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自己的嫡妻都撈不著一個像樣的誥命!
實在叫人寒心。
人比人得死!
瞧著賈銘這般出息,連他房裡人都跟著沾光。
再瞅瞅自家爺們,元娘只覺得滿嘴苦澀。
她是個明白人,當即品出了羅夫人話裡的意思:敢情二孃是嫌咱們爺們不上臺面,奔著無雙伯府去的!
羅夫人頷首。
元娘那張本就憔悴的俏臉頓時血色盡褪。
倒不如說是臊得慌!
這當頭一棒打得她措手不及。
前幾日她還端著架子挑三揀四。
哪承想。
如今倒叫人先下了臉面。
你當人家是菜?人家還嫌你硌牙呢!
簡直是扇在臉上的耳光!
元娘只覺臉上 ** 辣的疼。
可話說回來。
自家爺們確實處處不如賈銘。
年紀大了一截。
功名矮了幾等。
拳腳功夫不及。
官位爵位不如。
就連上進心都差著十萬八千里!
還比甚麼比?
徹頭徹尾的敗北!
這口悶氣堵在胸口愣是撒不出來。
換作是她。
當姨娘圖甚麼?圖徐令宜歲數大?圖他整日不著家?
......
可由不得她們耍花樣。你放心,只要元娘你相中了,綁也把人綁來,容不得她說不。
見女兒氣苦,羅夫人忙遞話。
擺明了要以權壓人。
元娘心裡仍不熨帖。
可眼下。
也只能這般了。
那娘覺得哪個更合用?
她強打精神問道。
二孃素來會看眼色,雖有些小算計卻掀不起風浪。往後想在徐家站穩腳跟,還不得仰仗你照應?正好幫著照看諄哥兒。
羅夫人盤算得清楚。
元娘眉頭微皺:十一娘呢?
羅氏輕嘆:那孩子從小就有主意,若讓她當徐家主母怕是難拿捏。
二孃倒是頗得上峰青睞,確有提拔之意。
說到此處,羅氏又蹙起眉頭:你父親起復的事還有阻滯!
這話分明是在提點女兒早做決斷。
如今羅家全指望女兒攀附權貴來維持體面。
元娘幽幽道:再看罷,餘下的就許給王家那個不爭氣的王煜。
母女二人已打定主意要儘快擇個妹妹續絃徐家,好維繫兩家姻親。
另一人則嫁與國公府浪蕩子王煜,如此諄哥兒將來才好與姜家結親。
但不論哪位妹妹續絃,喬蓮房必定是最大的絆腳石。
** 奶,侯爺回府了。
正說著,丫鬟匆匆來報。
元娘剛要開口,丫鬟又道:
喬家那位蓮房姑娘也跟著來了!
元娘眸中閃過一絲厭色。
未及言語。
丫鬟又補了句:還來了位貴客。
元娘問:何人?
無雙伯賈銘老爺!
聞聽此名,元娘與羅氏俱是神色大變!
母女倆驚詫相望。
他怎會來此!
此時前院。
徐令宜剛回侯府,賈銘此來卻是臨時起意。
原是聽罷進奏院的稟報後。
想著手頭正閒。
不如早些將十一娘定下。
若等她被許了人家。
再與徐令宜相爭。
終究不妥。
賈銘雖不把徐令宜放在眼裡。
卻也不願多樹敵。
對這位侯爺倒有幾分賞識。
不如結個善緣。
此行也是為著瞧瞧徐令宜的後院。
早聞這位侯爺的妻妾不僅容色殊麗。
更各具風姿。
無雙伯能來,真是令我欣喜。
徐令宜全然不知賈銘的心思,此刻滿心熱忱。
平日冷峻的他,唯有志趣相投之人才會顯露真性情。在他心中,賈銘與柯政一樣,皆是忠義之士,風骨不凡。
人生得此知己,當痛快暢飲!
......
賈銘淡然一笑:自當奉陪。
二人正漫步閒談,轉角忽遇一位粉衣佳人,徑直撲入徐令宜懷中。
這一幕不僅被賈銘盡收眼底,更落入了園中散步的二孃、五娘及十一娘眼中。
十一娘頓時對徐令宜心生厭惡。
那人是誰?二孃目光灼灼地盯著賈銘。
五娘心頭亂跳:不...不清楚!
十一娘暗自驚喜能在此遇見賈銘,卻又慌亂不已——她不願讓對方知曉自己應邀來訪之事,下意識便要回避。
未及轉身,賈銘已含笑走來:十一娘,真是巧遇。
他毫不猶豫地撇開徐令宜與喬蓮房。
(喬蓮房姿容酷似周訊,既有少女朝氣,又具京城閨秀的溫婉氣質。作為喬家嫡女,當年提親者絡繹不絕,可她自幼痴戀徐令宜——只因十歲時,被徐府院中撫琴的少年深深吸引。
不過這般痴情女子並非賈銘所好,他更鐘意十一娘那般風韻。)
羅二孃與羅五娘還算姿色尚可。
眾多女兒中,仍是十一娘和元娘最為美貌,恰合賈銘的心意。
……
……
賈銘迎面走來,口中話語剛落。
二孃與五娘皆吃驚地望向十一娘。
十一娘臉頰泛紅,輕聲解釋道:“先前我與孃親正要歸家,恰遇刺客襲擊爵爺和夫人,我還被挾持,正是爵爺下水救了我。”
二孃心中頓生妒意:“成親?刺殺?難道他是無雙伯賈銘?十一娘竟識得爵爺?”
