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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2025-11-19 作者:商都夏雨

唯有洞若觀火的旁觀者,

才知這齣好戲如何唱成。

......

你待如何?白浪緊盯高秉燭。

沉默蔓延。

此人行事,向來講究道義必踐,奸惡必誅!

爵爺並無大過,那些人咎由自取。何況...我手上並無實證。

高秉燭終是嘆道。

白浪暗自舒了口氣。

既已效忠賈銘,

自然不願摯友與其反目。

如此結局再好不過。

轉眼又恢復那副嬉皮笑臉的模樣:走!今兒高興,下值後喝酒去!

好!定要一醉方休!

高秉燭朗聲大笑。

恰在此時,

一名兵卒匆匆尋來。

兩人認出——

此乃陳宮、臧霸麾下,

非五城兵馬司所屬。

陳大人請二位過府一敘。

高白二人相視愕然。

有勞,我們即刻前往。

心下暗忖所為何事。

先前 ** 行賞時,

二人未得分毫。

倒也並不沮喪。

畢竟新來乍到,

只要盡心任事,

何愁不得賈銘重用?

二人很快來到主簿的辦公房外。

卻見白浪被單獨喚入。

案牘堆中,陳宮神色不改。

抬頭見人到了,依然面若冰霜。

官階擢升似未令他心境浮動。

大人召見屬官,不知有何差遣?

爾可託付否?或者說,爵爺能信重於爾否?

陳宮目光如炬,聲線平淡。

白浪肅然抱拳:在所不辭!

陳宮略一頷首:爵爺欲立進奏賈,由本官總理。命爾任西賈署曹掾。

這名稱原是進奏曹,因曹操而名。

今為賈銘效力,自當更易。

可願赴任?

萬死不辭!

白浪聲震屋瓦。

此乃脫去賤籍千載良機,豈有推拒之理?

更感爵爺知遇之厚。

初投麾下即授要職,這般信任——

令他熱血沸騰!

重義之人,此刻恨不能為賈銘肝腦塗地。

陳宮觀其赤誠,語氣稍緩。

既如此,即刻受印。撥五十進奏衛與爾,另予千兩庫銀為資。之後按月支給。

西賈署主司市井諜報、暗察之事,先在神京佈局。

首務便是緝拿海盜江槐、劉勇。

可著意盯梢羅家庶女十一娘,或有所獲。

陳宮娓娓道來。

既有訓誡,亦有警言。

白浪恭聆,暗自稱奇。

武將之身,何以籌建暗探?

文字

調查檔案看起來並無不妥。

通緝海盜江槐與劉勇。

這算是為民除害。

白浪向來重情重義,既然應下這差事必當盡心完成。

白浪利落應道:明白!

雙手接過那鎏金令牌。

正面刻著二字。

背面篆書:西賈署曹掾!

白浪鄭重其事地將令牌貼身收好。

轉身退出廳堂。

院外等候多時的高秉燭迎上前。

欲言又止。

白浪先發制人:不必問,問了我也不會答。

高秉燭愣住。

這反應出乎意料。

目光深邃地打量著故友。

白浪只是笑道:等你辦完差,咱們老地方喝一杯!

高秉燭爽快應承,眼中卻閃過一絲複雜。

此刻。

兩人都感到彼此之間。

似乎橫亙著甚麼。

但兄弟情分仍在。

......

不多時。

高秉燭也奉命覲見。

陳宮對他交待簡明。

賈銘與陳宮都清楚。

這類正直之人不宜指使作惡。

查案緝兇才是本分。

各得其所。

交辦的同樣是緝拿海盜江槐與劉勇一案。

高秉燭痛快領命。

懲奸除惡。

正是他心之所向。

陳宮簡單囑咐幾句。

便遣他退下。

這兩樁初試牛刀的小案。

不過是個開端。

待二人會合後,如約前往酒肆。

雖然開懷暢飲。

卻都已摩拳擦掌準備大幹一場。

來到常聚的老酒館。

在和街坊鄰居喝酒閒談時,高秉燭與白浪得到了幾條重要線索。

徐令宜剛讓賈銘接管兵馬司,就派心腹臨波送來了江槐和劉勇的畫像與資料。陳宮轉手將情報交給他們二人。

這幾日神京城確實多了不少生人,這兩人看著眼熟。有熟人對白浪透露道。至於具體行蹤,還需進一步查探。但白浪胸有成竹,不出三日,只要人還在城內,定能把他們揪出來。

另一個訊息是關於羅家庶女十一孃的。這位十一娘和呂姨娘常年住在府外,如今已是亭亭玉立的少女,尤其擅 ** 繡。雖然剛過十五歲生辰,但大夫人準備安排的婚事,多半沒安好心。得知這些情況後,白浪和高秉燭相視一笑,杯中酒更添滋味。

高秉燭卻有個疑問:陳大人為何說盯著十一娘就能找到海盜?這兩人有何關聯?莫非她身份另有玄機?白浪也不清楚:派人盯著便是。我們分頭行動,我追查海盜下落,你盯緊十一娘。需要支援隨時聯絡。

就這麼辦。高秉燭笑著應下。酒過三巡,二人各自離去。望著同伴的背影,白浪悄悄前往某處接收新部下,想到自己即將統領這麼多人手,不禁心潮澎湃。

暗處,賈銘同樣在行動。他的任務很明確:要讓康玉書等人永無翻身之日,即便日後案件重審也於事無補。

【11

他怒不可遏,猛然將桌案上的物件盡數掀翻。

賈銘令他榮膺桌面清空達人的封號!

