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銘莞爾:“我說怎麼總覺得少了甚麼,原來半天不見林妹妹。”
見他險些棄己而去。
黛玉心頭微澀,只道受了冷落。
聞言卻心頭一顫!
仰面嬌嗔:“你可要細細品評。”
言罷。
將新作詩詞盡數遞上。
因要即席賦詩。
故而耽擱了些時辰。
若僅謄寫舊作倒不必如此。
只恐文章未盡善盡美。
竟又凝神寫了首新詩!
賈銘接過箋紙笑道:“必字字推敲,回府首閱林妹妹佳構。”
“嗯!”
聞得這般重視,黛玉欣然輕點螓首。
賈銘向眾人拱手作別。
率隨從離去。
此行獲益良多。
簽得百員精兵。
收得名儒蔡邕。
更獲諸多文稿。
還與那 ** 互通心意,得了段不足為外人道的......
堪稱滿載而歸!
較之首日所獲亦不遜色。
【20
從榮國府出來後。
賈銘邊走邊對程昱交待:學堂和報社的事都得抓緊,仲德你要多費心。等學堂建成後,你每月抽空去講幾堂課,一兩次就夠了。
主公放心,包在我身上。
程昱爽快地應承下來。
卻又疑惑道:
只是這辦報之事,屬下還有些...摸不著頭腦。
賈銘耐心解釋道:
表面是娛樂消遣,
實則為輿論掌控!
程昱聞言眼前一亮,讚歎道:主公高明!此計不僅可對付袁家,更能鉗制王子騰等人,日後更是...說著露出心照不宣的笑容。
賈銘也微微一笑:總之你要多幫著審審稿子,把把關。
辦報這事他雖無經驗,
但大致清楚需要:社長、經理、總編、編輯、記者、校對、排版等職位。
要專業運作,
至少得十幾人規模。
若要做大,
上百人的團隊也不為過。
不過那等規模,
已堪稱全國性大報了。
眼下十來人的班子足矣。
現在最缺的是優質內容,唯有好文章才能吸引讀者。
賈銘指出關鍵。
方才在賈府收了數十篇詩詞...還需其他文章、話本、軼聞趣事來豐富版面。
我與公臺他們可執筆撰文,這倒不難。
程昱立即表態。
詩詞文章有著落了,話本由我來寫,其餘內容日後慢慢補充。
眼下急需收購印刷作坊,再尋個辦公場所。
還要招攬些人手。
這年頭的印刷行當,
分官刻與私刻兩種。
官刻專印朝廷文書,
私刻便是民間印刷作坊了。
程昱提議:“印刷坊的事不難辦,只要肯砸銀子。辦公場所也好解決,購置商鋪或民宅都成。”
“人手方面,肯出高價僱些識字的不難。但主編這類需要真本事的就緊缺了,眼下咱們幾個可以暫時代勞。”
“正合我意。”
“那報社社長一職就託付給仲德你了,有你坐鎮我放心。”
“再兼個副總編吧。”
“至於總編人選,我屬意蔡邕來擔綱。編輯部人員稽核這些,就由你們二位共同把關!”
程昱爽快領命:“謹遵鈞命!”
對蔡邕出任總編,
自己屈居副手這事,他毫無芥蒂。
雖說平日心高氣傲,
但在蔡邕面前卻傲氣全消——
這位可是當世首屈一指的大儒,
當年權傾朝野的董卓都要畢恭畢敬奉為座上賓。
僅《後漢書·蔡邕傳》就收錄著述百餘篇,詩賦碑誄、銘贊連珠、箴吊論議,乃至祝文章表,皆為傳世典範。
傳世詩作更有四百餘首。
經學造詣與書法技藝冠絕當代!
縱覽華夏五千年文脈,
蔡邕亦是璀璨星河中最耀眼的星辰之一。
故在此老面前,
程昱甘願執 ** 禮。
......
領了差事,
程昱帶著賈銘撥付的萬兩白銀,
當即率隊著手操辦。
這筆銀錢要支應三處:
購置印刷工坊、
置辦辦公院落、
籌備學堂館舍,
餘下的用作招攬人手及兩項事業的週轉資金。
待賈銘回府後召出蔡邕,
這兩位聯手推動學堂與報館,
以他們的能耐,
賈銘自然高枕無憂。
他只需在報刊編排上,
給出些革新意見——
比如借鑑港島《東方日報》的版式,
最佳化版面設計便足矣。
這是一份綜合性報刊,內容涵蓋社會永珍,從本地民生到國際時事,包含財經、娛樂、體育等全方位資訊。特色欄目有匯聚名家的百家談、時事評論專欄等,為讀者提供多元視角與深度內容。
對於某些 ** 性質的欄目,自然不予採用。
賈銘辦報思路與金庸《明報》不同,初期避免過度涉及政治學術內容,堅持先娛樂後深度的發展路徑。待時機成熟,再逐步推出專業版塊。
教育事業也在賈銘規劃中,他深諳百年大計,教育為本的道理。儘管尚無子嗣,已開始謀劃家族教育體系,體現現代家長未雨綢繆的遠見。
帶著這些長遠規劃,賈銘幹勁十足地返回府邸。在榮國府附近的宅邸外,遇見被攔在門外的程始之妻蕭元漪。
這位女校尉牽著戰馬,英姿勃發地向守衛請求:末將蕭元漪,萬將軍麾下校尉程始之妻,求見無雙伯!
