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三個字猶如驚雷炸響時,公子楚的蟒紋袍角剛掠過門檻。隨後趕到的武攸決與雷功尚在喘息,顧千帆的繡春刀已半出鞘——誰能想到銷聲匿跡多年的逆黨,竟藏在紫綬金章之中?
顧千帆質疑道:無雙伯,春秋道已被剿滅!
賈銘不屑回應:當真?
宋涼便是春秋道的掌夏使,位列四大使者,你可確定?
聞言顧千帆等人皆驚,未料宋涼竟是春秋道高層。細想卻合理,以他的身份怎會是普通成員。
面對威儀凜然的宋涼,質問道:可有證據?
荒謬!賈銘你血口噴人!宋涼怒斥,當初桐陽王遇刺,正是本官率數百人馬救援並剿滅春秋道。如今反誣我為逆黨,簡直荒謬絕倫!
眾人目光轉向賈銘。顧千帆等人眼中充滿懷疑。
賈銘冷聲道:你怎不提實則是為春秋道剷除異己?
宋涼臉色微變,仍強辯:證據何在?
不良井。賈銘淡然道。
三字一出,宋涼神色驟變。在場徐令宜、公子楚等人敏銳察覺其異樣。
你勾結王登成,利用奩山銅料在密道私鑄兵器。我已查實此事,派兵查封密道緝拿王登成,罪證俱獲!
賈銘冷笑以對,胸有成竹。
銀河射手曹性策馬而來,拱手稟報:啟稟提督大人,屬下已在不良井緝拿王登成等人,並在暗道中查獲大批武器與鍛造工坊!
徐令宜等人聞之色變。
顧千帆神色複雜地望向賈銘。
他不明白!
實在不明白為何賈銘能在一天一夜內偵破此案,而且還是牽涉春秋道的大案!
昨 ** 分明在舉辦婚禮、洞房花燭!
高秉燭同樣茫然無措,他剛查到奩山線索,尚未追查至不良井。種種跡象指向巽山公與柳家掌門柳襄,不料賈銘竟已破案!
顧千帆、高秉燭,還有暗戀武思月而妒恨賈銘的李北七等人,都陷入深深的自我懷疑。
徐令宜、東川王公子楚、雷功、武攸決等亦難掩驚駭。武攸決暗自思忖:小妹究竟嫁給了一個怎樣的奇才?
他既為擁有如此傑出的妹夫欣喜,又因自身與春秋道的牽連而憂心忡忡——這般厲害的人物,今日能擒獲春秋道四大使者,來日會不會連自己也......
在場眾人無不被賈銘的過人才能所震撼。
誰能想到,他竟在洞房之夜輕鬆破獲三大機構多年未解的懸案!
這令眾人不禁自我懷疑:難道我們都是庸碌之輩?不!我們絕非無能之徒!既然如此,那便只有一個解釋......
《
賈銘簡直不是人!
這傢伙太離譜了!
他心底暗笑:抄答案就是快!主角團折騰幾十集查不到的線索,我瞬間 ** !穿越者的優勢,不服也不行!
其他人備受打擊,感覺智商被徹底碾壓。
宋涼死死盯著賈銘,胡茬顫動:你怎麼查到的?
作為幕後主使,宋涼最無法接受事實。
他完全想不通——
為甚麼精心佈置的局會突然暴露?
究竟哪裡出了紕漏?
聯昉東川王公子楚、內衛武攸決、皇城司雷敬都毫無頭緒,太上皇麾下的懸鏡司、錦衣衛也毫無察覺。這麼多勢力查不到,憑甚麼賈銘一天就破局?
賈銘冷聲道:我不止知道這些,更清楚你計劃在百里弘毅大婚時殺害其父百里延。幸好,被我提前截獲。
他故意說出 ** ,不為向徐令宜等人炫耀,而是要讓百里延父子銘記——
這份救命之恩,你們必須認!
賈銘從不做無名善事。
要不是春秋道主動招惹,他根本懶得插手。
我不過是陰差陽錯救了你的命。
這事我不想再提。
人情你們都得記著。
總有償還之日。
......
徐令宜等人聽聞宋涼竟想刺殺工部尚書百里延。
眾人再次震驚!
多虧賈銘及時察覺!
這又是大功一件!
若非賈銘出手,
這逆賊不知還要殘害多少朝中重臣!
更可怕的是連皇上都可能遭遇不測!
忠君愛國的徐令宜怒聲質問:宋涼,為何投靠春秋道?助紂為虐!
宋涼冷笑:我沒錯!這是為太子復仇!為肅清朝堂!
徐令宜沉默。
皇城司雷敬臉色驟變,急令:快堵住他的嘴!不許再胡言亂語!
顧千帆領命,
粗暴地用帕子塞住宋涼的嘴。
李北斗帶 ** 拿下宋涼,
武攸決立即阻攔:住手!人是爵爺查獲的,功勞輪不到你們搶!
東川王、雷敬紛紛呵斥屬下。
誰都明白,
這份功勞只屬於賈銘。
他憑一己之力破獲此案,
三大機構毫無建樹。
雷敬懊悔:早知無雙伯這般厲害,就該早些結交,或許還能分得功勞!不過現在示好也不遲。
東川王敬佩拱手:無雙伯神速破案,陛下定會龍心大悅,重加封賞!
