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之上,靖王出列拱手:陛下!古來名將所求者,不過斬將奪旗破陣三事。今賈銘旬日間盡得之,實乃...話音未落,忽聞殿外馬蹄聲急,兵部侍郎狂奔入內:
八百里加急!賈將軍追擊殘寇,已收復三鎮失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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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堂之上,七皇子李景琰朗聲道:兒臣以為賈遊擊此番立下不世奇功,較之前更為顯赫,理應厚賞!
百官聞言紛紛議論。
御座上的雍順帝眯眼笑道:景琰,前 ** 還極力反對。
靖王李景琰正色道:兒臣先前只是認為其功不抵賞,今時不同往日。
除卻抱恙未至的二皇子李昇與六皇子李弈,其餘皇子皆列班在朝。譽王李景桓與曹王李炎彬當即出列聲援,他二人數日前便主張重賞賈銘,此刻自不肯落後。晉王李慎行見大勢如此,亦隨眾附議。
唯獨太子李景宣傲立不語,心中暗嗤武將粗鄙,然亦知不宜違逆聖意,遂緘口不言。其黨羽見狀皆默然。
滿朝文武除 ** 外,皆奏請封賞。雍順帝面無波瀾,沉聲問道:諸卿以為當如何封賞?
七皇子再度進言:賈遊擊殲滅韃虜三千,斬敵酋努爾哈,誅千夫長等數十人,更破萬數僕從軍,此等曠世之功,當敕封侯爵!
七皇子靖王李景琰又一次在朝堂上直言進諫!
場面卻出人意料。
話音剛落,
朝堂頓時炸開了鍋!
反對聲浪比先前更加猛烈!
以四王八公為首的武將集團反應最為激烈——
陛下三思!
這封賞太過離譜,萬萬使不得。
賈銘資歷尚淺,哪有資格封侯?
簡直荒唐!此事斷不可行!
牛繼宗、柳芳等人拼命阻攔。
他們與賈銘早有舊怨,
自然不願看他平步青雲。
更何況牛繼宗身為伯爵,柳芳僅是子爵,
若讓賈銘受封侯爵,
豈不是要壓他們一頭?
日後還不得騎到他們頭上作威作福?
妒火與憤恨交織,
這群人簡直要咬碎後槽牙。
大半個武將集團聯名反對,
連天子也不能無視。
太子李景宣陣營隨即響應,
其餘派系見狀也紛紛附議。
而七皇子靖王李景琰,
連同五皇子譽王李景桓、
八皇子曹王李炎彬等人,
則全力支援賈銘。
與上次不同,
此番交鋒陣營更為分明——
半數支援,半數反對,
鮮有人保持中立。
雍順帝冷眼旁觀,
默數著反對者的人數。
武將重臣顯然佔了上風:
大司馬桑公、
太傅宋玉承、
大理寺卿高升、
工部尚書百里延、
戶部尚書沈追、
刑部尚書蔡荃、
禮部尚書陳元直......
這些重臣大都持反對意見。
皇帝神色如常,
似乎早有預料。
索性聽任群臣爭執。
戶部尚書沈追——
這位清河郡主之子主張封賈銘為三等男爵;
工部尚書百里延提議授予五等爵;
刑部尚書蔡荃則認為,
將賈銘從三品奉國將軍擢升為二品輔國將軍即可。
永平侯徐令宜厲聲駁斥蔡荃的提議:這哪是封賞,分明是折辱!天大的戰功豈能這般輕慢對待!
朝堂之上爭執不休,最終達成的最低共識是:必須越過從二品輔國將軍與正一品鎮國將軍,直接授予賈銘超品男爵之位。
這份戰功確實驚天動地——
陣斬敵將!
奪敵軍旗!
擊潰大軍!
殲敵逾萬,其中包括最難纏的數千 ** 精銳!
更解了定遠鎮之危,間接挽救整個抵寇城周邊!
這般功績縱然稱不上曠古絕今,也絕對是罕世奇功。按說封個侯爵都不為過,奈何賈銘面臨三重阻礙:其一沒有靠山,連金陵賈家都不肯撐腰;其二年紀太輕,眾臣認為十四五歲就躥升太快會斷送前程;其三樹敵眾多,四王八公集團集體反對。
儘管賈銘立下不世之功,反對聲浪仍讓雍順帝難以忽視。經過冗長爭論,皇帝最終作出折中決斷:既如此,便晉賈銘為......
皇子與近臣們屏息凝神,連眼睛都不敢眨。
【2
聖旨宣:賈銘勇冠三軍,解定遠之圍,斬將奪旗摧敵陣,忠勇可嘉,特晉為三等子爵,欽此!
這道聖諭激起軒然 ** 。須知賈銘原僅為從三品一等奉國將軍兼雲騎尉,已與襲爵的國公嫡脈賈珍平級。按宗室品階,其上尚有輔國將軍四等、鎮國將軍四等,以及一等男爵兼雲騎尉至三等男爵共四階。
賈銘竟在極短時間內接連晉升十二階,跨越三大等級!
非建國初期的和平年代實屬罕見!
這般晉升速度簡直駭人聽聞!
更令人震驚的是距離他受封奉國將軍才過去數日!
幾天之內爵位連跳數十級!
朝野為之震動!