侍衛統領魏續出面呵斥:你丈夫剛來過,爵爺不在府上,速速離去!(後續情節隱去)
蕭元漪心有不甘,若連人都見不到,如何是好。
然而,無論她如何辯解,魏續始終不為所動,絲毫沒有放她進去的意思。
一個區區 ** 品校尉的妻子,難道想見主公便能隨意覲見?
今 ** 已驅散不少無名訪客,其中不乏六七品官員。
那些人倒也知趣,奉上厚禮便自行離去。
可眼前這婦人,既無顯赫身份,又未備薄禮,竟妄想踏入府門?
當真以為自己是仙子下凡?可笑!
“那我便在此等候!”眼見進不得門,蕭元漪倍感屈辱,卻也更加意識到自己身份的卑微,對這座無雙伯府愈發敬畏。
賈銘目睹一切,神情淡然,對魏續的做法並無異議。
畢竟規矩如此。
以他如今的地位,攀附討好之人不勝列舉。
蕭元漪雖是 ** ,卻終究只是婦人,在他們眼中不足掛齒,被拒之門外實屬尋常。
……
待賈銘策馬至府前,未看那女人一眼,魏續便高聲通報:“爵爺回府,速開中門!”
賈銘徑直騎馬入內。
見賈銘現身,蕭元漪心神一振,連忙躬身抱拳道:“在下蕭元漪,乃萬將軍麾下校尉程始之妻,拜見無雙伯!”
然而,賈銘恍若未聞,未予半分回應。
他本就對此女不喜——多年對女兒漠不關心,回來後卻百般苛責,令人厭煩。
程少商自幼遭葛氏苛待,常年忍飢挨餓,抱恙時便被棄置鄉下莊園任其生死。
即便程始與蕭元漪歸家後,葛氏仍尋機當眾汙衊少商。身為嫡女,她竟不識幾字,更無人教授禮儀——葛氏存心將其養成廢人,乃至逼上絕路。
尋常母親聽聞女兒這般遭遇必會心痛,蕭元漪初時確顯憐惜,然僅曇花一現。此後竟無半分慈母之態:女兒受葛氏十餘年磋磨,她無動於衷;女兒略施手段反擊,反遭她戒尺責打。
在她口中,程少商全然不堪,不配半分溫情。每見女兒必冷眼相向,處處挑剔。發覺少商不識禮數,只知厭棄,卻不顧其無人教導之因。
原以為她不明女兒過往才如此嚴苛,賈銘卻記得:蕭元漪早從葛氏處知曉一切。她清楚女兒日日飢腸轆轆,病危時無人問津,卻始終袖手旁觀。
她對程始詭辯道:嚴加管教方能為女兒謀好前程。實則言行皆證其毫不在意。口稱親自教導,卻令不識字者閉門背書;明知女兒曾有饑饉之痛,仍以背不完不準進食相脅。
終日斥女兒不懂事,卻從不指明何為。更顯虛偽的是:蕭元漪可耍弄心計,借夫君打壓惡婆;而少商稍用謀略回敬葛氏,反遭其叱罵。同一行徑,她為之則天經地義,女兒為之便罪不可恕。
分明是她虧欠少商多年,倒似女兒與她有不共戴天之仇。
有人覺得蕭元漪帶兵太久,不懂如何當個溫柔的母親。
賈銘覺得這種說法很可笑。
他對這個女人沒甚麼好感。
即便原著後期為她洗白。
對於討厭的人,
賈銘向來毫不留情。
連皇子重臣,甚至皇帝的面子都不給。
區區一個低階官員的妻子,
他根本懶得理會。
無雙伯,請聽我說。
蕭元漪敢在女兒面前擺架子,
在賈銘面前卻只能低頭。
此刻她顧不上生氣,
只顧著著急。
賈銘居高臨下看著她:
說吧,給你五個呼吸時間。
語氣彷彿施捨。
說完便騎著赤兔馬進了府門。
成廉等人緊隨其後,
警惕地盯著蕭元漪。
稍有異常就會出手。
蕭元漪顧不上這些,連忙恭敬跟上:
我是為了......
她說明來意。
眾人已進入府內。
魏續命人關上門,
小跑著上前牽馬。
憑甚麼要為程家說情?
賈銘頭也不回地問。
程家願獻上財物。
蕭元漪答道。
賈銘突然發笑,
讓她心頭一緊。
就你們程家那點家底,
也配入我的眼?可笑。
這話讓蕭元漪無地自容。
確實,
程家的全部家當,
在無雙伯眼裡根本不值一提。
蕭元漪遭受賈銘的羞辱,卻無法反駁對方陳述的事實。
這令她心中泛起酸楚。
誠然。
她對女兒並非真心疼惜。
但她重視自己的夫君。
更在乎家族榮譽。
賈銘的言論已嚴重影響到她的家庭。
此刻她卻束手無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