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況李長歌身為女子,手下人的服從意願本就不強。
無論如何,這次行動勢在必行。
定要讓春秋道付出代價!
也讓世人明白,我家主公絕非軟弱可欺之輩。
若人人都敢來行刺,豈非將主公當作任人拿捏的軟柿子?
若不施以雷霆反擊——
世人還真當賈銘是隨意拿捏的軟腳蝦!
眾人一致認為必須報復。
況且這次反擊大有裨益。
若能重創春秋道勢力——
既能打擊這個敵對組織,
更能令聖上對賈銘另眼相看,加官進爵指日可待。
這對壯大賈家勢力有莫大好處!
正因如此,
李長歌意圖與春秋道合作的提議,
與賈詡等人主張壯大自身的策略,
產生了根本分歧。
孰優孰劣,不言自明!
即便拋開利害考量,
賈銘也要出了這口惡氣:既然敢在我大婚時行刺,就要做好承受疾風驟雨般報復的準備!
......
暮雪紛飛,似有千萬愁緒翻湧,又如怒濤般要將萬物吞噬!
殺氣騰騰的賈銘出發了!
安排李長歌尋秦可卿後,
他親率大雪十八龍騎與成廉等人策馬衝出無雙伯府。
馬蹄聲驚動了府中女眷,扈三娘急問:相公要去何處?
除了李長歌無人知曉答案。
但她自會守口如瓶。
此刻同樣困惑的還有——
徐令宜、聯昉東川王公子楚、內衛統領武攸決,
以及皇城司雷功、顧千帆、北斗君李北七等人。
他們本是奉命協查昨日刺案,
奉皇命前來伯府議事,
卻恰好撞見賈銘率眾離府的場景。
(
徐令宜雖未接到朝廷指令,但因曾查辦海盜案件,且昨日江槐等海盜參與襲殺事件,他自然要介入調查。
眾人剛抵達府衙外,便撞見賈銘策馬揚鞭疾馳而過。
無雙伯要去何處?
緝拿反賊!
勒馬停駐的徐令宜等人聞言色變,未及反應,賈銘已率領部眾絕塵而去。
速速跟上!徐令宜當即下令。
聯昉東川王公子楚、內衛武攸決和皇城司雷敬這三位乘轎官員,紛紛催促轎伕追趕。轉眼間,官道上便出現轎隊追逐快馬的奇特景象。
無奈人力難敵馬力,不多時便失去蹤跡。所幸顧千帆、李北七等騎馬官員及時跟上傳遞訊息。
片刻後,李北七回報武攸決:目標往中城官邸區行進,似是直奔兵部衙門。
兵部?武攸決神色驟變。
李北七不解追問,卻只得到武攸決的沉默回應:立即前往兵部!
與此同時,皇城司雷敬聽罷顧千帆的彙報,滿臉困惑:這位無雙伯究竟意欲何為?昨日方才大婚,今日就來查案?這破案速度未免...
他望著身著緋色官服的顧千帆,繼續發問:況且兵部重地,他要緝拿何人?
二十七歲的顧千帆如今已是從五品副使,獲賜銀魚袋,這般晉升速度在年輕官員中實屬罕見。但比起年僅十五便官居正三品、敕封無雙伯的賈銘,卻猶如雲泥之別。
京城五品官不過浮塵一粒。
顧千帆在雷敬眼中更是微不足道。
指揮使豈止他一人?
何況只是個副職。
說起賈銘,顧千帆心頭浮現趙盼兒的身影。
那姑娘一直讓他牽掛。
如今卻住進了賈府!
這念頭讓他胸口發悶。
......
壓下翻湧的思緒。
聽到雷敬問話,顧千帆略作沉吟:昨日兵部宋尚書曾去無雙伯府吃閉門羹,因與王節度使爭執不歡而散,還進宮告御狀未果。
此事我亦知曉!
你是說他要抓宋尚書?
雷敬驚得瞪圓雙眼。
好個無雙伯,真夠虎的!
才幾日功夫?
先扳倒兩座國公府加一座侯府,
又拿了京營節度使,
這還不夠,
現在連頂頭上司都要抓?
比我們這些天子爪牙還狠吶!
自愧不如!
實在佩服!
顧千帆聽完卻眉頭緊鎖。
他不信賈銘能這麼快查到線索。
怕是藉機洩憤,無法無天!
雷敬意味深長瞥他一眼:
話別說太早。
說完徑自乘轎離去,
留下滿臉不以為然的顧千帆。
不多時,
三大衙門與徐令宜齊聚兵馬司。
這陣仗引得路人側目。
開國勳貴們早已怒火中燒——
昨日賈銘竟將王子騰、牛繼宗下獄!
如何能忍?
眾人聯合意圖擒拿皇帝,不料尚未入宮,便聽聞宋涼已被遣返。
無奈之下,他們只得求助於北靜郡王水溶。
水溶聞言亦覺詫異,卻未對賈銘心生怨懟,反而搖頭道:“此事本是王子騰等人過分,擅闖他人婚宴挑釁,被盛怒之下扣押也在情理之中。”
他素來行事公允,直言不諱,接著又道:“據宮內訊息,昨日之事已觸怒聖上,責令三大衙門協同無雙伯徹查,且以他為主。諸位還是暫避鋒芒為妥。”
這番話既是告誡,亦是自保。前次 ** 剛息,他怎肯再陷危局?
