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家兩代男子皆薄情。守寡後,她未改嫁,反將庶子盛紘撫育成人。不僅為他聘娶高門貴女,更請名師助其仕途,連爭得的家產也悉數相贈。這般胸襟,遠勝榮國府賈母。
豈料盛紘恩將仇報。他 ** 老太太收養的孤女林噙霜,鬧得人盡皆知,迫使老太太納其為妾。正室王若弗誤以為是婆母主使,從此疏於晨昏定省。
此刻王若弗正暗自腹誹:若去尋那老虔婆,豈不是幫林噙霜回來?休想!
忽見盛紘今日一反常態,竟將林氏逐出府去。與女兒耳語方知,原是那位與長子談笑風生的賈銘之功。她打量這位無雙伯,心下盤算:若能讓他做女婿......
正胡思亂想間,華佗入廳,眾人止了話頭。
盛紘這才如夢初醒,急忙詢問道:華佗先生,不知賤內腹中胎兒可還安康?
絮叨許久,方才記起妻兒狀況。
開口便先問胎兒,令華佗心中不豫。
他望向賈銘,淡淡道:母子均安,只待穩婆接生......
先生真乃神醫!盛紘開懷大笑,立命下人取來一金相贈。
華佗堅辭不受。
盛紘無奈,轉而對賈銘致謝:多虧爵爺請來這般神醫相救。
肅然而立的盛長柏亦衷心道:長柏謝過無雙伯!此情必當永誌不忘!
父子二人皆將這份恩情銘記於心。
賈銘坦然受之,並無華佗那般高潔之風。
能得未來首輔的這份人情,著實是樁划算買賣!
......
此時穩婆已被賈銘手下接至府中,匆匆趕往衛恕意房中接生。
或因華佗診治得力,生產頗為順遂。
婦人生產時辰各有不同,初產婦常需十二時辰方可分娩,甚或有延續一晝夜者!
衛恕意既為經產婦,自然省卻不少時辰,但仍耗費數個時辰。
賈銘等人自不可能枯候數時,在盛府稍作停留後,便欲與二高辭別。
盛紘忽憶初衷:賠罪宴為其一,將最不得寵的 ** 明蘭許與賈銘作妾為其二,此實為主要目的。
惜時機未諧,賠罪宴只得延後,但第二樁要緊事......
夜長夢多,此事須儘快定下。
如今的賈銘可是堂堂伯爵!
不知多少名門望族想將女兒許配給他。
就算是為妾也有大把人願意。
徐令宜就是個活生生的例子。
當年徐令宜娶了羅家庶女十一娘為正室。
而國公府的嫡長女喬蓮房,從小錦衣玉食,身份尊貴。雖說才貌雙全,卻心高氣傲,手段狠辣。偏偏甘心委身為妾,對徐令宜死心塌地。
連國公嫡女尚且如此。
盛紘不過五品小官,女兒還是個庶出。
能嫁給手握大權、前途無量的賈伯爵,簡直是天大的好事。
......
......
於是。
看準時機的盛紘趕在賈銘離開前,直接挑明來意:
爵爺。
下官想將小女明蘭許給您做妾,就是方才衛小娘生的那個,不知您意下如何?
說完。
他滿臉忐忑,生怕賈銘回絕。
這姻親能不能結得成,
關鍵還得看賈銘願不願意!
此話一出。
盛家大娘子王若弗和如蘭母女,長子盛長柏都驚得說不出話。
高家父子雖感意外,卻覺得在情理之中。
高鵠哪知道自己嫡出的寶貝女兒也想給賈銘當妾。
高升更是暗歎:可惜膝下無女,否則定將嫡女許配給賈銘。
眾人目光齊刷刷投向賈銘。
端坐在首位。
賈銘捧著茶盞,若有所思。
並未立即表態。
心中暗笑:白送個女主角當妾室,豈有推辭之理?
不過總要故作姿態。
當初聽說要納盛明蘭為妾時,原本是想婉拒的。總不能你說納妾,我就痛快答應吧。
我決定先試用一番,畢竟不想鬧出笑話——萬一那小妾突然“Duang”地登場,光彩照人又溫柔似水,在種種逆境中堅韌不拔,步步為營明察秋毫,靠著機敏隱忍和祖母的提點,從備受冷眼的深閨少女逆襲成左右家族命運的伯府姨娘。這般離奇劇情若搬上臺面,怕是要被看客們戳著脊樑骨罵:天底下哪有這等神乎其神的妾室?
約莫一月後驗證完畢,盛家么女確是個溫良本分的。使用時我特意囑咐莫加虛招,好讓眾人瞧真切——我用的效果如此,你們用亦是如此!
賈銘腦中突然蹦出某功夫巨星代言的洗髮水廣告詞。
……
程昱冷眼瞧著自家主公又在飈演技。
這才恍然:原來主公不止靠臉吃飯,竟還有影帝級別的本事!
倒是與先前那位程四姑娘天生一對。
盛紘此刻卻慌了神。
“父親糊塗!”如蘭紅唇輕啟,“無雙伯何等人物,庶女豈能相配?”
盛紘怔怔點頭:“那依你之見?”
“自然該我嫁過去!”率性的如蘭語出驚人。
盛紘頓覺天靈蓋發麻——嫡女竟搶著給妹妹當媵妾?
“胡鬧!”王若弗厲聲喝止。
盛紘剛露欣慰之色,卻聽夫人緊接著道:“這種事該讓墨蘭先試!”
