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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2025-11-19 作者:商都夏雨

飲酒甚多的賈銘卻未顯醉態。如今雖不敢說千杯不倒,但經過體質全面強化的他,昨夜不過微醺。畢竟時下酒水濃度不高。

這個紅樓夢的世界似乎另有玄機。

晨起後賈銘陷入沉思。武思月的出現讓他意識到這個世界並不簡單,決定日後多加打探。事實的確如此——《琅琊榜》《長歌行》等故事中的人物都可能存在於這個世界。

但此刻戍邊的賈銘暫且無暇多想,他更渴望透過征戰建立不朽功業。子爵與參將之位雖已令他欣喜,卻遠不能滿足其雄心壯志——人的慾望總會隨地位攀升而膨脹。

就先定個小目標:效仿先賢,封狼居胥,勒石燕然!賈銘眼中燃燒著 ** 的野望與堅定信念。

可天意難測——

當日便......

賈銘還未及招募兵卒,等待新的戰事建功良機。

“捷報!敵軍已全線撤兵!”

皇城司主事宋德快步趕來,向賈銘傳遞這則“喜訊”。

賈銘默然無語。

...

稍後,武思月亦尋至賈銘處。

本想告知他此戰訊,

卻見他神色有異。

“子爵似無欣喜之意?”她敏銳察覺。

賈銘自不便坦言錯失立功之憾。

只肅然說道:“非也,只是思及敵寇兇殘,若能多殲其眾,可保疆土安寧,使我大乾子民得享太平。”

他將功業之心深藏,

盡顯憂國憂民之態。

這番話正合武思月心懷蒼生之念。

她眸光清亮,溫言道:

“子爵高義,令人敬服。”

“然當下當以練兵為先,來日必有機會再立戰功。”

宋德在旁連連附和。

賈銘失笑:“兩位倒是比我自己更有信心。”

眾人相視而笑。

賈銘忽對武思月道:“日後喚我姓名即可。”

“那你也直呼我名便是。”她眼波流轉間應道。

賈銘立刻接言:“思月!”

這一聲喚令她心絃微顫。

須知除卻親族,

鮮少有人敢如此喚她名諱。

眾人向來對她恭敬有加。

賈銘性格孤僻,朋友寥寥無幾。

他並不在意這些,作為穿越者,

對古代的等級制度毫無敬畏。

即便是皇帝,在他眼裡也不過如此,

若被惹怒,斬首也在所不惜,

更何況區區從三品的內衛統領。

武思月隸屬,直屬聖人管轄,

機構名為,類似明朝錦衣衛。

她官居從三品指揮同知,封號月華君。

......

直呼其名後,兩人關係明顯拉近,

言談舉止都自然了許多。

北境戰事已平,何時啟程回京?

每到秋季,胡虜必來劫掠,

今年掠走大批糧草財物及百姓,

令人憤恨卻束手無策。

幸有賈銘力挽狂瀾,

率軍斬殺三千胡虜,殲敵上萬,

雖未傷其根本,

卻是近年最大勝利。

此戰重振大乾軍威,

朝廷封賞子爵參將之職,

眾人還覺賞賜太輕。

面對詢問,賈銘略作思忖:

【3

休整幾日便返京。

並非刻意拖延,

實因邊塞兵源匱乏——

青壯早被邊軍徵召殆盡。

他只想補足飛狼營建制。

必須回京!

賈銘直言道:我計劃一路招募流民和壯丁。

眼下僅有五十名幷州鐵騎。

加上被賈銘當作後勤部隊、主要負責押運糧草的上千名獵鷹營士卒。

這樣的兵力遠未達到他的預期!

他至少要擴充至三千人。

將他們訓練成真正的幷州精銳!

因軍制改革之故,

軍隊職能已發生轉變。

作戰主力逐漸從衛所兵轉為營兵。

營兵專司征戰,衛所兵則負責駐防與屯田。

如今戰事已畢,

賈銘回營練兵順理成章。

除非朝廷另有詔令,

命其駐守某地。

但即便奉命駐守,在非戰時狀態,

他照樣可以返鄉休整。

說到底,

比起世襲的衛所 ** ,

賈銘這個參將及其麾下擁有極大自 ** !

武思月聽完頷首道:那便同路返京吧。

正合我意!

賈銘展顏一笑。

二人敘談間,

一名幷州騎兵呈上信函:將軍,神京秦家來信。

...

秦家?

武思月眸光微動,

立時想起賈銘痛毆寧國府賈蓉,致其父子醜事敗露的舊聞。

而秦業之女乃賈銘未婚妻的訊息,

也因此事廣為人知。

思及此處,

她眼底泛起波瀾。

但見賈銘神色如常,

終究未發一語。

賈銘展開信箋細閱時,

武思月淺笑道:讓我猜猜,可是催你完婚?那真要道聲恭喜了。

古人云人生四喜:久旱逢甘霖,他鄉遇故知,洞房花燭夜,金榜題名時。

如今你既得加官進爵,又即將喜結良緣,豈不是雙喜臨門?

