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老夫人聞言大喜:妙極!這可真是雙喜臨門,又能收到萬兩聘禮了!
她喜不自勝。
只要能夠換來銀錢,程少商是嫁是妾,她全然不在意。
何況賈銘這般才俊。
更是錦上添花!
......
那我們二房可有份?
得知程少商也要嫁與賈銘,葛氏心裡頗不是滋味。
原本獨享的體面,如今要與人分沾。
她這性子自然是不願的。
但也無可奈何。
賈銘的決定豈是她能左右的?
至於以退婚相挾?
借她十個膽子也不敢!
程老夫人等人更不會容許。
包括她自己。
那可是萬兩聘禮啊。
只得默不作聲。
轉而打起會員卡的主意。
蕭元漪神色平淡:此事未有交代。
她心底暗嗤:我費盡周折才得來的,憑何分與你?
程始半信半疑:當真如此?
雖然蕭元漪的解釋合乎情理。
但為何每次返家都是數時辰之後?
再看她容光煥發。
與出門時判若兩人。
程始看著妻子容光煥發的模樣,心裡暗自嘀咕:這哪像常年行軍的人?面板反倒比從前更 ** 了。
少商,你娘真有本事。程始笑著對女兒說,為父先前說破嘴皮都不成,你娘一出馬就辦妥了。如今你也是伯府的人了,往後見著你,說不定為父還得行禮呢!
蕭元漪聽著這話,總覺得丈夫話裡有話,心裡直犯嘀咕:他是不是察覺了甚麼?
我不要!程少商突然怒喝一聲。
正沉浸在喜悅中的程家眾人都愣住了。程老太太第一個跳起來:傻丫頭說甚麼胡話?這可是天大的好事!
程始也懵了:女兒,你這是...
三個哥哥程詠、程頌、程少宮連忙勸道:妹妹別鬧了,這對你是好事啊。
程少商這次不再偽裝,直接亮出了利爪:我不當別人的小妾!我要自己選夫婿!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由不得你胡鬧!程老太太氣得直拍桌子。
蕭元漪難得和婆婆統一戰線:這事沒得商量!
你就是貪圖富貴,要賣女兒!程少商指著生母怒斥,積壓多年的怨氣終於爆發。
蕭元漪也火冒三丈,覺得自己的苦心全被辜負了。
憤怒的程四娘狠狠給了程少商一耳光!
巨大的耳光聲響徹整個房間。
桑舜華心疼地喊道:少商!
程少商沒有掉淚。
她死死咬著嘴唇。
連日積壓的委屈在胸口翻湧。
她轉身衝出大廳。
把自己反鎖在閨房裡。
程始急得直跺腳:這孩子...
蕭元漪冷著臉道:婚事已定!由不得她任性!
【39
程始沉重地嘆氣。
為了這門親事。
他們已經兩次向賈銘低頭。
不能再有第三次了!
我去看看少商。
桑舜華說著匆匆追了出去。
蕭元漪正在給程老太太展示新辦的副卡。
這張您收著。
老太太笑得合不攏嘴。
葛氏眼巴巴湊上來。
蕭元漪得意地收起剩下兩張:表現好的才有份。
程始頭也不回地離開。
他拒絕接受這副卡。
男人的驕傲讓他無法坦然收下。
卻又留給了自己。
根本無力承擔!
索性作罷。
望著他遠去的背影,蕭元漪心頭湧起不安。
總覺著被看穿了甚麼。
正不知所措時——
出事了!
何事?少商走失了!
剛離開不久的桑舜華匆忙折返。
程家頓時亂作一團!
正欲出門的程始當即止步:各處都尋過了?
宅子就這麼大,必不在家中。
桑舜華答道。
本是尋常言語。
落在程始耳中卻格外刺耳,彷彿在諷刺他窩囊無能,家境貧寒不配與豪門相提並論
實則桑舜華並無此意。
純屬他多心罷了。
……
蕭元漪又驚又怒,急召程少商的三位兄長程詠、程頌、程少宮:你們速去搜尋,定要將人帶回來!
滿心憤懣!
暗想:倒叫你委屈了?
為娘為你耗盡心血,尚未訴苦!
這番苦心都是為你好!
為你覓得這般顯貴英俊、體魄強健如猛獸,婚後定享美滿的良配!
竟如此不識抬舉!
蕭元漪只覺一片苦心盡付東流!
這女兒根本養不熟!
氣得肝腸寸斷!
遵命。
三兄弟匆忙外出尋人。
桑舜華憂心忡忡:莫不是去尋短見了?
此言令眾人駭然!
程老夫人尖聲喝道:程承、程止,你們快去尋人,務必將她完好帶回來!
放在往日她才不在乎這孫女死活。
可眼下牽涉萬兩聘禮。
光是送給蕭元漪的禮物就值四千兩。
蕭元漪決不容許程少商毀了這門親事!