該死的賈銘!

竟敢威脅本王!

不知死活的東西!

譽王怒髮衝冠,憤恨之聲不絕於耳。

王府上下,侍女、僕役、姬妾,皆惶然瑟縮。

唯恐遭池魚之殃,成為他洩憤的目標。

這時。

唯有一人泰然自若。

王爺身嬌肉貴,因這等小人氣壞身子可划不來。

秦般若垂袖款款而入,氣定神閒地落坐,淡然開口。

譽王瞥她一眼,強壓怒火。

......

般若,可有良策助本王除去這莽夫?

譽王問道。

秦般若輕搖螓首。

譽王擰眉:無計可施?

非是無計,實無必要!

眼下賈銘與王爺不過小有齟齬,遠未至不死不休的境地。

當務之急是——

何事?

決不可將他推向其他皇子陣營!

此言如醍醐灌頂,譽王倏然醒悟:不錯!

若未能一擊斃命,反倒逼他投效本王兄弟,此消彼長,實乃蠢舉。

見他想通,秦般若頷首:正是此理。

賈銘此人藏巧於拙,你我皆被他所惑。

看似魯莽粗鄙,實則朝堂上進退有度。

每番動作看似跋扈,卻總能全身而退。

顯見他深諳火候,行事極有章法。

比方說今 ** 未與王爺正面衝突,實則是在敲打王爺,但又不至於逼急王爺。

高明!我們與高觀察完全被他掌控了局面。

不簡單!

秦般若眼中閃過一絲光亮,對賈銘的興趣又濃了幾分。

譽王疑惑道:這般計策真是那莽夫所想?

秦般若略作思索:或許是他自己,也可能是背後另有高人。我已加派人手盯著他。

目前僅知,昨夜他又帶回三名女子,其中叫趙盼兒的正是他對付歐陽旭的關鍵。

餘下便無從得知了。

他府上戒備森嚴,想必都是戰場上帶回來的精兵。

譽王聞言大笑:原來是個色中餓鬼,這種人最好拿捏。

秦般若含笑應道:我這就安排人送女子過去,不求收服他,只要能安插個眼線就好。

譽王拍手稱妙:

二人正盤算間,一名僕役匆匆來報。

訊息令譽王與秦般若皆驚。

譽王拍案怒喝:好個賈銘!竟又動本王的人!

王爺息怒,倉曹康玉書不過是個小角色。

可副指揮使也是咱們的人...

區區五城兵馬司的芝麻官,又不是禁軍要害,何須動怒。

秦般若回過神,連忙勸慰。

況且他未必是衝著王爺來的,短時間內應該認不出咱們的人。

被抓的不止王爺的心腹,想來只是誤傷。

此事另有蹊蹺。

經過秦般若一番冷靜分析,譽王這才平息怒氣。

細想確實如此。

說到底都是些微末小官。

投靠他的人多如牛毛。

這點損失壓根不值一提。

賈銘確實不可能知道那些人是他的手下。

想到這裡。

譽王接到訊息,五城兵馬司的庫房竟然空空如也。

他十分震驚:所有物資怎麼會憑空消失?莫非是賈銘暗中作祟?

他下意識將矛頭指向賈銘。

但聰慧的秦般若立刻反駁:不可能!

他昨日才上任提督,怎可能一夜之間搬空庫房?

所以絕不會是他。

就這樣排除了最可疑的物件。

譽王深表贊同。

莫非真是康玉書他們監守自盜?

他滿臉難以置信。

秦般若沉思良久。

最終頷首。

看來只有這種解釋。

若非內部集體作案,倉庫存貨怎會莫名消失?

譽王勃然大怒:這群蠢貨!貪點小利倒也罷了,竟敢搬空整個庫房,簡直自尋死路!

秦般若冷若冰霜:

既然如此愚不可及,王爺也不必理會他們了。

譽王會意。

對這些貪得無厭的蠢材。

他當然不會施以援手。

當即決定棄卒保帥。

不過王爺還需有所行動。

此話怎講?

為避免他們狗急跳牆牽連王爺,必須徹底劃清界限,派人警告他們管住嘴巴!秦般若鄭重提醒:此事非同小可,皇上必定徹查!

譽王連連稱是,急忙派人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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