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一刻。
亦教她們肝腸寸斷!
如何能承受這般煎熬。
......
賈銘向探春投以嘉許目光,追問道:可還知曉其他?
探春聞言微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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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母和王夫人用哀求的目光看著她,只聽她顫抖著說出兩個字:黥刑!
這句話猶如驚雷炸響!
這次所有人都聽明白了!
黥刑這種古老的刑罰眾人皆知。
戲曲史書中常能見到。
賈寶玉滿臉驚恐地抓住王夫人哭喊:老祖宗!太太救我!千萬別讓他們給我刺字!
他寧可死也不願受黥刑。
更不忍想象做苦力的日子。
偏偏他又沒膽量自絕。
只能號啕大哭。
竟嚇得當場 ** !
刺鼻的氣味讓眾人掩鼻後退。
黛玉等人眼中滿是鄙夷。
看著這個懦弱無能的樣子。
紛紛嘆息。
王夫人終於崩潰大哭:老太太開恩啊,不能判這麼重......
她哭得撕心裂肺。
賈母身形一晃險些摔倒。
侍女們慌忙攙扶。
才沒讓她跌坐在地。
賈母顫聲喊道:無雙伯!
賈銘慢慢品著茶:老夫人,之前忠勤侯求情我也沒應允。他家公子已經受了黥刑,正在牢裡養傷,過幾日就要去服勞役。
這番話既是告誡。
也是表明自己言出必行。
同時暗示侯府嫡子尚且如此。
何況你們這些沒落勳貴?
這番話讓在場眾人遍體生寒。
人必須帶走。
賈銘斬釘截鐵地說。
王夫人知道求老太太無用了。
咬咬牙。
地一聲!
這位從不輕易下跪的貴婦。
竟對著賈銘跪了下來!
引得探春等人驚撥出聲。
王夫人撕下最後的麵皮,只為救子。
她朝賈銘哀聲乞憐:無雙伯大人開恩,求您高抬貴手放了我兒吧!只要您點頭,我再湊五萬兩銀子給您!
先前積蓄早已被賈銘榨乾。
如今她也顧不得許多了。
管它是挪用公中銀錢,
還是回孃家借貸,
總歸要破財免災。
賈銘眯眼打量著這個風韻猶存的美婦。
那目光——
倒叫鳳姐心頭一跳,猛然想到某種可能。
登時噤若寒蟬。
放肆!
本爵難道是 ** 汙吏不成?
賈銘佯裝震怒。
來人!即刻將賈寶玉押送兵馬司!
膽敢阻撓者,同罪論處!
遵命!
兩名侍衛上前拿人。
王夫人狀若瘋魔,竟欲阻攔。
鏘——
刀光一閃。
她頓時駭然呆立。
只能眼睜睜看著寶玉被拖走。
母親!老祖宗!救救我啊!
哭喊聲漸行漸遠,
直至人影徹底消失在廊外。
內室裡,
唯餘王夫人與賈母的慟哭。
二人眼看就要昏死過去。
鳳姐眼波流轉,近前低語:老太太、太太先別急。依我看,無雙伯未必真要斷咱們生路。
二人如抓救命浮木,急望向她。
鳳姐偷瞥堂前端坐的賈銘,
正撞上他灼熱的目光。
那登徒子竟還對她眨了眨眼,
視線在她周身放肆遊走。
鳳姐只覺渾身不自在,
羞惱地別過臉去,
繼續與二人耳語。
您二位細想,他若真狠心,何不直接送交京兆府?
兵馬司來了!
此言一出,二人的眼睛驟然亮起來。
哭聲戛然而止。
此刻她們的狼狽模樣盡顯無遺。
眾人從未見過她們這般失態。
賈母與王夫人的顏面已然掃地。
諸人心思浮動。
但兩人已無暇顧及這些。
她們只想知道——賈銘如何才能放過寶玉?
方才聽來,錢財怕是行不通了。
至少單靠銀錢難以解決。
該當如何?
心頭惴惴不安。
恰在此時,賈政歸來。
正撞見寶玉被拖走的一幕。
他匆匆趕上前:“究竟發生何事?”
“老爺!”王夫人如逢救星,慌忙起身,“快救救寶玉!”
“說清楚!”賈政沉聲喝道。
“老爺容稟——”趙姨娘搶先開口,平日糊塗的記性此刻竟出奇地好,一字不差複述了寶玉辱罵賈銘的言語。
害人之際,她倒顯出幾分伶俐。
心中竊喜,連對賈銘的怨氣都消了,反倒要謝他。
賈政聽罷暴怒!
全無王夫人預想的憐憫之意,反而厲聲咆哮:
“孽障!如此惡毒之言,合該被捉!不如讓我親手了結這畜生!”
(
他從小酷愛讀書,卻並非生來古板無趣。入仕之前,也曾是個縱情詩酒的疏狂之人,只是“光耀門楣”的念頭讓他放下灑脫,專心科舉正道。
骨子裡的端肅剛直,讓他對寶玉鄙棄功名的行徑深惡痛絕——這簡直踐踏了他畢生的信仰!
憤怒衝昏理智時,他真想親手結果了這逆子!
