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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2025-11-19 作者:商都夏雨

秦般若靜心思索。

確認沒有疏漏之處。

畢竟智者千慮——

她終究沒能察覺 ** 。

倉庫物資在半天內神秘消失的事件令人難以置信。

秦般若眼中浮現某個身影,輕聲自語:賈銘真是好運,上任首日就立下大功。看來要與他交好才是。她隨即吩咐:儘快安排雋娘師姐過去。

【11

秦可卿聽聞丈夫再次被彈劾,初時驚慌,但很快鎮定下來,對賈銘的信任更深了。

榮國府內,眾人齊聚榮禧堂向賈母請安。賈母剛想遺忘賈銘這個麻煩,就聽聞其被彈劾的訊息。王夫人面露喜色,林黛玉等人則憂心忡忡。

鳳姐敏銳察覺賈母神色不對:老太太似乎並不高興?

賈母嘆息:若真能懲處賈銘,我自然歡喜。可每次彈劾都落空...眾人聞言默然。自三個月前賈蓉賈珍招惹賈銘以來,確實屢屢失手。

又敗!

賈銘歸來!

賈母令他前來拜見,未至,賈母震怒,再敗。

賈蓉、賈珍接連尋賈銘晦氣!

敗!

而後上朝,八公諸臣皆有彈劾之舉。

仍是敗局!

接二連三的挫敗。

無一成事,著實令人頹喪。

眾人此刻方悟賈母之怒。

“倒也有理!”

鳳姐眼波微轉,忌憚中混著探究,又透出幾分歎服。

李紈 ** 不語,素白麵龐現出思忖之色,顯是對賈銘生了考量。

黛玉、探春本就對賈銘心存好感,此刻暗喜不已——

無事便好!

賈寶玉見眾人又議那厭物賈銘,

自覺受了冷落,

頓時怒火中燒!

摔玉!

故技重施!

不料此番除麝月等丫鬟驚慌拾玉外,

黛玉、迎春、探春、惜春皆冷眼以對。

黛玉眉間更浮不耐——

此等伎倆初用時靈驗,

屢試則效減,

恰似狼來之戲。

寶玉愕然失措。

王夫人見狀勃然!

瞪向黛玉等人,

肝火大動:

“終是外姓!”對黛玉尤為憎惡。

轉盯迎春、探春時目光如刃:

“親姐妹竟也冷心?寶玉摔玉毫不關切?”

未提惜春——

知其性冷,

且屬寧府血脈,

不便多責。

二春嚇得戰兢。

怯懦迎春唯諾辯白:

“二太太…我未曾…”

探春心中有苦難言,只強忍著不露痕跡:探春也沒能及時反應,距離太遠,別人都去撿了。

王夫人鼻中發出不滿的聲響!

此事她也難再深究。

眾人目光齊刷刷投向賈母。

老太太臉上仍帶著焦急,卻添了幾分煩躁。

這般三番五次折騰,

縱是菩薩也要動怒!

若非寶玉是她心尖上的孫兒,

換作旁人早叫人拖下去重責了。

不知怎地,

她忽然想起賈銘。

寶玉與賈銘年紀相仿,

表現卻有云泥之別!

那賈銘不過是個偏房遠親,

卻立下赫赫戰功,

連朝堂都奈何不得。

細論起來,

竟是族中最出色的子弟!

這般比較實在令人氣悶。

越是思量,

她心緒越發不寧。

再看寶玉仍舊懵懂無知,

終於生出幾分失望。

寶玉,往後絕不許再摔你那寶貝!

這次老太太破天荒地嚴厲起來。

旁人看來,

也不過是語氣稍重了些。

寶玉卻真切感受到祖母的不滿,

頓時惶恐不已。

他最依仗的就是賈母的寵愛,

連母親王夫人都可怠慢,

唯獨不敢違逆老太太。

這回當真聽進心裡,

再不敢任性妄為。

王夫人見此情形,

又將怨氣歸咎於賈銘身上。

【12

檀木雕花的太師椅上,賈母指尖掐進鎏金暖爐的錦緞套子裡。若沒有這個喪門星——

她的寶玉怎會挨訓?何至於當眾受責?

此刻。

她已是榮國府最恨賈銘之人。

殺心之熾,竟蓋過了賈母!

......

老祖宗!賈銘此番必死無疑!

正當堂內空氣凝滯時,身著五福捧壽紋緞袍的賈赦突然闖入。他頂上的烏紗方帽隨著誇張動作顫動,瞬間攪活了滿室滯澀。

王夫人攥緊了佛珠。

此話怎講?

賈母掀開眼皮。

賈赦撫掌大笑:這蠢貨昨夜竟在紅袖招羞辱高家!那高觀察的妹妹可是宮裡正得寵的賢妃!更妙的是——他壓低嗓門,聽說他還得罪了譽王殿下!

當真?

王夫人指甲刮過青瓷盞沿。

千真萬確!

賈赦唾星四濺,咱們這位銘大爺,可是同時惹惱了天家內外兩路神仙!

突然。

報——

小廝踉蹌衝入:早朝結果出來了!

可是鎖拿問罪?

