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沒用餐都坐下吧。
賈銘掃過王夫人豐腴的身段,語氣疏淡,
我不習慣被人盯著用膳。
王夫人強忍提及寶玉的衝動,
眼下終究是人在矮簷下。
但她已打定主意——
今日定要救回寶玉,不惜任何代價。
爵爺這般盛情,我們卻之不恭了。
鳳姐笑吟吟應道,
彷彿那夜糾纏從未發生。
多數姑娘確實腹中空空,
自然欣然入席。
唯李紈略顯躊躇——
與外男同席終究不妥。
可見王夫人鳳姐俱已落座,
也只得隨眾人坐下。
四妹妹!
黛玉與迎春探春齊聲喚著八姨太惜春。
(
# 林黛玉與賈惜春一席談
黛玉坐在惜春身旁,三人落座。只見黛玉上身一件銀色菊花紋錦繡交領長襖,下系硃紅色緞面長裙,纖細腰肢如風中弱柳,安靜時那姿態宛若水上芙蓉,別有風韻。
## 姐妹間的疏離感
黛玉與惜春平素往來不多,此時相對而坐,倒也沒甚麼特別感觸。
[場面描寫暫略]
## 熱鬧的相聚時刻
探春和迎春顯得格外興奮活躍。三姐妹素來感情融洽,唯獨惜春性子偏冷了些。
### 探春的精心裝扮
今日探春裝扮分外講究:一身深灰底繡荊紋蜀錦製成的無袖長衫,配以水藍色穗子鑲邊的漂白襜褕,外罩暗紫底米字紋的華貴錦裙。走動時,隱約可見內裡綠寶石色的金絲竹紋襯裙隨步搖動。
適值隆冬,她又在肩上搭了件月白色鸚鵡紋金線錦緞披風,腰間束著海藍色如意結絲絛,懸著金線海棠紋香囊,腳踩羊皮繡玉蘭花的錦靴。
這番精心打扮,也不知是為誰而妝?
### 姐妹間的對話
惜春妹妹在銘哥哥這兒過得快活呢,瞧這笑模樣!探春笑道。
惜春輕撫臉頰:當真?我自覺也是如此。相公待我極好,姐妹相處也和睦,家中從無猜忌算計之事,自然歡愉。
此言一出,眾人神色各異。
王夫人面色驟沉;鳳姐與李紈暗自嘆息;黛玉垂眸不語。
真教人羨慕。迎春忽然脫口而出,眼中閃著真誠的豔羨。女子此生能遇良人,實屬難得。
## 鳳姐籌款 **
[344回] 王夫人籌措十萬銀錢之事,原是王家人從中漁利。姑侄二人均未將賈銘的警告放在心上。
賈銘默默聽著她們交談。聽得迎春之言,目光轉向這位端莊少女——她梳著閨中髮髻,明眸皓齒,今日顯然也精心裝扮過。在三姐妹中,她身量適中,比嬌小的惜春略高些。
她身上緊裹著藏青色織錦緞褂子,上頭繡著五彩牡丹花紋,外罩明黃色雲雁紋寬袖鶴氅。
一襲淺粉紅錦緞襦裙綴著雙龍紋繡樣,裙襬下露出粉橙織金曳地裙裾,襯得她愈發嬌俏可人。
這般標緻的人兒。
望著她。
不由想起那個忘恩負義的孫紹祖。
賈赦為錢財把迎春賣與這惡徒,日日遭其毒打折磨。
結局實在悽慘。
早晚要賈赦孫紹祖這對禽獸償命。
賈銘眼中閃過寒光。
若迎春是男兒身,或是貌醜無鹽。
他斷不會過問。
偏生這般如花似玉的姑娘!
除我之外誰也不許欺侮!
好在距離迎春出閣尚有時日。
倒也不必急於一時。
......
轉頭瞧見李紈與鳳姐皆盛裝打扮。
連素日簡樸的王夫人也換了新裝。
未施粉黛的面容,
上身穿著杏黃色琵琶袖直裰,外罩灰白斜紋綢衫。
下著水藍色細棉百褶裙。
梳著時興的髮髻,雲鬢間金釵熠熠,耳垂墜著綠松石墜子,腕間翡翠鐲子叮咚,腰間紅灰絲絛輕挽,雍容典雅。
眾佳人濟濟一堂!
但見珠翠琳琅,雲鬢花顏,各具風韻,美不勝收。
用早膳時,
鳳姐忽問:大太太她們怎不見人?
秦可卿尤氏等女眷多是婚宴上見過的。
見缺了這許多人難免疑惑。
眾人目光投向賈銘。
他淡然道:身子乏了歇著呢,稍候自會出來。先用膳罷。
聽得不堪重負四字,
王夫人鳳姐這些過來人哪有不明白的?
縱是黛玉這些未出閣的姑娘也羞紅了臉。
“他竟如此勇猛?也是,畢竟是威震天下的戰神。”
李紈面露訝色,隨後頰染紅暈,心跳如鼓。
鳳姐卻早已習以為常,親身證實他所言非虛。
王夫人默然用膳,低垂的眉睫掩去了神色。
……
……
約莫一刻後。
眾人皆已飽足。
紛紛讚道:“這早點是誰的手藝?著實美味!”