她思緒翻湧,見賈銘與十一娘如此親近,嫉妒之情難以抑制!
此時,徐令宜暫離喬蓮房,走近時,正聽見賈銘笑著問十一娘:“如何?想好了嫁我嗎?”
十一娘心亂如麻,一時不知如何作答。
徐令宜見狀略感意外,對初次見面的十一娘反應平淡。他與賈銘不同,並不沉湎美色,神色如常。然而,他未曾察覺賈銘是刻意在他面前提及此事。
賈銘一開口,徐令宜便知不會橫刀 ** 。他與十一孃的一舉一動,皆被賈銘算計得徹徹底底!
實則不單徐令宜,若徐老太太等人聽聞此言,必誤會賈銘與十一娘私情甚篤。如此,縱使元娘極力促成十一娘嫁入徐家,也再無可能!
十一娘尚不自知被這男子設計。
她見徐令宜走近,只覺其身高、樣貌、身形、氣度皆遜色於賈銘,更目睹喬蓮房主動投懷,徐令宜輕攬其身的場面。
“男子皆好美色,既然無甚差別,為何不選一個我心悅之人?”
思及若不嫁賈銘,終將另嫁他人,她驀然下定決心!
鼓起勇氣,脫口而出:“我嫁!”
她的臉頰、耳尖乃至全身都灼熱得像燒起來一般。
好似突染急症發著高熱!
賈銘喜形於色:十一娘且安心,我即刻備齊聘禮娶你過門!
嗯......
十一娘腦中空白,只訥訥應聲。
胸腔裡翻湧著難言的歡喜。
這番情狀令徐令宜、喬蓮房、二孃、五娘等人目瞪口呆——
簡直荒唐!
才見第二面就私許終身?
可瞧著賈銘舉世無雙的相貌與功業......
二孃絞著帕子暗自切齒:你總要與我爭,連徐令宜都讓與你了......本是我的無雙伯!十一娘你好狠的心!
五娘雖有一瞬羨豔,但念及自身婚約已定,終究只化作一聲輕嘆。
......
廳堂之上。
原是羅家三位 ** 。
喬蓮房聽罷引薦,眉眼間俱是輕蔑。
這位國公府嫡女素來眼高於頂,自是瞧不上門第尋常的羅家姐妹。
更暗中嗤笑賈銘眼力拙劣。
【32
聽得喬蓮房語帶譏誚,不僅三姐妹面露慍色,元娘與羅夫人亦沉了臉。
唯徐老太君不以為然——羅家本就門楣不高,何況羅老爺早已致仕。
待見元娘與羅夫人向賈銘恭敬行禮。
喬蓮房與徐老太君俱是一驚!
這俊美少年竟是名震天下的無雙伯?
喬蓮房霎時面色煞白——這些時日國公府上下談論的傳奇人物,可不就在眼前!
(
眾人對賈銘無不恭敬有加。
他如今取得的成就已將心上人徐令宜遠遠甩在身後。
這令她心中頗不是滋味:得意甚麼,我家徐郎日後定能勝過他!
可這話說出來,連她自己都覺得底氣不足。
畢竟徐令宜已年近不惑,而賈銘方才十五韶齡。
徐令宜這輩子都望塵莫及。
古人壽命本就短暫,男子更是多早夭。
說徐令宜半截身子入土實不為過。
如何能與如日中天的賈銘相提並論?
......
徐老夫人打量著賈銘,又看向自家兒子:年歲相差懸殊,從拿他與賈銘相比那一刻起,我兒就已輸了。
年紀就是致命傷。
徐令宜這把年紀還跟賈銘較量,本身就已落了下乘。
本該是徐令宜之子與賈銘同輩相較才對。
這令徐老夫人對賈銘生出幾分嫌惡。
見過無雙伯大人。
喬蓮房強忍心中不甘,向賈銘恭敬行禮。
縱是國公府千金又如何?
如今賈銘貴為兵部侍郎,敕封無雙伯。
即便老國公在世時,見了也要禮讓三分。
更遑論喬家如今人才凋零。
自老國公逝世後,喬府迅速沒落,空頂著國公府的虛名,卻無實權支撐。
甚至不如賈府,好歹軍中尚有根基。
原著中喬蓮娘遭羅元娘設計,與永平侯徐令宜私會時,徐令宜曾說待其出嫁時可添置嫁妝,以助她在婆家立足。
由此足見喬家式微。
且劇中僅出現喬蓮房母女,側面印證喬國公府已無男丁,朝中更無掌權之人。
若喬蓮房兄長襲爵,位列六部尚書,徐令宜豈敢如此輕慢?羅元娘又怎敢設局算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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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公夫人和徐侯的母親是親姐妹,所以喬蓮房常去徐家作客。
要知道徐家曾一度沒落,如今永平侯府的復興全靠徐令宜的作為,期間羅家提供了大力支援。
假若喬國公府仍興盛,又何須依附徐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