那位為巴結觀察使高鵠而拋棄糟糠之妻趙盼兒的新科探花歐陽旭,此刻早已妒火中燒!
......
不過一介武夫,僅僅打了幾場勝仗就獲此殊榮!我歐陽旭絕不甘心!
豈止是他。
諸如柳芳等世襲貴族同樣嫉恨得咬牙切齒。他們靠著祖上蔭庇才獲得爵位。
而賈銘卻在短短數日內就追上甚至超越了他們的地位!
憤懣!
嫉妒!
屈辱!
回想當初那個被他們視如螻蟻的賤民,如今竟與他們平起平坐——
這些貴族幾乎要氣瘋!
不過除了四王八公這些權貴外,
大多數朝臣倒還勉強能夠接受。
雖說...
即便是某些重臣也難免眼紅。
相較於正兒八經的侯爵,
子爵雖號稱超品,
但在眾人眼中,
子爵與男爵不過是偽超品!
唯有公、侯、伯才有專屬封號。
像是榮國公、寧國公,贊侯、留侯、言侯等。
子爵則簡單稱為子爵,
僅以一等、二等區分。
因此實際價值天差地別!
從數量來看,
當朝現存的公、侯、伯加起來不足三十位!
子爵與男爵則多得多,多是世襲遞降而來。
即便如此,
子爵之位依然顯赫非常!
百姓見之必須行禮!
官員與低等爵位者更需恭敬相待。
......
......
賈銘獲封三等子爵後,朝堂格局驟然生變。
即便日後卸去官職,這位新晉子爵也已能與柳芳等人分庭抗禮。
縱使有人心懷不滿——
也得忍著!
這還僅是爵位。
雍順帝隨即加封賈銘為正三品參將。
原本提拔之事早有謀劃,
卻因群臣阻撓暫緩。
而今立下奇功,
加之考量其背景,
** 此次態度格外堅決。
雖有微詞,
但反對聲浪已弱。
子爵既封,
參將又非定額要職——
以此大功,
縱授副總兵亦不為過。
既未觸及底線,
眾臣便順水推舟。
更何況,
雍順帝已在爵位等級上妥協,
自侯爵降為子爵。
若再刁難官職,
未免顯得不識時務。
由此,
賈銘自遊擊將軍
一躍而成統兵參將!
敕印旗牌加身,
獲准籌建三千精銳,
戰時更可擴編至萬!
位列總兵之下、都司之上,
至此,
這位新貴已真正踏入高階武官之列!
地位堪比文官正四品,
乃是實打實的重臣。
牛繼宗、柳芳等人嫉恨交加,
卻只能隨群臣山呼:
皇上聖明!
聖心大悅之際,
這道封賞猶如颶風過境——
先席捲朝堂,
再震動京城,
終至傳遍天下!
①00
自此,
大乾皆知有一位戰功赫赫,
威名遠播的賈子爵、賈參將!
……
寧國府內,器皿碎裂聲接連不斷!
值此之際,賈珍雙目赤紅。
正瘋狂砸毀屋內陳設!
賈...銘!!
你為何還不斃命,那群號稱無敵的蠻夷竟是廢物!縱聲咆哮間,他額角青筋暴起。
賈蓉同樣面容扭曲。
尤氏見狀驚恐,慌忙躲進內室。
閨閣中,銅鏡映出尤氏嬌豔容顏。
聽聞賈銘又建奇功,她纖指輕撫胭脂匣,不由喃喃:如今恐怕連老爺都...
鎏金燭臺搖曳,照得她眸中泛起異彩。
榮國府正院,賈政帶回捷報時——
滿府先是一寂。
繼而譁然四起!
莫不是天神臨凡?王熙鳳撫著怦然胸膛,那可是超品爵位!
貼身丫鬟平兒輕攏鬢邊珠釵:已然蓋過珍大爺的爵位了。
這位通房大丫鬟遍身錦繡,秋水明眸顧盼生輝,隱在裙裾間的繡鞋卻悄悄碾著地上落花。
三姑娘探春昂首道:更勝大老爺的一等將軍!
語畢自己先怔了怔。
經此一言,眾人愈發凜然。
大廳裡,幾位女子的目光不約而同閃爍著異樣光彩。
王熙鳳暗自思忖著:自己丈夫賈璉雖貴為榮國府長房嫡孫,又是世襲一等將軍賈赦之子,卻是個不上進的。
父子兩代都這般沒出息!
賈璉向來厭惡讀書求仕途。
前些日子剛花了銀錢捐了個從六品的同知虛銜。
這還是託了賈銘的福才辦成的。
但這種微末小官在京中多如牛毛。
連實職都沒有。
比起賈政、秦業那些有實權的五品官尚且不如。
更遑論與正三品參將、超品子爵賈銘相比?
簡直是雲泥之別。
李紈忽然輕聲開口:若是那位嫁給賈銘......
這位年輕孀婦身姿纖弱,眉眼間凝著化不開的輕愁。烏雲髻襯得瓜子臉格外清減,眸中卻泛起少見的嚮往之色。
這番話讓王熙鳳頓時變了臉色。
她咬著牙道:確實如此。
原來王熙鳳和李紈的敕命只是六七品的安人。
這等品級連進宮朝賀的資格都沒有。
須知誥命乃聖恩特賜的殊榮。
唯有得封號的命婦方能享有。
五品官員授誥封,六品及以下領敕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