翰林院執筆撰寫誥命文書,遵循既定格式,採用駢文體例,依官階調整篇幅,經內閣正式頒佈。
凡冊封鎮國公至奉恩將軍爵位者,皆用龍紋鑲邊誥書,錦緞封面配白玉卷軸。
對古代女子而言,誥封乃是畢生至高榮寵!
此乃婦人最大體面、終極追求與無上榮耀。
不僅彰顯身份尊貴,更蘊含諸多實際利益。
獲封者享有特殊禮遇與固定俸祿津貼。
【2
禮儀方面,正六品以上命婦可參與皇太后尊號大典、皇后冊封儀式、先蠶禮及節慶活動,地位崇高者甚至能列席 ** 壽誕!
命婦在服飾、首飾、車駕等方面均享特殊規制。
司法特權方面,命婦犯罪可享議罪、請減、贖免等優待,通常免於刑訊,並獲刑罰減免。
經濟待遇上,無依高齡命婦及高階將領妻母皆可領取朝廷俸祿。
其家庭地位自然水漲船高!
此刻王熙鳳與李紈對秦可卿的豔羨幾乎溢位眼眸。
李紈輕嘆:此生唯盼蘭兒科舉得第建功業,方能為我掙得誥命。
此乃她畢生所願。
因夫君早逝,又不得改嫁,如今只能將全部希望寄託於愛子賈蘭身上。眼見可卿嫁入賈府即獲超品誥命,享盡她夢寐難求的尊榮,自然欣羨不已。
王熙鳳嬌容更顯陰鬱——
李紈尚有望子成龍的指望,她徒有個中看不中用的夫婿賈璉。指望這繡花枕頭?怕是痴心妄想!
至於子嗣,至今無所出。
念及此,對可卿的豔羨更甚,暗自慶幸:虧得當初未許給賈蓉!
憶及曾經嘲諷可卿所託非人,如今看來倒是自己目光短淺。
現在?
那個賈蓉算甚麼東西?
賈銘才是眾人仰慕的頂尖人物!
商業大亨算甚麼?
根本無法相提並論!
權勢,地位!
豈是尋常富商能比的!
這令鳳姐等人對賈銘的印象愈發深刻。
想到此處,鳳姐越發難堪。
心緒紛亂。
探春幾位姑娘同樣心潮起伏!
王夫人、邢夫人等更是眼紅得很!
賈家上下唯有賈母身為國公夫人,享有超品誥命頭銜,方能壓過賈銘一頭。
頃刻間。
除了賈母。
所有女眷都心緒複雜!
不由自主。
紛紛議論起賈銘來。
見眾人都在談論賈銘,被冷落的賈寶玉滿心酸楚!
近幾日已是如此。
今日尤甚!
就連素來木訥怯懦,人稱二木頭的迎春。
以及孤傲清冷,心冷嘴冷的惜春。
二人也興致勃勃地談論著賈銘。
言談間頗為熱切。
這令寶玉莫名對賈銘生出強烈反感!
砰!!
寶玉猛然抬起右手,狠狠拽下頸間玉佩。
奮力砸向地面!
這可是賈府引以為傲的通靈寶玉,更是寶玉的命根子。
怒罵道:甚麼稀罕東西,還說通靈不通靈呢!我也不要這破玩意兒了!
嚇得眾人慌忙上前搶拾。
...
......
賈母急得摟住寶玉哭道:冤家!生氣要打罵人都使得,何苦摔這命根子!
寶玉淚流滿面:留著這破玉有甚麼用?姊妹們都不理我了。可見不是甚麼好東西。
眾女聞言相顧無言。
簡直荒唐!
鳳姐何等機敏圓滑。
一聽便知寶玉是在嫉妒耍性子,故意引人注目。
心中暗生輕蔑。
眾人雖面上附和哄笑,眼裡卻各懷心思。
————
老太太的寶貝心肝,誰敢觸黴頭?
賈銘的事,頃刻被拋到腦後。
滿屋人又簇擁著寶玉打轉。
見摔玉這招奏效,寶玉方舒展眉頭。
若叫賈銘知曉,寶玉此番摔玉竟非為黛玉,而是因妒他所致——
不知該作何感想?
……
且說秦府這廂
秦可卿見父親滿面春風踏入院門,便知有喜。
未及開口,秦業已捋須揚聲道:“你那未婚夫又立新功!如今是三等子爵,正三品參將了!”
話音未落,秦鍾滿頭大汗撞進門來:“姐!姐夫升了三等子爵啦!”
“爹也在?”
這聲“姐夫”喊得乾脆,倒教可卿頰生紅雲。眼波流轉間,蔥指輕點弟弟額頭:“先前誰梗著脖子不肯喚人的?”
“好姐姐!”秦鍾耳根通紅,跺腳道,“從今往後我只認這個姐夫!”
秦業撫掌大笑:“連我那素來冷麵的上官,今日竟主動與我寒暄。”言罷喟嘆:“全仗賢婿福澤啊!”
——這“賢婿”二字脫口而出,羞得可卿垂首絞帕,頸間胭脂色直漫到耳尖。
“我這就修書催他回京。”秦業興致勃勃鋪開信箋,“該把吉日定下了!”
可卿聲若蚊蚋:“但憑爹爹做主……”
(
神京城裡議論紛紛,賈珍父子暴跳如雷,榮國府上下震動。秦可卿臉頰泛紅暗自期待,滿朝官吏與街巷百姓都在爭相傳頌那位威震四方的大將——賈銘。
此刻他正立於血火交織的戰場!