在她看來,

封官授爵遠比科舉登第更值得慶賀。

賈銘微微一笑:多謝提醒,確實該儘快回京了。

他始終記著寧國府那對令人不快的父子。

即使不考慮練兵之事,

也該早些返京,

以免橫生枝節。

那便早作準備吧。武思月淡然道。

......

決定已定,

賈銘在抵寇城多留了一日。

原因有二:

一是正式接管千餘人的獵鷹營;

二是向城中索要糧草軍需。

雖然隨身空間存有大量繳獲物資,

但這些都是私產。

官家該給的不能少,

他從不替朝廷省錢。

相較衛所軍戶,

賈銘的募兵待遇優厚許多。

衛所靠屯田自給,

後改由鹽稅補充,

部分依賴朝廷撥款。

而賈銘的兵員糧餉全數來自國庫,

另有安家、置裝、馬匹等專項銀兩,

月餉也更為豐厚。

加之聖眷正隆,

無人敢剋扣軍需,

讓他輕鬆滿載而歸。

臨行時,

陳吉、鄭奇等將領還獻上厚禮:

金銀、珠寶、皮貨、山參......

皆為慶賀他加官進爵之儀。

賈銘照單全收,

略作清點,

光是現銀就值兩萬餘兩。

算上其他珍寶,

身家已逾十萬。

此番北疆之行,

當真獲利頗豐。

數十萬百姓夾道相迎,賈銘班師回朝的場面極盡榮耀!

隨行的武思月目睹這般盛況,眼中不由流露出豔羨之色。她凝視賈銘的目光中,那份傾慕之意愈發濃烈。這般英姿勃發的男子,任哪位女子見了都難免為之心動。

……

時序輪轉,轉眼已過一月有餘。

初冬時節。

淡陽穿雲,將銀色光芒灑向蒼茫大地,雪光映目,令人眩神。凍土皸裂,北風如刃,漫天飛雪間,遠處群山披著金暉,宛如一幅絕美畫卷。

賈銘一行駐馬歇腳於臨近神京的城郭。

客棧飛簷堆雪,鬆軟潔白;枝頭積雪壓彎了樹梢。日照雪峰,光芒璀璨。

好大的雪。

客棧二樓臨窗處,武思月面頰泛著紅暈,呵氣成霜。賈銘卻似不畏嚴寒,徑自取來墨色大氅為她披上,溫言道:雪景雖寒,卻美不勝收。這初冬時節,恰似矜貴的公主輕揚紗袖,送來凜冽卻動人的寒意。

暖意裹身,武思月心生溫瀾。聽罷這詩意的比喻,她淺笑輕嘆:說得真好...側目望向身旁器宇軒昂的賈銘,不覺怔然出神。

【3

這位素來清冷的姑娘此刻面若桃李,眸光流轉間再難移開視線。漫天飛雪雖美,怎及眼前人風采半分?

賈銘似有所感,垂眸相望。只見她羽睫輕顫,粉頰生霞,卻仍倔強地與他四目相對。這些時日的朝夕相伴,加之原本的仰慕之情,此刻的武思月心中已然情根深種。

神京在望,情愫愈濃。

風雪中,一向果斷的武思月顯露出罕見的躊躇。隨著神京城漸近,賈銘與秦家的婚期也愈發臨近——這些日子雙方書信往來頻繁,婚約已成定局。

覺察到她的忐忑,多情的賈銘自然不會辜負這份心意。他輕輕握住那雙微涼的手,武思月只覺心尖發顫,竟忘了掙脫。這位身手不凡的姑娘此刻彷彿失了力氣,任由窗扉合上,將漫天飛雪隔絕在外。

......

晨光未露,樹梢已傳來陣陣鳥鳴。賈銘裹著棉被慵懶翻身,瞥見窗外朝霞漫天,不禁莞爾。他利落地整好床褥,正欲下樓吩咐早膳時,對面房門突然開啟——幾位值守的幷州精銳立即警惕地望向那位錦衣華服的陌生公子。

賈璉此刻不再緊繃神情,稍稍放鬆了些。

他上下打量賈銘幾次,眉宇間露出幾分疑惑:既是同宗,你為何會出現在此地?而且......

話到此處,賈璉突然想起甚麼,語氣變得遲疑:前些日子聽聞寧府出了些變故......

賈銘神色淡然,目光落在遠處的城樓上:湊巧路過而已。

見賈銘不願多說,賈璉輕咳一聲,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銘兄弟如今倒是愈發...英挺了。記得上次見你,還是在榮府的家宴上。

他忽然壓低聲音:我聽說,你現在......

一陣急促的馬蹄聲打斷了談話。

幾名親衛策馬而來,在賈銘身側勒住韁繩。其中一人俯身在賈銘耳邊低語幾句。

賈銘點點頭,轉向賈璉時已恢復平靜:璉二爺若無要事,恕我先告辭了。

賈璉望著眼前這支精銳鐵騎,臉上閃過一絲詫異,隨即笑道:銘兄弟現在出息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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