“可口得很。”
“莫非是三娘?上回喜宴便是她操辦的。”
惜春淺笑:“是柳嫂子。”
鳳姐等人奇道:“她?雖手藝尚可,倒也不至如此出色。”
惜春解釋:“是向三娘姐姐學的。”
“原是如此。”
鳳姐恍悟。
李紈頷首:“難怪這般滋味。”
“倒叫人羨慕起來。”
眾人皆覺,這無雙伯府處處皆與眾不同。
賈銘唇角微揚。
轉而望向李紈:“學堂距伯府不過兩刻步程。”
“珠 ** 奶可攜令郎同往。”
“我會遣人護送。”
“若得閒,也可與惜春、丁氏她們逛園散心。”
李紈連忙應道:“多謝爵爺,我們便再叨擾些時辰。”
她心知王夫人有事相商,便與洞若觀火的惜春、黛玉等藉故離席。
賞玩伯府景緻亦是樂事。
“鳳丫頭留下。”
王夫人喚住欲走的鳳姐。
二人親眷關係,有她參謀更為穩妥。
賈銘見狀屏退眾人。
廳內僅餘他與兩位王家女眷。
……
……
“直言罷,王夫人。”
“爵爺,妾身願獻十萬兩白銀!”
我來為您
王夫人望著眼前身形挺拔的年輕權貴,急忙開口。
她此刻心如刀絞。
賈銘略帶戲謔地問:府上真能湊足這筆錢?
老太太願用私房相助,宮裡也會補貼些...剩下兩萬兩,我已連夜向孃家求援,想必很快就有答覆。王夫人緊咬牙關說道。
賈銘輕笑著搖頭:恐怕你孃家未必肯出這筆錢。
爵爺玩笑了,區區兩萬兩,我孃家豈會吝嗇?王夫人面露詫異。
一旁的鳳姐同樣不以為然。
那便等著看吧。賈銘眼中閃過一絲諷刺。
這兩位的幼稚令人發笑。在他記憶中,向來只有王家從賈府撈取好處,何時見過他們慷慨解囊?當初修建大觀園,全靠賈府獨力承擔,王家始終在吸賈家的血。
每逢王家親眷來訪,王夫人動輒賞銀百兩。凡與王家扯上關係,賈府總免不了破財消災。
更諷刺的是,每次寶玉去見舅父王子騰,不是面容燙傷就是雀金裘被毀。後來王仁販賣巧姐,與王家作風如出一轍——靠吸食至親骨血自肥。
說到底,王夫人、薛姨媽與鳳姐三人,不過是王家謀利的工具罷了。待賈、薛兩府被榨乾後,便被無情拋棄。鳳姐臨終前才看清孃家人真面目,可惜為時已晚。
最令人不齒的是,賈府遭難時,王家立即撇清關係,任由親家自生自滅。說來諷刺,這些被她們視為至親的孃家人,才是真正的敵人。那王子騰分明就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狠角色。
她們顯然不會相信這些話。
反而會誤解他意圖挑撥她們之間的關係。
面對這種情況,賈銘選擇保持沉默。
您儘管放心,我們一定能籌措到足夠的銀兩。
王夫人急切地保證道。
但賈銘對此依然不置可否。
銀子,我並不急需。
餐廳裡,賈銘聲稱自己不缺錢財。
事實果真如此嗎?
其實他正面臨著嚴重的資金短缺。
大觀園工程還差著上百萬兩的缺口。
養活府中數百口人更是一筆巨大開支。
女眷們的日常開銷也十分可觀。
可以說,
賈銘的花銷速度絲毫不遜於榮國府,
甚至還要超出數倍之多!
這還是多虧了朝廷承擔了他大部分兵馬的供養費用。
不過談判之道,
向來都是不露底牌的。
賈銘就是要牢牢掌握主動權。
現在是對方有求於他。
常言道:乘風而起,順勢而為!
意思是:
要善於把握有利時機;
沒有機遇時則要懂得蟄伏。
良機難得,必須及時抓住!
......
王夫人完全摸不透賈銘的虛實。
心裡七上八下。
那您究竟想要甚麼?
我只想出這口惡氣!
這個小畜生竟敢辱罵本爵,自然要讓他付出代價。
賈銘面露兇光,冷聲說道。
這番狠話終於擊潰了王夫人強裝的鎮定。
她像昨日一樣驚惶失措,再次跪地哀求:
無雙伯大人,求您高抬貴手放過我家寶玉吧,要我做甚麼都行。
賈銘卻說:你這樣倒顯得我像仗勢欺人的惡徒了!
一旁的鳳姐暗自腹誹:你這分明就是惡霸行徑!
她也不忍心看著姑母如此模樣。
昨夜她也反覆思量了許多。
思索良久仍無計可施。
昨日王夫人曾提議讓賈母入宮拜見太后,請她出面相助。
賈母這次果真去了,卻未能見到太后。
宮人傳話道:太上皇與太后有旨,近日一律不見外客。
這並非刻意針對賈府。
皆因近日賈銘接連扳倒多位權貴,朝野震動。
前往求見太上皇說情者絡繹不絕,王家等開國功勳之後亦在其中。
類似的求情實在太多,太上皇終於震怒。
遂允准皇帝徹查此事,王子騰被判禁閉七日已屬輕懲。
其餘如趙西風、牛繼宗等人涉案眾多,攪得太上皇與太后煩擾不堪,故而下令閉門謝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