賈銘正氣凜然:本爵為民除害,捉拿逆賊乃分內之事,豈為封賞?
爵爺忠義!無雙伯高風亮節!
眾人紛紛讚歎。
......
稍後,
東川王、武攸決、雷敬商議對策。
眾人決議將宋涼押解進宮。
皇帝若召見便可立即面聖。
若不召見,待聖裁下達後,也便於迅速處置——或斬或囚或審,全憑聖意。
然而此事非皇帝一人可決。
太上皇的態度同樣關鍵。
畢竟宋涼乃太上皇當年提拔的親信。
他起兵實為前太子復仇,針對的是雍順帝,而非大乾朝廷與太上皇。
故其生死去留,最終須得太上皇首肯。
押解事宜既定——
雷敬湊近賈銘諂笑道:爵爺不妨同往?陛下定然盼著見您。
確然。
雍順帝早欲私下召見賈銘以示籠絡。
偏生賈銘返京數日便攪動風雲,令皇帝應接不暇。
值此大婚前夕,此番倒是良機。
雷敬料定聖意必見。
賈銘淡然應允:便隨公公入宮覲見。
...
...
眾人押著宋涼浩蕩入宮。
途中雷敬殷勤講解面聖儀軌,武攸決亦頻頻示好。
唯東川王不冷不熱,保持距離。
抵宮後——
東川王等人先行稟報。
俄頃,宋涼被押入內殿。
未幾高升匆匆趕來,接手了人犯。
賈銘等了差不多半個鐘頭,心裡已經有點煩了。
這時內相楊煥終於露面。
她上下掃了賈銘兩眼,抿嘴一笑:無雙伯,聖上召您覲見。
賈銘也在觀察對方。
這女人素面朝天,除了抹了點口紅基本沒化妝。
長相能給七十五分。
和他身邊那些女人比起來,也就普普通通。
賈銘提不起太大興趣。
不過要是能玩玩的話,他倒也不排斥。
主要是認出了對方。
記憶中這位可是跟晉王李慎行有一腿。
李慎行這小子...
有兩下子啊!
畢竟楊煥是天子近臣,掌握著皇帝的一舉一動。能搭上這條線,至少現在能保李慎行榮華富貴。
所以賈銘才說他厲害。
這位晉王野心勃勃,還跟武攸決勾勾搭搭,一心想扳倒太子和東川王、譽王他們。
不過既然沒惹到自己頭上,賈銘也懶得搭理。
雖然聽說封爵的時候李慎行沒幫自己說話,但賈銘也沒往心裡去。
他又不是三歲小孩,素不相識的,人家不幫他很正常。
能不像太子那樣落井下石就不錯了。
行吧。
賈銘隨口應道。
順手把倚天劍遞給旁邊的龍禁尉。
一把佩劍而已。
他空間裡多的是床弩強弓,重型武器,十門火炮,糧草輜重應有盡有!
還藏著一支精銳部隊沒召喚呢!
皇帝要真敢動他。
那就是嫌命太長了。
以下為
聖諭:無雙伯賈銘可佩劍入殿,免脫靴履。
侍衛統領煥然面對賈銘時,姿態格外恭敬。
這份特殊禮遇並非賈銘獨享。
凌不疑同樣享有此等殊榮。
賈銘面色如常,並未因此動容。
這般從容氣度令煥然暗自詫異。
傳言中囂張跋扈的青年權貴,
此刻卻展現出超乎年齡的沉穩。
煥然暗自思忖:需稟明晉王,此人只宜結交,不宜為敵。
大殿之上,雍順帝李世明正與盛裝宮妃相伴。
鎏金湯匙輕觸瓷碗的脆響中,
賈銘踏著穩健步伐入內。
愛卿免禮。
未待賈銘施禮, ** 已含笑抬手。
侍從搬來的檀木座椅離御案五步之遙,
賈銘徑直落座,毫無矯飾。
珠簾後的宮妃放下甜羹,
** 臉上的笑意更深了幾分。
賈銘低垂的眼瞼掩去譏誚:
這般刻意示恩的手段,
倒是比我當年更顯生疏。
(
事實已定。
鐵證如山。
李世民閱覽後龍顏大悅:果真是我大乾國之柱石,淳樸耿直!
殿角肅立的楊煥聞言。
面部肌肉不受控地顫了顫。
......
......
賈銘面露困惑。
彷彿不解宮中禮制。
李世民毫不生疑。
皆因天子早已詳查其過往。
知他本是布衣出身。
不通禮數實屬平常。
正因如此,天子愈發器重。
無世家倚仗。
無朋黨支撐。
唯有皇恩可恃。
如此方會肝腦塗地。
誓死效忠!
而今種種表現。
賈銘確是如此。
返京數日便連破數起逆案!
喜得天子夜半笑醒。
當然。
亦有心驚之時!
細思極恐!
豈料神京竟蟄伏如許逆賊!
開國勳貴有異心。
此刻連毫無瓜葛的兵部堂官亦懷貳志!
令天子如臨深淵。
坐立不安!
滿朝朱紫誰人可信?
抬眼望去盡皆可疑!
滔天殺意翻湧。
方才恨不能立斬宋涼。
夷其九族。
再將袞袞諸公下詔獄嚴審!
奈何!
唉!
雍順帝凝視賈銘愈覺稱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