賈赦迫不及待。

小廝卻哆嗦著:陛下...陛下罰了歐陽旭三月俸祿,還貶去金陵當祠祿官...

滿堂死寂。

賈母手中的蜜餞啪地墜地。

(這臉打得——)

(是真響啊!)

聽聞賈政所言屬實,賈赦仍半信半疑。

王夫人急切追問:老爺,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賈政顯得頗為平靜。自上次結識賈銘後,見其給足自己面子,便對其頗有好感,認為其人通情達理。至於賈銘與賈珍父子的過節,在賈政看來純屬罪有應得,因而反而對賈銘心生同情。他非但沒有像賈赦等人那般厭惡賈銘,反倒對其頗有好感。

賈政眉飛色舞地將今日賈銘與歐陽旭相互彈劾的經過一一道來。賈銘又勝一局!不過這也是歐陽旭咎由自取,本就是他們理虧在先。這個歐陽旭竟如此諂媚逢迎!向來標榜清流的賈政對歐陽旭極為不齒,因此堅決支援賈銘。賈銘此舉,實在是大快人心!賈政喜形於色。

......

聽完賈政的講述,榮禧堂內眾人先是面面相覷。王夫人與賈赦很快臉色陰沉下來,賈母更是無言以對。她不由得喃喃自語:這個小 ** 倒是命硬得很,看來近期是要風光一陣了。一旁的王夫人聞言臉色愈發難看,雖不情願卻也不得不附和:老太太說得是。花開易謝,好景不長。他這樣四面樹敵,遲早沒有好下場。我們賈家還是離他遠些為妙,免得受其牽連。賈母連連稱是。

賈政卻皺起眉頭,不以為然道:諸位何必如此?說到底都是賈氏族人,一筆寫不出兩個賈字。我看賈銘此人最是講理,只要不像珍哥兒父子那般行事,他定然不會無故發難。依我之見,與其疏遠不如交好。以賈銘的才幹,日後必成大器。若我們榮國府能與他修好關係,定能從中受益。

賈母仍是猶豫,心想此話也不無道理。

她終歸是個婦道人家。

行事缺少幾分決斷。

思來想去,終究嘆了口氣:你們說的都在理。

既這樣,等賈銘成親那日,咱們榮國府送份賀儀,派個人去吃杯喜酒便是。

但只到此為止。

他既瞧不上賈家,咱們也不必上趕著巴結。

就這麼著,不鹹不淡的處著。

榮國府不與他結怨,也不必深交!

實則賈母心底對賈銘仍是嫌惡。

只為家族計。

到底退了一步。

若他仍不識抬舉呢?

王夫人聽賈母這般說,心中不以為然。

無奈做不得主。

只得暗中挑唆。

這話倒叫賈母想起前番被賈銘當眾駁了顏面之事!

頓時沉下臉來:那便作罷!

賈政覺得如此處置甚是妥當。

遂道:屆時我親自走一遭。

賈母應著。

橫豎她是決計不去的。

誰愛去誰去!

......

議定之後。

賈政吩咐一旁管事的鳳姐:記著備妥賀禮,莫要失了體面。

鳳姐忙道:二老爺放心。

這事便這麼定了。

賈赦大為不快,拂袖要走。

嫡長子卻做不得主,實在窩火!

若由他主張,斷不會答應。

望著公公背影。

鳳姐又想起賈璉,暗咬銀牙:整日不見人影,莫不是要教我守活寡!

正是愁悶時。

忽聽得——

了不得!了不得!

只見賈璉氣喘吁吁,面青唇白地闖了進來。

鳳姐正心煩意亂,見他大呼小叫,冷冷問道:“怎麼回事?”

“賈銘!是賈銘打上門來了!”

“甚麼?!”

一石激起千層浪,榮禧堂內頓時炸開了鍋。

......

賈母等人面露驚色,王熙鳳、李紈及眾姑娘也都訝異非常。

“是他!”

丫鬟們交頭接耳:“這位連王爺孃娘都奈何不得的主兒,竟親自登門了?”

賈寶玉呆坐原地,半晌才回過神:“那混賬來了?”

無人理會他的嘀咕。

賈赦冷笑:“準是來賠罪的!現在知道怕了?早幹嘛去了!”

這話引得賈母展顏。

鳳姐眼珠一轉,附和道:“大老爺明鑑!昨日擺架子不來,今日倒巴巴地趕來了,可見是個裝腔作勢的。”

黛玉與三春聞言蹙眉。

“銘哥哥當真如此不堪?”黛玉下意識望向探春。

【12

黛玉抬眼望見,不禁斂眉。

她輕搖螓首。

銘哥哥絕非此類人!

......

侍書與雪雁、紫鵑皆曾目睹賈銘風姿——那般氣宇軒昂,傲骨錚錚!

心底亦難信此等傳言。

迎春、惜春與賈銘素未謀面。

皆露躊躇之色。

李紈暗自思忖:若真如此,倒也並非懦弱,乃審時度勢之舉,過剛易折。

然則。

思及賈銘素日狂傲形象——

大乾戰神之名!

竟至於此?

不免心生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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