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昱竟有這般才華,從前為何無人察覺?科考未能中第?不合常理……”大司馬桑公驚歎之餘面露困惑。
與賈銘交好的永平侯徐令宜、內衛武攸決、左僉都御史盛紘等人尤為震撼!
不僅程昱。
蔣濟、蔡邕同樣令人矚目!
……
然而賈詡、毛玠、陳宮、嚴畯四人未在其列。
賈詡一心輔佐賈銘擔任首席謀士,無意招搖。
低調本是他的秉性,故未參與文章投稿。
毛玠暫避嫌疑。
他需隱藏身份,不使人知其歸屬賈銘麾下,因而決定延後幾期,待投稿者增多再行動。如此便無人生疑。
陳宮與嚴畯則另有考量。
非不願顯名或避嫌,實為不欲掩蓋賈銘與程昱、蔣濟、蔡邕三人的鋒芒。
譬若一張專輯,鮮有歌手會以十首同等水準的主打歌呈現,總以一兩首為主,餘者相襯。
陳宮等人計劃第二期刊文,今 ** 奪目,明日換我登場。
如此既能令世人逐一銘記,亦能維持報刊熱度,吸引讀者持續關注。若首期精彩紛呈,次期卻顯頹勢,反為不美。
總之,賈銘及程昱、蔣濟、蔡邕三人聲名大噪!
用賈銘的話說——
這叫“搶佔頭條”!
賈銘獨佔魁首,無可爭議!
程昱、蔣濟、蔡邕緊隨其後!
再是李紈、探春,以及廣獲同情的華蘭、備受喜愛的明蘭。
袁家與顧家亦“風光”一時,卻與前者迥異——
賈銘等人贏得美譽,獨此兩家惡名昭彰,頃刻間淪為過街之鼠!
袁家遭千人指罵,所幸言辭尚留情面。
顧家徹底淪為眾矢之的!
顧廷燁與賈銘雙雙成為焦點人物。
只不過賈銘贏得讚譽,
而顧廷燁卻揹負罵名。
他遭遇背叛卻無人憐憫,
反被斥責治家無方,
縱容外室謀害正妻。
顧廷燁三字已成汙名,
註定被釘在歷史的恥辱柱上。
顧偃開等人同樣聲名狼藉,
整個顧家只得閉門謝客。
此刻世人尚不知曉,
顧廷燁還遭受了刺面之刑。
各類報紙因這些猛料銷量激增!
市井百姓熱議賈銘事蹟,
文人墨客品評詩詞專欄,
全民陷入狂歡之中。
《大乾日報》迅速走紅!
賈銘名聲大噪!
蔡邕、探春等人也隨之爆火!
投稿熱潮隨之湧現:
報上刊登投稿方式,
這正是我揚名良機!
竟有稿酬可拿,
寫作謀生不是夢!
無數文人爭相投稿,
或求名利,或為抒懷。
黃昏時分,
報童們穿梭於茶樓酒肆,
收取雪片般的投稿。
更有作者親自登門遞稿,
當日收稿逾兩百篇——
趣聞軼事、詩詞歌賦,
應有盡有。
稿件題材豐富多樣!
無雙報社決定全面開放投稿。
最終遴選標準極為嚴格!
真正能入選的作品不足十分之一!
程昱與蔡邕商議後提出新方案:
可以考慮增設副刊,或創辦新報刊!
可建立主公倡導的《大乾晚報》《大乾週刊》《大乾月刊》,打造如官方媒體般權威的大乾報系品牌!
同時可悄然創辦《神京日報》《金陵日報》等系列報刊,透過不同運營主體實現表面上的市場競爭,實則形成全覆蓋的輿論網路。
【34
五城兵馬司監獄深夜。
某間牢房傳來異常響動。
起初有人以為是練功動靜,
但很快就變成單方面的毆打。
這場暴力並沒有持續太久。
散亂長髮的趙西風倚牆喘息,
這個表裡不一的男子看著地上蜷縮的錦衣少年。
月光透過欄杆照在那張精緻的臉上:
面似滿月,眸含秋水,
正是榮國府的賈寶玉。
寶玉痛苦地嗚咽著:
老祖宗...母親...為何不來救我...
從小嬌生慣養的他,
在這陰暗潮溼的牢房裡徹底崩潰,
終日以淚洗面。
無奈呼喊無人應答,
衙役們早已見慣不驚。
這般情形司空見慣,
反倒招來旁人厭煩。
同牢的趙西風尤為不耐,
抬手便是幾記狠揍,
這才發覺寶玉貌若女流,
頓時邪念叢生……
……
王子騰與牛繼宗相顧無言,
雖在牢中欲加阻攔,
奈何趙家勢大難撼,
往日稱兄道弟的體面,
此刻不過薄紙一張。
只得默許趙西風肆意妄為,
半闔眼裝作不見。
可看得久了——
兩個血性男兒終是難熬。
王兄,拘禁多日總該謀個出路。
牛繼宗強壓躁動轉移話頭。
王子騰咬牙不語,
這些天無時無刻不想手刃賈銘。
奈何兵馬司嚴防死守,
連冠以謀逆重罪,
粗糲飯食更催人憔悴。
且忍耐些……他嗓音嘶啞,
軍人的烈性在骨血裡灼燒,
偏又傳來外甥淒厲哭嚎,
剮得他雙眸赤紅如血。
(
牛繼宗與賈銘交換了一個眼神,兩人心照不宣。
乖外甥別傷心,舅舅來哄你。
好侄子......
