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襲灰錦黑衣的公子拱手行禮:“在下言豫津,見過無雙伯!”
“琅琊公子榜第十,言侯爺之子,皇后娘娘的侄兒!”馮紫英補充道。
賈銘頷首微笑:“令尊曾指點過我,不必拘禮。”
這看似玩世不恭的年輕人實則大有乾坤——嬉笑間藏著慧心,灑脫中自有擔當。師承道門,與馮紫英、池蟠正是意氣相投。
言豫津朗聲笑道:“竟有這等淵源?賈世叔與家父倒是舊識。”
滿座皆露訝色。
(
稱賈銘為叔叔已毫無意義。
如今的賈銘與其父輩地位相當。
賈銘笑而不語,目光轉向身旁的青年。
這位是李景睿,父親乃寧國侯謝玉,母親為蒞陽長公主,其妹為南楚嫻玳郡主。位列琅琊公子榜第二。
馮紫英同樣熱情相待。
賈銘打量這位溫潤公子,心生好感。
記憶中此人名副其實:溫厚仁恕,寬容如玉,堪稱君子典範。
身具正義感,富有責任心。
即便知曉敬重的父親為黨爭不擇手段,甚至多次加害於己;又發現摯友梅長蘇為達目的利用傷害,殘忍揭開血淋 ** 後,仍能保持赤子之心,以寬厚待人。
賈銘還知曉:
李景睿實為蒞陽長公主與南楚質子宇文霖的骨肉。
謝玉不過是矇在鼓裡的接盤俠。
......
你們也很優秀,常來坐坐。
賈銘笑容滿面。
畢竟手持青銅卡者皆是貴客!
一定。
李景睿等人含笑應允。
言豫津活潑道:您店中物什皆是舉世無雙,我們自當常來。
賈銘愉快寒暄幾句,便任他們繼續逛店。
自己則走向櫃檯。
掌櫃奉上賬簿,賈銘過目後遞給趙盼兒。
五十五萬八千兩?!
趙盼兒驚愕萬分。
單日營收竟如此驚人!
這個數字讓她瞬間失神。
(
細看之下,著實驚人。
售出黃金會員卡3張,白銀卡15張,青銅卡50張,黑鐵卡160張!
總計230張卡,這還不包括蕭元漪她們獲贈的會員卡,竟有如此多客人消費!
這可都是實打實的真金白銀啊!
單是160張黑鐵卡就入賬十六萬兩!
青銅卡五十張合計十萬兩。
白銀卡又添四萬五千兩。
再加上黃金卡的一萬五千兩。
總金額高達三十二萬兩!!!
至於副卡收益,黑鐵會員可辦一張副卡,更高等級每級多增一張,算下來副卡總數近千張。雖非人人辦滿,但多數都申辦了,按每張五十兩計,又入賬三萬餘兩!
單是售卡一項,淨收益就達三十五萬兩!
更驚人的是,這些客人當日消費竟達十萬八千兩!!
究竟是京城百姓家底豐厚,還是銀錢突然不經花了?
賬目清算,耗時約莫十分鐘。
因古時賬冊登記繁瑣,
需逐條謄錄記載,
僅翻閱賬頁便耗去不少工夫。
趙盼兒噼啪撥著算珠核賬,
這般速度已屬罕見。
算罷結果,趙盼兒怔然無言——
自家郎君莫不是財神轉世?
定然如此!
【38
望著五十五萬八千兩的鉅額數目,
賈銘初時亦感詫異,
轉念便了然於心。
須知池蟠單人就豪擲五萬兩,
預存銀兩幾近耗盡,
又續存五萬兩方盡興而歸。
其中包含整箱可口可樂,
另有些稀奇玩意兒。
馮紫英雖不及他闊綽,
除千兩會員卡外,
亦消費約五百兩,
直至囊空如洗方暫罷休,
只待下回取銀再來。
神京城的財富之巨令人咋舌!
整個京城儲備的現銀至少上億兩,這個數字毫不誇張。明末時期的真實案例就能說明問題——當年李自成短短四十天就在京城搜刮出七千萬兩白銀。這個數字甚至超過了 ** 皇帝舉國徵稅十幾年的三倍!而且這還只是保守估計。以賈銘的判斷,闖軍將領們定然私藏了大量銀兩,至少數百萬兩甚至上千萬兩都落入了私人腰包。
更要知道,時局動盪之際,早有精明人將鉅額財富轉移出城。運走上千萬兩白銀根本不足為奇,更何況還有無數藏在暗處的窖藏銀兩未被發現。可以說現在的神京城就是個巨大的銀庫,雖然無法精確計算,但上億兩的存量板上釘釘,其中九成都集中在少數權貴手中。
對賈銘來說,單日進賬幾十萬兩看似驚人,但與整座京城的藏銀量相比不過九牛一毛。這預示著更驚人的財富等著他去發掘——京城的富裕程度遠超想象,他還有大把機會繼續收割財富。
今日的成功絕非偶然,隨著訊息傳播,明日必將有更多人為會員卡趨之若鶩。這些人的攀比心理和虛榮心,註定會讓賈銘賺得盆滿缽滿。就像現代社會的奢侈品,成本與售價相差千倍,仍有人爭相購買。嘲笑買家愚蠢的人才是真正愚蠢——只要保持商品的稀缺性與尊貴感,這種商業模式在京城可行,在金陵等富庶之地同樣所向披靡。光是京城這片沃土,就足夠讓賈銘賺得眼花繚亂!
