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銘正握著趙盼兒的纖步入內。
此處陳設雅緻,頗具風韻。
謝...謝官人誇讚。
趙盼兒雙頰泛紅輕聲道。
賈銘溫言道:盼兒,煩請為我沏盞香茗。
遵命,官人!
這聲稱呼坐實了二人關係,
趙盼兒如釋重負。
她終究是先服軟了,
臣服於這個男子。
但敗給自己的夫君,
倒也不算顏面盡失。
她歡快地備茶去了。
姐姐,如今該如何稱呼你呀?
這場景被眾女盡收眼底,
宋引章善意打趣道。
趙盼兒迎著秦可卿等人目光,
含羞應答:入府自當遵賈府規矩。你早入門排第六,該稱你為姐姐才是。
倒讓宋引章有些羞赧。
但位次早定,
總不能教尤氏、惜春她們都跟著改動。
眾人簇擁上前,紛紛向趙盼兒道賀。
嚴姨娘、貂蟬姨娘、孫三娘、尤氏、蔡文姬姐妹、丁夫人以及卞皇后都親切地喚她盼兒妹妹。連年紀最小的惜春也甜甜地喊了聲。
丫鬟們則齊聲稱呼:十三姨太!
賈銘聽到這個稱呼不禁莞爾,暗想:我這位可是天仙般的人物,比那位十三姨也不遑多讓。
趙盼兒感動地向眾姐妹行禮致謝。
秦可卿微笑著從寶珠手中接過首飾盒,取出一枚紅瑪瑙手鐲為趙盼兒戴上:這紅瑪瑙色澤鮮豔,襯得肌膚如雪,更添韻味。寓意吉祥如意,願盼兒妹妹好運常伴。
這枚帶有獨特花紋的紅瑪瑙手鐲精美絕倫,顯然是價值不菲的珍品。
趙盼兒想要婉拒:大夫人,這禮物太貴重了...
秦可卿態度堅決:送出去的禮物豈有收回之理?每位姐妹入門時都有一份見面禮,盼兒妹妹不必推辭。
眾人紛紛展示手腕上的鐲子,玉石的、金銀的,各種材質色澤應有盡有,雖然款式不同,但都價值相當。
秦可卿的慷慨令眾人心生暖意。
見她如此舉動,趙盼兒舒展眉頭,不再拘謹。
雪白的皓腕被秦可卿托起,任由那玉鐲輕輕滑落腕間。
垂眸細看,鐲子精巧溫潤,分外襯她。
賈銘含笑靜觀,這般場景往後必將常見——每有新人入府,秦可卿必親自為其戴上精心挑選的玉鐲,仿若賈家獨有的迎親之禮。
倒有幾分當家主母的風範了!
賈銘眼帶戲謔,倒覺有趣。
可這廂歡喜,那廂心碎。
顧千帆目睹全程,只覺胸口窒悶,苦澀難言。
罷了,無緣便無緣,橫豎人生短暫。他黯然自嘆。
待秦可卿贈禮完畢,高慧急得直跺腳:怎就十三了?明明是我先認識相公的!
眼圈泛紅,她拽住賈銘衣袖哽咽:你答應過我的……
賈銘撫著她發頂溫聲哄道:尚未過門,總要講個先來後到。好了,十四姨太的位置歸你,可滿意?
高慧順勢埋進他懷中,頰染緋霞,聲若蚊蚋:
只要得他片刻溫存,她便心滿意足。
顧千帆與李北七相顧無言,唯有沉默。
尤其顧千帆,目光灼灼盯著趙盼兒,妄圖從她臉上看出一絲不甘。
可惜他註定失望。
這些時日,趙盼兒早習以為常。她非善妒之人,此刻反含笑祝福高慧:恭喜妹妹了……
暗忖自己終歸排序在前,心下愈發欣喜。
顧千帆見此,終是心如死灰。
說來他本就命途多舛,劇中亦是悲情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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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身於清流世家的顧家,卻投身皇城司,兩邊都容不下他。清流派視他為異類,後黨又嫌他格格不入,在這紛爭之中,他註定無法全身而退。
如今,連僅有的紅顏知己也被人奪走!
他的一生,淪為徹頭徹尾的悲劇。
然而,賈銘的出現給了他一線生機。若能追隨賈銘,或許還能翻身。
……
秦可卿贈予高慧一件入門禮——一隻白底透綠翡翠手鐲,素雅底色襯著翠色斑紋,格外精巧。高慧愛不釋手,欣然道謝,恭敬喚她:“大夫人!”
至此,賈銘正式迎娶十四姨太,眾人皆喜。
一旁的武思月含笑觀望,心底暗盼有朝一日也能收到秦可卿的入門禮,成為眾姐妹中的一員。但轉念一想,又按捺住了衝動。
“眼下仍是內衛身份,貿然入門只會連累夫君。不如等到卸任之時,再風光過門。”她暗自思忖,“反正二姨太之位,夫君早為我預留。”想到此處,她展顏一笑。
稍後,趙盼兒親手煮茶款待眾人。賈銘與眾女連聲稱讚,令她眉開眼笑。茶香四溢,引來不少路人駐足品茗,茶鋪生意竟一時火爆,單日進賬三百餘文。
儘管收入可觀,趙盼兒卻道:“這茶鋪,我打算關門了。”
三娘不解:“如今生意正好,為何突然不做?”
趙盼兒輕嘆:“我既已嫁入伯爵府,再拋頭露面賣茶,終究不妥吧?”