更令他心驚的是,這孽障竟敢觸怒賈銘!那是個連王子騰都敢羈押的煞星,兵部尚書、國公侯爵都折在他手裡。想到可能招來的禍事,賈政後背滲出冷汗。
賈璉先前害他入獄,又折了十萬兩銀子,已令他暗恨長房管教無方。如今親生兒子也這般不肖,直氣得他眼前發黑!
“……孽障!該殺!千刀萬剮的孽障!”
他渾身戰慄著嘶吼,比當初判賈銘刺面流放更顯狠絕。此刻只想著:不如親手了結這禍根,總好過讓整個賈府陪著他丟盡顏面!
“取劍來!”這聲厲喝嚇得王夫人面如土色,她死命護住寶玉哭喊:“要殺他,先殺我!”
直到賈母拄杖怒斥,這個孝子才頹然跪倒:“母親…唉!”
日常但凡得了珍饈美饌、稀罕物件,他必先奉予母親品嚐過目。設宴之時,亦常備趣談笑言,以娛慈親。責打寶玉原為懲戒劣行,望其改邪歸正,日後光耀門楣。
此乃為父者應有之義,然賈母溺愛過甚,反屢屢厲聲苛責賈政。
為順母心,賈政只得棄了這管束之權。
這般情狀,足見其孝心至誠。
偏生賈母待孫如此驕縱。
教他如何訓導寶玉?
也難怪這寶玉終成廢物。
思及此處,他只覺悲從中來。
縱觀賈政為人,深受聖賢之道薰染,清正奉親是真,卻到底迂闊守舊,昏聵不清。
對賈母並王夫人之態,全無覺察。
忽聽得賈銘冷語誅心。
但見他目光掃過迎春、探春、黛玉,並李紈鳳姐諸人,朗聲道:這寶玉不過徒具虛表,實則粗鄙愚鈍、乖戾荒誕,實乃無能不肖之徒。
倒不知貴府是如何教養的。
此言令滿堂賈家人顏面盡失。
尤以賈母、賈政、王夫人為甚。
素來端方的賈政滿面羞慚:無雙伯所言極是,實乃賈政之過。
只覺百年門楣盡付東流。
王夫人卻暗惱賈銘出言惡毒。
忽見賈銘撫掌而笑:偶得新詞一闋,名《西江月·嘲賈寶玉二首》,權作贈禮。
眾閨秀聞言皆凝神屏息。
因他先前的驚世之作,此刻李紈黛玉等人皆翹首以待。
但聽賈銘朗聲吟誦——雖系挪借,卻字字誅心:
無故尋愁覓恨,有時似傻如狂;縱然生得好皮囊,腹內原來草莽。
潦倒不通世務,愚頑怕讀文章;行為偏僻性乖張,那管世人誹謗!
富貴不知樂業,貧窮難耐淒涼;可憐辜負好時光,於國於家無望。
天下無能第一,古今不肖無雙;寄言紈袴與膏粱,莫效此兒形狀!
......
......
滿堂但聞抽氣之聲。
諸姝聞言,俱震駭失色。
縱然心知賈銘言語不會客氣,卻未料到字字誅心!
句句皆中要害。
細細品來,倒也在情在理。
字字皆是雷霆呵斥!
草莽意指荒蕪雜草,這等頑石豈非正是無用之物?探春暗自咀嚼話中深意。
那偏僻乖張四字更是精準——
行止偏激古怪,背離倫常綱紀。最重禮教的李紈不禁暗暗頷首。
連黛玉、迎春亦紛紛蹙眉。
鳳辣子也暗自叫絕。
天下無能第一,古今不肖無雙這判詞尤為犀利。
偏生一字不差地應驗了。
如今這孽障闖下大禍累及雙親,可不正是禍胎孽根?
堪稱廢物之首!
古今難覓其二的不孝之徒!
這般評價最是戳心剜骨。
若這番言語傳揚開去——
寶玉的名聲怕是要爛透了。
仕途功名盡成泡影。
能不被街巷稚童擲果嘲罵便算萬幸。
榮國府那頭早炸開了鍋。
王夫人氣得渾身亂顫!
邢夫人與趙姨娘卻暗喜難耐:字字句句都道盡了我們多年難言的心裡話!
賈政愧煞至極:早知今日,當初就該...
因賈母阻攔暫歇的火氣又竄上來:不如了結算了!
賈母與王夫人相對無言。
索性不理這糊塗老爺。
王夫人寒心更甚——
這沒用的丈夫是指望不上了。
上回還是她出力才將賈政從衙門撈出來。
思及此處,看著眼前同樣不堪的夫君。
她冷著臉盤算起來:
救兒這事還得另謀他法。
家裡的事情也一團糟。
大侄子還臥病在床。
大哥至今關在牢裡。
她只覺得心力交瘁。
實在不知該如何解決眼前的困境。
賈銘毫不在意他們的處境。
抬頭看了看天色。
又清點了今日的收穫。
簽到系統再次傳來提示。
這次不僅增加了兩百名士兵。
還特別獲得了五十名精銳。
看來累積簽到的獎勵果然更豐厚。
接著系統又報告了新獎勵。
原來是因剛才處置了賈寶玉。
竟意外獲得名將趙雲。
這個結果令賈銘喜出望外。
趙雲忠勇無雙,智謀過人。
正是他最為仰慕的三國將領。
這次的收穫簡直超值。
比賺了萬兩黃金還要欣喜。
有了趙雲相助。
再也不必擔心家人的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