...
“這樣看來,不到一個月就能賺回一座大觀園,抵得上我從寧國府、侯府、宋家那些權貴手裡撈來的油水了。”
賈銘心中暗喜!
躺著數錢的感覺實在痛快!
可一查庫存,他又不免擔憂。
除了那些高價貨——比如池蟠買的一萬兩相機、五百兩一張的相片還剩不少外,其他黑鐵、青銅、白銀檔位的平價商品都快賣空了!
照這勢頭,不出一個月,賈銘雖能賺得金銀滿倉,但很快就要無貨可賣。即便每日簽到補貨,也趕不上銷售速度,即便限購也無濟於事。
“看來得想辦法在本土生產一些未來商品才行。”
賈銘暗自盤算。
最暢銷且可行的,大概是可口可樂之類的飲品。
可惜,他搖了搖頭:“可樂現階段壓根造不了。光看配料表,果葡糖漿、白砂糖這些,沒個半年根本提純不出來。古代的糖多是穀物所制,甜度和純度都不夠。至於可樂果和**這些原料,更是難搞。”
“換成雪碧?倒是能用檸檬和氣泡酒調製,但古人怕是會以為酸味是酒餿了,肯定賣不動。”
“或許能學德國人,用罐頭剩下的水果渣加蛋清、麥芽糖仿製芬達。可問題又來了——橘子在這北方可是稀罕物。金平裡的**不就因丫鬟偷吃橘子,鬧出人命官司?成本太高了。”
“不過當奢侈品賣倒行得通,反正賺的就是‘天價’!可沒有高階的玻璃瓶包裝,怎麼忽悠池蟠那幫人掏錢?”
“得另找門路……”
他摩挲著下巴。
“未必非得盯著飲料。古代能搗鼓的東西,可多著呢。”
“比如玻璃,還有洗髮水、肥皂、紙巾、香水、水泥、菸草、煤餅等。”
“需要具體研究一下。”
......
......
賈銘一向雷厲風行。
想到就立刻行動。
“目前有55.8萬兩白銀,加上之前積累的84萬兩現銀。”
“現在我手握約140萬兩流動資金。”
“修建大觀園是長期工程,至少需要一年時間,資金可以分批投入。”
“首期撥款50萬兩足夠。”
“剩餘90萬兩可用來收購作坊、擴充工匠團隊,研發新產品。”
“還可以創辦銀號,加快融資速度。”
“有這家日進斗金的奢侈品商鋪,加上我的聲望,招商引資不成問題。”
“看來籌款修建數百萬兩規模的大觀園,也沒想象中困難。”
賈銘暗自盤算。
若讓賈府眾人知道他這想法,怕是要氣得跳腳——
尋常權貴積攢幾百萬兩家底,往往需要累世之功。
趙盼兒見到如此鉅款,
對夫君的仰慕已無法用言語表達——
在她心中,賈銘就是世間最出色的完美丈夫!
但她最先想到的不是擴店或修園,
而是激動地提議:“相公,不如購置些田莊?像寧國府被抄沒的那些就很合適。”
這話讓賈銘愣住了。
[389]
他隨即會意——
購置田產,是這個時代人們根深蒂固的追求。
土地代表著最可靠的資產,最穩妥的投資。
千百年來,多少豪強為爭奪田地血流成河?
所謂封侯拜相,
本質上不就是在爭奪這片沃土嗎?
(蕭元漪歸家後心態失衡)
賈銘默默思忖。
榮國府與寧國府依靠著十五六個田莊維持運轉。以每個莊子的年收益兩千五百兩銀子計算,兩府每年各有約兩萬兩白銀的進賬。
這便是維繫兩大家族日常開支的根本。
在賈銘看來,簪纓世家大多依賴田產為生。
相較而言,經商買賣尚需承擔折本風險。
雖說田莊也會遭遇旱澇之災導致收成波動。
但終究比行商坐賈要安穩許多。
......
且去看看寧國府的莊子,若有發賣的,一併收來罷!
賈銘當即拍板。
管賬的趙盼兒撥弄著算盤道:若按八個上等田莊來算,豐年時節至少能有四五萬兩收益。每個莊子若有兩三千兩出息,統共就要二三十萬兩......八個莊子竟要二百多萬兩本銀!
按常理推算,榮寧兩府每年兩萬兩的進賬,分明是被莊頭們暗中做了手腳。
趙盼兒估算過,這等規模的田莊,八個一年進賬四五萬兩絕非難事。
竟有這許多。
賈銘不由感嘆:那也得耗去我足足七日光景才能賺回!
這話聽得趙盼兒、晴雯、平兒、林紅玉、二釧等人面面相覷。
好個輕狂話!
若按一兩銀子摺合現世五百元計算,那可是十多億巨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