三娘啞然。
賈銘不以為意地說道:盼兒,你僱人經營就行。自己當大掌櫃,把茶鋪開遍京城,我來投資。有我在沒人敢搗亂,平日還有兵馬司照應。
他見識過現代女強人,對女子經商習以為常。何況大掌櫃不必整日守在店裡,偶爾巡視即可。
趙盼兒既驚且喜,內心感動不已。她以為是賈銘特意為自己謀劃,畢竟茶鋪這點收益在他眼中不值一提。卻不料賈銘另有打算——他哪會嫌棄生意多?茶樓酒肆正是打探訊息的好去處。
相公放心,盼兒定當盡心經營。趙盼兒眼眶微紅應承道。
賈銘頷首。
......
眾人隨賈銘回府後,他剛打發走顧千帆等人,盛紘便領著盛長柏匆忙趕來。
袁家得到訊息了?賈銘淡淡道。
盛紘一愣:正是!袁家怒斥我盛家不懂規矩,今早還聯合顧家要對付我們,說要敗壞我家名聲。
知道了,回去準備嫁女便是。
盛紘急道:可這......他本想追問對策,卻被長子拉住。盛長柏低聲道:父親勿憂,無雙伯自有主張。
盛紘將信將疑地告退,心裡仍嘀咕著這位年輕伯爵究竟有何妙計。
盛紘雖心有不滿,卻也不好過分強求。
只能應允此事,隨後與大兒子一同離開。
秦可卿等人很快知曉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她面露憂色地望著賈銘:夫君,此事不僅會影響盛家,更會牽連您的聲譽,需慎重對待。
賈銘從容道:我自有分寸。
明日只管看戲便是。
今日是大喜之日,暫且不提這些。
且先準備著,擇個良辰吉日。
到時我與嚴兒、盼兒、慧兒先辦婚禮。
再迎娶盛家四位姑娘入府。
納妾亦需操辦婚事。
妾室花轎不得走正門:貴妾由側門入府,尋常妾室則走角門。
其次,無需拜堂;
嫁衣禁用正紅,只許著粉衣;
最後尚需向正室敬茶,得其首肯方算禮成。
聽聞賈銘要為眾人舉辦正式婚儀,
雖是集體大婚,
趙盼兒等人仍欣喜不已。
秦可卿笑著應承:此前姐妹們為我張羅婚事,如今該輪到我為各位操辦了。
眾女聞言雀躍不已,紛紛向夫婦二人道謝。
盛紘帶來的陰霾很快被這樁喜事衝散。
當夜,
賈銘宿在趙盼兒房中,
三娘與引章姐妹前來助興,
高慧則回家待嫁。
次日上午,
趙盼兒從甜夢中醒來。
相公何在?
回十三姨太,爵爺早已起身。
因念您昨夜勞累,特意吩咐不得驚擾。
聽得此言,趙盼兒雙頰緋紅。
忙喚來兩名丫鬟伺候梳洗。
一襲雪底淺粉的繡花綢襖配著淡粉羅裙,外罩同色暖裘。趙盼兒娥眉淡掃,額間點綴著精緻的梅花鈿,髮間金絲流蘇與玉釵交相輝映。這般光彩照人的模樣,正是府裡公中置辦的裝扮。
二姨娘今兒真真是畫裡走出來的 ** 兒!小丫鬟們嘰嘰喳喳地讚歎。趙盼兒輕撫雲鬢,嗔道:就你們嘴甜,快去請老爺和 ** 奶罷。問過廊下的春燕,方知賈銘清晨便去了五城兵馬司衙門,倒是秦可卿領著眾姊妹在鉛華園賞梅。
待趙盼兒尋至園中,卻見眾女正圍著石案議論紛紛。姐姐們看甚麼呢?黛玉揚了揚手中的箋紙:才說盼兒妹妹貪睡呢!這是老爺新弄出來的好物事,叫。趙盼兒剛要辯解,忽被那疊印滿字跡的紙張吸引:這新鮮玩意兒是......
話說寅時三刻,天尚矇矇亮,西城衚衕裡新掛起的無雙報社匾額還沾著晨露。隔壁刻坊中,匠人們連夜趕製的雕版正簌簌壓印著紙張。這些時日,程掌櫃帶著工匠們反覆試驗,直至昨日才定下最終版式。此刻油墨香氣瀰漫,一疊疊新鮮出爐的邸報正被捆紮整齊。
眾人齊心協力,
終於在黎明五時,
完成了萬份油墨飄香的報紙印製。
元主管,咱們得擴招人手,
汗流浹背的工匠們喘息道,
每日萬份的印量,現有弟兄們撐不了幾天。
元主管擦著汗應承:
明白,這就向程社長反映。
說罷疾步尋程昱而去。
程昱正揉著太陽穴,
身兼兵部要職與報社事務,
令他分身乏術。
盤算著待報社運轉正常,
便向主上請辭另聘專人。
聞得報紙如期印妥,
懸著的心才落下。
蔡邕倒顯從容——學堂尚未開學。
二人共審首刊樣報。
蔡公以為如何?
創刊號甚佳,可速送往茶肆、酒館...
老學士頓了頓,以及風月場所。
妙極!
再囑報童沿街叫賣,務必響亮。
此乃主上親定要務,不容有失。
遵命,社長!
......
賈銘早有關照,
程昱預先募得百名報童。
多是十來歲的孩子:
無依的流民孤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