眉宇間凝著化不開的哀傷!
【3
此地位於抵寇關外!
距定遠鎮尚有一日馬程的荒野。
放眼望去盡是散落的軍械、殘破旌旗和折斷兵刃。
更有數不清身首異處的敵寇!
賈銘率領五十鐵騎屹立沙場。
重傷昏迷的弓敏學也在其中。
赤兔馬上的將軍突然勒韁。
夕陽為那身精鋼甲冑鍍上金芒!
獸面鎧甲凝結著紫黑血垢,金紅相映間更襯得他恍若天神臨世!
頭戴紫金冠,腰懸雕弓,方天畫戟寒光凜冽,胯下赤兔昂首長嘶!
將軍如龍駿如虎!
當真大乾第一猛將!
戰神!
戰神!
戰神!
周遭數十斥候與數百援軍熱血沸騰,將賈銘團團圍住發出震天吼聲。
這些戰士心中,那道金甲身影早已矗立成不朽豐碑!
強絕!
勇絕!
賈銘卻垂首凝視陣亡將士。
半月間陸續召喚的百十精騎。
如今折損過半!
六十具屍骨永埋黃沙。
弓敏學生死未卜。
雖傷亡慘重。
但若重來。
他仍會選這條染血之路!
將軍功業,原就由白骨鋪就!
他心中早有預料!
只是難免有些悲涼。
賈銘深吸一口氣,壓下情緒,沉聲下令:“立刻送重傷的弓敏學回營醫治。”
生死有命。
就看他的造化了。
能撐到現在,已屬不易。
若真能活下來,
此人必是難得的悍勇之士!
足以與他麾下的幷州精銳比肩!
……
“遵命!將軍!”
幾名士兵立刻護送弓敏學撤離。
賈銘環顧戰場,冷聲道:“速速清點戰利,糧草輜重與人頭全部押送回營!”
“陣亡將士的 ** 優先安置,不得有誤!”
“是!”
眾將士齊聲應命,迅速行動。
此刻,賈銘已知曉自己被封為遊擊將軍並獲爵位。
“將軍”之稱,名副其實。
這更讓他深刻體味到“一將功成萬骨枯”的分量。
此地並非主戰場。
努爾哈的首級早已送抵前線,繼而呈遞神京。
這幾 ** 率部清剿殘敵,直至今日才徹底肅清。
期間遭遇另一支敵軍的斥候小隊,
被他盡數殲滅。
他本盼著對方再派兵馬來,
好添一份戰功。
可據探馬稟報,
那支敵軍聞風而逃——
聽說賈銘以寡擊眾,殲滅數千韃靼精銳及上萬僕從軍,
直接嚇破了膽!
實則對方誤以為乾軍大舉壓境,
未察虛實前,不敢接戰。
賈銘的威名,已然震懾敵膽!
此時,胡人王廷接到戰報勃然大怒。
調集大軍尚需時日。
賈銘所部連日激戰,人疲馬乏。
麾下幷州鐵騎折損近半。
應對數千敵騎尚可週旋。
若遭數萬鐵騎合圍則危矣。
賈銘遂率部回師。
……
一日後。
賈銘率親衛馳抵定遠鎮。
暫作休整。
因弓敏學正在此間養傷。
城門洞開!
賈將軍!
賈將軍!
戰神!
戰神!
山呼海嘯般的吶喊響徹雲霄!
當那襲玄甲出現時——
沿街軍民皆面泛潮紅,以炙熱目光相迎!
人群自動分列兩側。
歡呼聲震屋瓦!
衛指揮使祝任親迎於長街。
末將參見指揮使大人!
賈銘雖面帶倦色,仍虎步生風。
抱拳行禮時甲冑鏗鏘!
【邊關捷報頻傳!聖旨將至】
按制,衛指揮使乃正三品。
京師新旨未達邊陲。
現任遊擊將軍的賈銘自稱末將合乎禮制。
較之月餘前初臨此界時——
賈銘的驍將風姿更勝往昔!
非獨氣度凜然。
形貌亦生異變!
身量日高,已達九尺之軀!
筋肉虯結卻不顯臃腫,恰似青鋒藏鞘。
這般龍章鳳姿——
令祝任見之拊掌讚歎!
……
真乃世間罕有的虎將!
“賈兄弟不必客氣!”
“此戰之後,你的威名已傳遍天下!”
“升官封賞是遲早的事!”
“叫我敬之就好!”
祝任爽朗大笑,親切回禮。
眾人歡騰雀躍。
誰都明白,
賈銘的飛黃騰達已成定局。
即便這次沒有,
下次立功時必定會加官晉爵!
歡呼聲愈發震天響徹。
“賈銘”的威名已響徹邊關!
賈銘淡然一笑。
既不刻意自謙,
也非刻意張揚。
身為武將,
自當坦蕩豪邁。
但也要講究分寸。
“賈銘可有字?”
“尚無。”
賈銘輕輕搖頭。
表面上他年方十五,
尚未取字。
現代的“字”早已不復存在。
祝任雖年長不少,
但視彼此為同僚,
不便擅自替對方取字。
於是笑道:“不日定會有許多顯貴為你賜字。我就先直呼你名諱吧!”
“甚好。”
賈銘欣然應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