開國八公等人聞言失望,卻也驚覺事態嚴峻。齊國公之孫陳瑞文急問:“可若賈銘遲遲不放人,又當如何?”
水溶淡然答:“陛下限期七日,若案情無果,自然釋放。”眾人稍慰,暗歎王子騰咎由自取——若非他狂妄失智,何至於自投羅網?
正欲散去,忽有僕從來報:賈銘直闖兵部,似要拘拿宋涼。眾人頓時神色大變!
賈銘莫不是瘋了?連兵部尚書都敢動!
陳瑞文瞪大了雙眼。
馬尚,治國公馬魁之孫,承襲三品威遠將 ** ,也皺眉嘆息。
哈!他這是自尋死路,竟敢招惹宋尚書。這下好了,不單得罪了我們開國勳貴,連兵部也一併開罪,看他如何收場!待王兄等人脫身後——
我們便聯合開國一脈,連同兵部、京營,一同上奏彈劾他!
侯孝康,修國公侯明之孫,世襲一等子爵,沉聲附和:此番即便是聖上,也護不住他了!
眾人面露喜色。
七日之內若賈銘查無實據——
他便淪為笑柄。
而此番大肆拘押——
必將招致雷霆反擊!
賈銘此番在劫難逃!
水溶卻眉頭微蹙:是真憑實據,還是挾私報復?若是後者,他怕是要倒大黴了!
至於前者,水溶全無相信之理。
莫說水溶認定宋涼清白——
即便真有罪證——
短短一日夜間,豈能查實?
朝廷三大衙門多年未得——
憑何你能?除非你是神仙!
此刻的水溶尚不知——
何為穿越者——
何為天賜機緣——
何為天命之人!
……
兵部衙門前——
重兵把守之處——
見賈銘率眾殺氣襲來——
守衛們面面相覷。
一名校尉迎上前,暗暗叫苦。
賈銘貴為無雙伯,身兼雙正三品——
他豈敢怠慢?
只得硬著頭皮拱手:無雙伯此來是?
眼見後方刀光凜冽——
他哪敢輕易放行?
賈銘固然得罪不起——
兵部諸位大人更非他能招惹!
賈銘冷目如電:捉拿逆賊!怎的,你要阻我?
校尉聞言駭然!
此言一出——
他哪還敢攔!
無論真假——這已非他能置喙之事!
萬一是真的可怎麼辦?
我可不想被當成同夥抓進去!
要是不是真的呢?
那也沒關係,反正出了事主要責任在賈銘。
於是他趕緊側身讓道:您請進!
其他守衛見狀
紛紛收起武器讓開道路。
臧霸,你帶兵守在外面,別讓任何人跑了。
賈銘轉頭吩咐道。
大人放心!
臧霸率領著千餘名士兵。
進去!
賈銘帶著十八龍騎進入。
這時徐令宜和臨波帶著人馬趕到,
也跟著進去了!
穿過一道道大門...
宋涼在哪裡?
堂屋裡不見宋涼身影,
賈銘隨手抓住一個官員質問。
無雙伯,您這是?
少囉嗦!宋涼謀反的事發了!
馬上帶路!跑了我唯你是問!
賈銘不耐煩地喝道。
那官員嚇得直哆嗦,
慌忙在前引路。
很快找到了宋涼。
此時的宋涼正在憤憤不平,
暗罵皇帝李世明是個昏君!
居然如此寵信一個毛頭小子。
我一定要清君側,除掉這個昏君!宋涼暗暗發誓。
就在這時,
他突然看見殺氣騰騰的賈銘一行人。
宋涼心頭一驚。
賈銘!你來幹甚麼!
宋涼,你猜我來幹甚麼!
賈銘冷笑著回應。
宋涼沉下臉來,感覺事情不妙。
但他畢竟是兵部尚書,
自然不會輕易認慫。
於是他厲聲喝道:你竟敢擅自帶兵闖進兵部,我看你是要 ** !
來人吶!快把這幫叛賊給我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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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殿內一片寂靜。
顧千帆與水溶交換眼神,皆從對方眼中讀出同一個判斷——賈銘怕是瘋了。
不止他們,兵部眾官吏同樣驚詫。有人垂首盯著腳尖,有人仰面研究房梁紋路,皆是明哲保身之態。幾個魯莽的兵卒倒是舉刀欲衝,還未近身便被狼騎按倒在地,鎧甲與地面碰撞出沉悶響聲。
賈銘!你這是要 ** 不成!宋涼袖中拳頭緊攥。剛被制服的蠢貨不足為慮,真正令他震怒的是這肆無忌憚的青年。
徐令宜疾步而來時劍穗尚在晃動。他身後臨波的拇指抵著劍格,只待一句話:無雙伯若無實證...後半句化作銳利目光。若賈銘當真狂悖無狀,他的劍鋒自會轉向。
兵部左侍郎李林踏前兩步。他與宋涼同科進士,此刻鐵骨錚錚:陛下恩寵不是免死金牌!堂堂二品 ** 豈容你...
春秋道。賈銘打斷的聲音不重,卻驚得徐令宜官帽微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