罵出二字,倒也不足為奇!
可我的小祖宗吶!
府上私下說便罷了。
偏當著賈銘的面放肆!
迎春!
司琪!
侍書!
素雲、碧月、雪雁、紫鵑等人皆駭然失色!
活像瞧見個自尋死路的妖魔!
這般陣仗!
素日裡唯有觸怒賈母時才得一見!
誰知。
此刻賈母竟也驚惶地望著寶玉!
只因。
賈銘的權勢地位遠在她之上!
......
寶玉猶自懵懂,抑或瞧見眾人神色仍不以為意。
這混世魔王除卻懼怕祖母與父親,向來目中無人。
他奉為圭臬。身邊人事物,必是極美的。他總以為,世間美好都該為他所有。
那魚眼睛的奇談,便由此而生。
驕縱任性,鮮衣怒馬,這些紈絝習氣他樣樣俱全,且更勝三分。
故而他全然不顧眾人面色,將因賈銘而積壓的怨氣盡數宣洩。
瞪著年歲相仿的賈銘厲聲道:你不過是個追名逐利之徒,之流,滿身銅臭!
這話直教賈母等人面色漆黑如墨!
孽障,住口!!!
賈母瞳孔驟縮,發出見鬼般的嘶吼!
眾人目光齊聚賈銘。
只見他從容飲著豐兒奉上的茶。
喜怒不形於色。
偏偏這股威壓更教人膽寒!
賈銘默不作聲。
隨行的賈詡與成廉卻已拍案而起。
(
成廉二話未說,一個箭步從賈銘身後閃出,猛地衝向賈寶玉!
見他身形魁梧,滿面凶煞,眾人嚇得呆立原地,不敢輕動。
若襲人、晴雯、麝月在場,或許還有人敢擋在寶玉身前。
可如今她們早已跟隨賈銘。
餘下的秋紋、碧痕之流,既無膽量上前,又因寶玉往日涼薄之舉心灰意冷,此刻更是噤若寒蟬。
眼看成廉揚起手臂——住手!王夫人隔著桌椅驚叫出聲。
成廉充耳不聞,一記響亮的耳光重重摑在寶玉唇上!
霎時間,寶玉雙唇腫脹如兩根香腸,又紅又亮!
啊——!!!
……
……
劇痛襲來!
寶玉疼得渾身抽搐,啊啊啊!疼死我了!母親!老祖宗!快叫人把這廝 ** 啊——
他聲嘶力竭地哭嚎著,要賈母和王夫人處置成廉。
可誰敢動彈?
賈母雖心疼孫兒,聽完哭求卻別過臉去。
王夫人呢?
新仇舊恨湧上心頭——賈銘囚她兄長,押她丈夫,訛走數萬兩銀,如今更當眾掌摑她兒子!
她恨不能生啖其肉!
可要說真敢發作?
王夫人垂目抿唇,權當未聞。
她心知肚明:此刻若敢妄動,賈銘的手下必會將她押入大牢,與兄長作伴。
更不知會遭何等折辱……
想到這些,王夫人渾身一顫。
心中驚懼萬分。
她心疼地上前抱住賈寶玉:我的兒啊,你可還好?快去請太醫,快去叫太醫來!
淚流不止。
母子倆鬧作一團。
賈母也憂心忡忡地圍上前。
眾人只顧著寶玉,全然不聽他方才說些甚麼。
這讓寶玉當場呆住!
連身上的疼痛都忘了。
此刻。
他終於慢慢明白。
自己竟惹了不該惹的人。
連母親和祖母都招惹不起的存在!
......
......
可惜!
後悔已經太遲了!
賈銘對圍著寶玉噓寒問暖的賈母和王夫人視若無睹。
他抿了口茶潤喉,將茶盞放下。
衝著還沒回過神的女眷們淡然一笑:珠大嫂子、璉二嫂子,林妹妹,迎春探春妹妹,你們說這事可真夠巧的。
巧合?
甚麼巧合?
李紈、鳳姐等人滿臉困惑地看著他。
從這話裡可聽不出甚麼好事。
不等她們詢問。
賈銘的語氣。
陡然轉冷!
還傻站著幹甚麼。
還不速速將這孽障拿下!
遵命,爵爺!
守在廳外的兩名侍衛立即按刀而入。
眼看賈銘竟要抓捕寶玉。
女眷們更加惶恐不安。
但多數人不敢阻攔。
有的甚至樂見其成。
比如趙姨娘和邢夫人。
邢夫人素來不滿二房獨佔風光,使長房毫無存在感。
至於趙姨娘?
她本是賈府家生子出身,或許是因容貌性情投了賈政的心意,被收作妾室。
為賈環與探春生母。粗俗無知卻偏生愛掐尖要強、搬弄是非。
林黛玉曾言,一家裡頭總要分出個勝負,要麼東風壓西風,要麼西風壓東風。這王夫人好比東風,趙姨娘便是那西風。
趙姨娘向來妒恨王夫人母子,甚而串通馬道婆暗害寶玉與鳳姐。如今見寶玉被抓,闔府上下數她最是開懷!