就算用強硬手段,也要將她送進無雙伯府!
是,母親,我們這就去找。
程承、程止立即應聲離去。
程始作為父親更不需多言。
蕭元漪帶著女眷留守家中。
可等了許久——
始終不見人歸來!
蕭元漪起身道:我去報官!
拖著疲憊的身軀。
她匆匆出門。
桑舜華與程姎只得在焦慮中等待。
說是報官——
蕭元漪卻繞過了京兆府。
她轉念一想,決定直接找賈銘。
畢竟他麾下光兵馬司就有上萬人!
要論人手多寡——
整個京城無人能及賈銘。
京兆府雖也有兵丁,
但不過六 ** ,主要維持治安。
況且蕭氏自知家世微末,
即便去求官府,對方未必盡力。
但賈銘不同——
憑兩人的交情...更何況程少商本就是他的未婚妾室!
......
賈銘此刻尚不知情。
程少商竟因婚事出走——
究竟是 ** 還是其他原因?
他剛給趙盼兒、平兒講授完商道,
便離開了無雙精品鋪子。
今後這裡全權交由趙盼兒打理。
他只需提供貨源,
瑣務一概不問,
坐等收利便是。
因擔憂供不應求,
賈銘開始大肆收購作坊、招募工匠,
並著手研製水泥、香水等古代可行的新品!
憑藉銀兩與名聲,
進展極其順利——
最終以均價千兩,總額萬兩白銀,
購得十處工坊宅院。
(
平民區和工業區分佈於城南、城北,東城一帶也零星分佈著一些住戶。
賈銘手中突然增添了一百多名工匠與勞力。
這些人裡有許多技藝精湛的匠戶,但絕大多數皆為賤籍奴僕。
掌控著他們的身契,賈銘便能隨意決定這些人的生死。
他又暗中調來百餘兵卒,偽裝成工匠與監工混入其中。
計劃十分明確——
指派不同小組分別研製玻璃、洗髮膏、香胰子、草紙、灰泥、菸絲、煤餅等物件。
所有人各司其職,互不交集。
每個組只鑽研一項發明。
賈銘只需給出大體思路與方向,具體細節由工匠們自行完善。
但凡有一項成功——
日進千金指日可待!
每項撥給百兩白銀作起始經費,不足再申領,但必須造出實物。
做出我要的東西人人有賞,眼下諸位的酬勞已是外頭的三倍有餘!
遵命,主子!爵爺英明!
謝爵爺恩典!爵爺真是活菩薩啊!
工匠們激動得連連叩首。
優厚的待遇與懸賞 ** 下,眾人幹勁沖天。
望著熱火朝天的場景,賈銘露出期待的神色。
煤餅需大量石炭......
正盤算購置煤礦時,蕭元漪慌慌張張闖了進來。
爵爺快去救人!您那位如夫人被流氓圍住了!
【39
蕭元漪先尋到東城無雙鋪子,得知賈銘已離開。
所幸掌櫃曉得她與爵爺交情,透露了去向。
看她急得滿面通紅,賈銘卻氣定神閒。
天又沒塌下來,不過跑了個姬妾罷了。
且—慢—說—他連語調都未變。
蕭元漪面露窘迫,低聲道:小女對這門親事不甚滿意,一時任性便離家出走了。
賈銘眉頭微皺。
這倒在他意料之中。
他本就知程少商脾性。
當即說道:夫人不必憂心,我這就派人去尋。
轉頭對身後成廉吩咐:去知會兵馬司,讓他們查詢程家四姑娘的下落。
又請蕭元漪細說了程四娘子的相貌特徵,包括衣著配飾等。
成廉領命後親自前往兵馬司調派人手。
賈銘溫聲寬慰:四姑娘一個弱質女流走不遠,很快就能尋回。
見對方目光熾熱,蕭元漪雙頰泛紅。
她此刻心懷懼意。
今日已然體力透支。
若再留在此處。
恐怕難以支撐。
只得向賈銘告饒。
賈銘淺笑:其實還有別的法子......
忽然雷鳴大作,蕭元漪驚得身子一顫。
賈銘笑意更深:這雨來得正好,更添意境。
蕭元漪無言以對。
......
此刻程四娘子正在街頭徘徊。
神色茫然無措。
因長年幽居莊園。
她對都城街巷十分生疏。
離家不久便迷失方向。
隨著人潮湧動。
思來想去,決意先尋個落腳謀生之處。
遂走訪各處商鋪自薦。
盼能覓得差事。
然。
女子求職著實不易。
無非是到宅邸為婢,或如柳嫂子般為人庖廚。
似趙盼兒這般開店的實屬鳳毛麟角。
趙盼兒本就有些薄資,又有宋引章、孫三娘合力經營,更得顧千帆暗中照拂,方能立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