......
視線轉向賈銘這邊。
整晚大快朵頤,
清晨依舊精神抖擻。
侍女們服侍梳洗後,
他領著未能共進晚餐的姑娘們,
在園中演練華佗所授五禽戲。
晨練結束,
賈銘打量柳五兒紅潤的面色:
身子可好些了?
多謝爺關心,
好多了呢。
柳五兒話音清脆,
比起初時的虛弱判若兩人。
堅持調養,
痊癒指日可待。
華神醫也說恢復得快,
年前就能大好。
今日是臘月初五。
再過一個半月便是除夕,
這將是賈銘在此度過的第一個春節。
正思忖著年節安排,
他順手揉了揉柳五兒發頂,
惹得小丫鬟雙頰緋紅。
早膳時分,
惜春發現除了自己、
丁夫人和卞皇后三人外,
秦可卿等九位姐妹均未現身。
今日的早膳由柳嫂子主理。
惜春捧著小米粥暖手,
破天荒主動開口:
銘哥哥今日有何打算?
呵出的白氣裡,
往日寡言的少女眼含期待。
賈銘翻閱著手中新鮮出爐的《大乾日報》第二期。作為報館東家,讀報自是不可少的。想起昨日府中眾人爭搶報紙的場面,他不禁莞爾。
如今情況已大不相同。報館每日都會送來百份新報,闔府上下連同侍女們都不愁沒報可看。
聽聞惜春詢問行程,他略作思忖答道:先去兵部走一遭,順道拜訪兵部尚書宋涼府邸。這事倒也不急。
原來聖上命他繼續查案取證。連宋府都被特意封存,專候他前去處置。這般良機豈能錯過?正好去碰碰運氣,看能否尋些意外之財。眼下府中正是用錢之際。
稍後還要去瞧瞧新開的鋪面。
新鋪子?惜春、丁夫人與卞皇后異口同聲問道。
丁夫人追問:夫君說的是甚麼買賣?
賈銘笑答:這將是咱們府上日後重要的進項!
說來這鋪面原是向賈珍討要來的,交由賈芸按照他的要求重新修葺。不過幾日工夫,昨日賈芸來報,裝潢陳設俱已完備,連店員、掌櫃也都培訓妥當,只待貨品上架。
聽罷,妻妾們都興致盎然。如今惜春已對賈銘死心塌地,自然格外關切家計。
見狀賈銘提議:晚些可同去參觀,或者你們自行前往也行,備好車馬便是。
卞皇后溫婉道:妾身願隨夫君同行。這位素來儉樸、不尚華飾卻母儀出眾的後宮之主,此刻眼中滿是柔情。惜春與丁夫人亦是如此應和。
賈銘微微頷首笑道:甚好!
正說話間,他手邊的早膳尚未用完,報紙也才看了幾頁。
忽見麝月前來稟報:老爺,府外來了榮國府一眾女眷。
賈銘饒有興致地問道:都有何人?
麝月恭敬回道:王夫人、璉 ** 奶、珠大嫂子帶著蘭哥兒,還有二姑娘、三姑娘、林姑娘,連同丫鬟僕婦,前院管事說有二十三人前來。
賈銘聞言輕笑道:倒是好大的陣仗。
......
略作思量,賈銘吩咐道:讓她們直接到這邊花廳來吧。
麝月欠身應道:奴婢這就去安排。
此刻他身旁站著襲人、晴雯、鴛鴦、平兒四名貼身侍女,正侍奉著茶水點心。
不多時,只見王夫人率領眾女眷款款而來。外院男僕與賈蘭俱在前廳候著,不得進入後宅重地。
觀此情形,賈銘心知李紈此來必是為賈蘭求學之事;黛玉與迎春探春不過是來遊玩;至於王熙鳳與王夫人聯袂而至,那就頗有深意了。
爵爺安好!銘兄弟!
眾人行禮問安之聲此起彼伏。王夫人、鳳姐、李紈執禮甚恭,黛玉姐妹則要隨意些,後頭丫鬟們更是規規矩矩行禮。
賈銘目光從眾人面上掃過,隨口問道:可曾用過早飯?
王夫人立即欠身答道:回爵爺的話,已經用過了。但見她面容憔悴,眼下泛著青色,分明是徹夜未眠之態。
清晨滴水未進。
王夫人匆匆領著眾姐妹趕往賈銘處。
意圖再明顯不過——
解救被關押整夜的心頭肉寶玉。
之所以特意帶著這群姑娘前來,
她心中自有盤算。
賈銘素日與黛玉、迎春探春交好,
更有巧舌如簧的鳳姐在場周旋,
場面總不至鬧得太僵。
至於賈政?
早被她拋在腦後,只求那老糊塗別親手 ** 寶玉便謝天謝地!
如今她對這丈夫已寒了心。
畢竟賈珠之殤猶在眼前,
再不能承受失去僅剩的骨血。
正是長子早逝的切膚之痛,
才讓她將寶玉這不成器的寵成這般模樣。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