
務必嚴守秘密。李長歌鄭重叮囑。
(
對外宣傳開支巨大,即便會員費用也無法填補虧損。稍後讓報館的人做適當報道,避免外界知曉實際盈利情況。
李長歌頷首表示認同。
趙盼兒等人也紛紛贊成。
畢竟這個收入相當於朝廷半年歲入!
如此巨利難免引人覬覦!
保密實屬必要。
古人云財不露白,確有道理。
......
眾女終究難掩欣喜,激動之情勝過擔憂。
歡聲笑語間,眾人慶賀良久。
秦可卿對獻策的李長歌格外滿意:長歌姐姐才智過人,此事多虧有你。待夫君歸來,我定為你求取鉑金會員卡,再陪你暢遊商鋪。
知曉會員卡本無多少成本,不過是身份象徵,她便大方允諾這位貼身護衛兼義姐。
李長歌淺笑應承:那就卻之不恭了。
這般落落大方的態度令秦可卿愈發欣賞。
隨後眾人繼續玩起骨牌。
惜春執筆作畫。
宋引章撫弄琵琶。
鶯歌燕舞間,眾女享受著閒適時光。
皆知賈銘暫時不得空,便默契地避而不談。
各自心知肚明,不由微微臉紅。
尤氏想起一事,低聲對秦可卿道:夫人,有件事想與您商量。
秦可卿溫言:但說無妨。
尤氏略顯躊躇:我繼母與兩位異父妹妹想來府裡探望,順道見識下無雙伯府的氣象。
我來幫您
尤氏心存感恩,卻仍忍不住提醒:我這繼母的品行,實在難登大雅之堂!
言及此處,她面露窘色。
尤老孃的為人頗受詬病,主要在於她未能正確教養尤二姐與尤三姐,致使兩女聲名狼藉,最終皆香消玉殞。兩姐妹的墮落,與其母的言傳身教密不可分,可見尤老孃本人品行也有虧。
古時講究好女不事二夫,於她而言不過是句虛言。
按當時禮法,寡婦當以貞靜為本,安分守己。改嫁之舉通常遭人鄙薄。尤老孃既無李紈的守節之志,也不似胡寡婦的堅貞之心,喪夫後便另擇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