笑意瞬間凝固在他臉上。
(
華家嫡女華蘭的親事 **
王若弗性子直率,毫不客氣地對丈夫盛紘嚷道:你怎能縱容如蘭同她長姐爭夫婿?依我看,華蘭與爵爺才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這番話讓盛紘措手不及,在場的長柏、如蘭等人亦面露驚色。
(作為盛府嫡長女,華蘭是盛紘與髮妻王氏新婚蜜月時誕下的掌上明珠。幼時曾得老太太悉心教養,在眾孫女中最受寵愛。這位大家閨秀蕙質蘭心,舉手投足盡顯端莊賢淑。
盛紘臉色驟沉:荒唐!華蘭已與忠勤伯府二公子袁文紹定親。
王若弗當即拍案而起:定親?昨日袁家下聘時,伯爵夫婦竟不親自登門,只派長子夫婦前來。更可恨的是,長楓那不知輕重的孩子與人比試投壺,幾乎輸掉聘雁。若不是明蘭挺身而出,華蘭的聘禮早成了笑話!
她越說越激動:袁家分明是貪圖我盛家嫁妝!那袁文紹不過是個紈絝,連爵位都承襲不了。與其將華蘭許配給這種庸碌之輩,倒不如許給無雙伯為妾——好歹是正經的伯爵夫人!
賈銘等人聽聞這番內情,不由愕然。
王若弗的怨憤仍在持續:袁府門第看著光鮮,實則敗絮其中。華蘭若嫁過去,除卻虛名還能得著甚麼?字字句句,竟讓人無從反駁。
一心為丈夫考慮的王若弗深得公公忠勤伯歡心,卻始終不得婆婆待見,婆婆時常刁難她,甚至打她嫁妝的主意!
王若弗心有怨言情有可原。畢竟按她所言,給前程似錦的伯爵當妾室,遠比嫁給無法繼承爵位和家產的伯爵次子強得多。
就拿他們家來說,林噙霜雖為妾室,但因得老爺寵愛且孃家勢力大,照樣能在正室面前耀武揚威。
王若弗暗自思忖:聽聞賈銘的正妻出身不過五品官員之家,地位還不如咱們家。有我撐腰,女兒即便做妾也吃不了虧。她對袁家這門親事很是不滿。
眼下大女兒即將出嫁,此時若不出手阻攔就來不及了。好在二女兒年紀尚小,尚有轉圜餘地。
誰料脾氣火爆的如蘭當場頂撞:憑甚麼讓給大姐!明明是我先相中的!我就要嫁給爵爺!
你是要氣死為娘嗎?竟敢和你大姐爭男人?王若弗見女兒不識好歹,頓時勃然大怒。
母女倆你一言我一語,竟當眾吵得不可開交,在場眾人看得瞠目結舌。
盛紘氣得七竅生煙——賈銘和高家賓客都在場呢!這蠢婦竟當著外人吵這些!
就算對忠勤伯府不滿,也該關起門來商量。這般鬧騰,訊息必定傳開,這下算是把袁家得罪透了!
偷瞄到高鵠古怪的表情,盛紘心知華蘭這門親事算是徹底黃了。
盛家的主母瞧不起袁家和他們家二公子。
袁家但凡要點顏面,就不會同意這門親事。
不是盛家主動退婚,
就是袁家來退!
除非盛家卑躬屈膝地賠罪,
那樣更丟人!
女兒嫁過去還會受氣!
這些理由
把盛紘氣得夠嗆,
他那個直性子、愛掐尖又不圓滑的媳婦王若弗,
真是讓他無可奈何。
你這個糊塗女人!
誰糊塗了!
王若弗立刻炸毛。
盛紘黑著臉不理她。
拉著賈銘到一旁,避開其他人:
無雙伯,我家大姑娘華蘭、五丫頭如蘭,還有六丫頭明蘭,
您挑一個吧。
他真是拿妻女沒辦法了!
一個非賈銘不嫁,
一個非要大女兒許給賈銘。
鬧到這地步,
今天不嫁一個是不行了,
否則盛家就要淪為笑柄。
悔婚袁家已經不可能,
王若弗又當眾說要讓華蘭許配賈銘,
傳出去誰還敢娶?
賈銘也很意外,
這丈母孃真是讓人啼笑皆非。
不過五姑娘如蘭挺討喜,
直爽的性格正合他意。
大 ** 華蘭才貌雙全,
既有出眾的相貌,又有知書達理的氣質。
明蘭是女主角,
他當然更喜歡!
思量再三,
賈銘嘆氣道:
既然如此,
我就都娶了吧!
他裝出一副無可奈何的樣子。
盛紘頓時被雷得外焦裡嫩!
老天爺!
我以為女兒們夠異想天開了,
你更敢想啊!
一個不夠,
竟想把三個都收作小妾!
這也太
太欺負人了!
盛紘驚得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賈銘笑著說道:明蘭這姑娘我見了,聰慧貌美又重情義,您方才主動提議讓女兒許配給我,我若拒絕豈不失禮?您家五 ** 如蘭對我有意,我也不忍心讓她傷心。至於大 ** 華蘭,方才聽您夫人所言,與袁家這門親事怕是不成了,傳出去恐怕影響她的名聲,倒不如由我來迎娶。
都別爭!
你們家三個姑娘我都要!
盛紘氣得直瞪眼:你......
這廝竟把責任全推得一乾二淨,反倒擺出一副處處為人著想的模樣。
偏偏這歪理聽著還真像那麼回事!
瞧這副厚顏 ** 的嘴臉!
還裝得正義凜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