賈銘打量這婦人,果真有幾分姿色。無怪賈政當年動心,更難怪能生出探春這般削肩削腰、長身玉立,面若鵝蛋,眉目靈動,見之令人忘俗的姑娘。
確實是個 ** 。細看她身著紫紅梅花繡裙,骨子裡透著 ** 。雲髻高挽,粉面朱唇,端的是個明豔 ** 。塗著胭脂的唇似烈火,頸間珠鏈襯得身段越發豐腴。雖有些歲月痕跡,不過二十出頭,渾身散發著成熟韻味。
單論皮相——且不提那張惹事的嘴——正是賈銘中意的款。
......
使不得!你們不能帶走我的寶玉!王夫人如遭雷擊,纖長睫毛微顫,蓋住了那雙鳳眼。她身子發僵,顯是亂了方寸,摟著寶玉不知所措。
能生出元春、寶玉這般兒女,王夫人姿容自是不俗。因不常理事,保養得宜,若換下那身刻意扮老的衣裳,與元春站作一處,怕要被認作姊妹。
以賈銘的眼光來看:打眼便是膚若凝脂,身段豐腴。那膚色之白,漢白玉也要遜三分,竟是他平生所見女子中最白皙的。更妙在那肌膚緊繃的模樣,當她默坐時——
如同一尊精雕細琢的白玉觀音!
鵝蛋臉線條柔美,輪廓勻稱,額頭與下頜比例恰到好處。顴骨處自然飽滿,下巴圓潤如月。
高挺的鼻樑下,左頰那顆極具辨識度的痣,為這份端莊平添三分風情。
最妙在那豐腴體態——
須知豐腴絕非臃腫!
賈銘心照不宣地眯起眼。
可惜冬日厚裝掩了身段,
倒是那縷麝香繞身不散。
這霸道香氣原是雄鹿腺囊所蘊,
初聞腥烈,
卻在體溫醞釀下催人心跳。
至於如何 ** ......
此中滋味不足為外人道。
***
王夫人哭喊著尋賈母救命,
賈母雖知自家僕從聽令,
在外卻難服眾——
賈府裡她是天,
離了高門大院,
不過是給三分薄面的老太太。
急轉向賈銘顫聲道:
無雙伯息怒!寶玉年幼無知...
鳳姐扭著腰湊近幫腔:
您 ** 肚裡能撐船~
話尾勾著嫋嫋尾音,
倒叫這曾欺侮她的男人......
李紈探春等亦紛紛告饒。
(
賈銘神色平靜地坐在原位,淡淡道:還記得我剛提到的巧合嗎?就在不久前,永寧侯嫡次子顧廷燁那個紈絝,竟敢當街辱罵於我。
你們猜後來怎樣?
眾人自是不知方才情形。
但定無好下場!
賈銘唇角微揚:我將他押去了京兆府。不如猜猜京兆尹荀白水會如何判罰?
聽說被送去京兆府,賈母與王夫人愈發惶恐。
賈寶玉面色慘白,渾身發顫。
這位平日裡眼高於頂的公子哥,實則毫無骨氣。
既無擔當又濫情怯懦,原劇中 ** 金釧後被王夫人撞破,竟丟下 ** 的丫鬟獨自逃走。
致使金釧遭責罵逐出,最終投井自盡。
類似劣跡數不勝數。
不過是個被寵壞的紈絝。
先前在賈銘面前張狂,不過是未曾見識厲害。
總以為天下人都該圍著他轉,世間好事都該歸他所有。
其言行處處透露出可恥的逃避。
多次聲稱要死在大觀園門前,還要死得乾淨利落,恰折射出他對家族衰敗的預感。
最令人不齒的是,當黛玉談及賈府入不敷出時,他竟說橫豎短不了咱們的。
這般坐享其成卻鄙薄父輩功名,實在虛偽至極。
現代人竟贊其為反封建的進步思想,賈銘對此只有冷笑。
一個拒斥功名卻離不開錦衣玉食的寄生蟲。
事實表明 ** 根本不夠格!
“簡評:可憎!”
【33
此時。
榮禧堂眾女眷面對賈銘的提問,皆顯茫然。
賈母欲再言。
賈銘卻令眾人先作猜測。
只得凝神思索。
然眾人多不通此道。
宅院爭鬥尚可週旋。
朝堂刑律之事則全然無措。
獨黛玉自幼被充男兒教養。
又得賈雨村指點。
故稍通律法。
思忖片刻後輕聲道:銘哥,可是詈罪?
妹妹果真慧心!
賈銘拊掌稱歎!
黛玉聞言先露喜色。
旋即察覺場合不妥。
急斂了笑意。
她對寶玉本無甚情誼。
入京後耳聞目睹俱是賈銘事蹟。
惟不願見賈母憂心。
雖無牽連。
亦望其平安。
縱真有性命之虞,亦不致悲慟。
詈罪是何刑罰?
王夫人聽得新罪狀愈發惶急。
連聲追問。
依《賊律》,當判城旦舂六載!
此次探春應答。
她平日多覽雜書,經黛玉提點後立時醒悟。
六...六年?!
賈母與王夫人聞此刑期,幾欲昏厥!
莫說六載春秋。
便是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