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秦鍾都不禁心馳神往。
了不得!
了不得!
未料姐夫勇武如斯,只怕寧榮二公當年也不過如此?不,或許猶有不及!
秦鍾激動得面紅耳赤。
這番話說得——
賈蓉臉色愈發鐵青!
簾後的秦可卿眸光瀲灩,怔怔然近乎出神。
丫鬟瑞珠、寶珠驚得合不攏嘴:未來姑爺竟...竟這般厲害!
二人相視一眼。
霎時羞紅了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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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段時間,她們常在秦可卿面前說賈銘的不是。
雖然並非勸她選擇賈蓉——知曉賈蓉真面目的人怎會讓秦可卿跳入火坑?
可天下男子眾多,何必非要在兩人中挑選?
如今她們卻為自己的短視感到羞愧。
賈銘用實力讓她們無地自容。
廳堂內,瞭解賈銘的功績後,秦鍾率先詢問父親:「爹,遊擊將軍是幾品?」
「從三品。」秦業含笑答道。
「比爹的官職還高!」秦鍾驚呼。
眾女聞言也輕聲驚歎。
即便武將地位不及文官,從三品已屬朝廷要職。
在大乾王朝,這已是有分量的官職。
秦家眾人見面都需尊稱一聲將軍。
秦業捋須瞥向曾來家囂張的賈蓉,心中痛快非常。
「不僅是遊擊將軍,還獲封一等奉國將軍兼雲騎尉。」
官職可能變動,爵位卻是永固的榮耀。
這爵位可傳子孫,雖然需要降等承襲——因百官反對未能世襲罔替。
但即便這般,也遠勝毫無爵位的秦家。
日後即便賈銘卸任,只要爵位在此,賈家眾人也須尊稱爵爺。
這份榮光,何等耀眼!
看著兒子欣喜、賈蓉陰沉的臉色,秦業笑意更深。
秦業心下大悅:一等奉國將軍兼雲騎尉,寧國府那位也不過這般品級。
這番話猶如往傷口上撒鹽,徹底擊垮了賈蓉的心理防線。
賈蓉面目扭曲地吼道:秦業休要猖狂!莫以為賈銘僥倖得了個官職,就能與我賈氏一族抗衡。
他區區一人,怎配與世代簪纓的寧國公府相提並論?
你以為找個靠山就能高枕無憂?簡直痴心妄想!
更何況他這頂 ** 能戴幾日還未可知!
此言一出,原本欣喜的秦鍾與秦可卿頓時神色一滯。
確實——即便貴為雙三品 ** ,賈銘與百年望族的賈家相較仍顯單薄。
姐弟二人閱歷尚淺,霎時間被這番恫嚇唬得手足無措。
但秦業畢竟久經官場,當即拂袖冷笑道:賈銘如今雖不及賈家根深蒂固,卻已能保全自身。比起你這白身之人,何止強過千倍!
此言不虛。雖說賈銘名望不及,但遊擊將軍兼一等輔國將軍的職爵,確實能免受賈珍等肆意 ** 。
殺害朝廷命官與勳爵?除非他們活膩了!
否則天子震怒之下,必是滅頂之災!
賈蓉頓時語塞,卻又聽得更戳心窩的譏諷。
後方姐弟倆聞言,愁雲盡散,重露笑顏。
好個秦業!看來你鐵了心要作對!賈蓉咬牙切齒道,但賈銘膽敢得罪......遲早橫死荒野!恐怕此刻早遭韃靼人報復,屍骨無存了!待他死後,定要 ** 跪著求我!
【2
賈蓉惡狠狠甩下一句咒罵,憤然拂袖而去。
轉身消失不見!
......
賈蓉的威脅確實起了作用。
不僅秦鍾和秦可卿憂心忡忡。
秦業也愁眉不展!
他心中忐忑不安:戰場刀槍無眼, ** 人多勢眾,很可能會瘋狂報復。
如今賈銘就是秦家唯一的依靠。
若有不測......
他們根本擋不住賈家的報復。
想到此處,秦業愁容滿面。
他現在可好......但願平安!菩薩保佑!
秦可卿從最初的震驚欣喜。
轉為滿心憂慮!
開始為素未謀面的未婚夫祈福。
這一切改變,
都源於賈銘展現的非凡實力。
連秦鍾雖然擔憂,
也不再像之前那般懼怕,
更不願讓姐姐嫁給賈蓉那種 ** 之徒。
......
當夜,
秦可卿輾轉難眠。
也不全是憂慮,
想到那人英姿,
竟做了個羞人的夢......
次日清晨,
秦可卿從噩夢中驚醒!
夢裡那個身披戰甲、馳騁沙場的賈銘,
本要凱旋娶她。
兩人拜堂成親,洞房歡好......
可轉眼形勢突變!
賈銘再赴沙場,
卻遭賈蓉父子暗中設計,
被 ** 圍困,
最終血戰身亡......
回想夢境,
秦可卿俏臉煞白,
額間沁滿冷汗。
眸中憂色更深。
恐懼愈發深重!
忽然——
丫鬟瑞珠推門而入,快步跑來。
口中不住喊道: ** ! ** !
秦可卿面色蒼白,輕聲問道:瑞珠,出了甚麼事?
瑞珠剛欲開口,卻瞧見自家 ** 的臉色,驚道: ** 您這是怎麼了?可是身子不適?奴婢這就去請大夫。
不必。秦可卿輕搖螓首,先說正事。
瑞珠這才道:是姑爺的訊息!
聞言——
秦可卿心頭一顫!
纖纖玉指不自覺地攥緊了錦被。
她緊盯著瑞珠,顫聲問:他...怎樣了?
想到昨日賈蓉之言,又憶起夜半驚夢,指尖愈發冰涼。
姑爺又立戰功啦!
瑞珠喜形於色,雀躍道:今晨北境捷報,姑爺率兵夜襲敵營,焚燬輜重無數,斬首數百,全身而退!
霎時間——
秦可卿眸中泛起光彩,蒼白的面頰漸復血色。
當真?
千真萬確!瑞珠連連點頭,只是朝廷未像昨日即刻封賞...
秦可卿唇角微揚:雖不通朝政,想來功績已記入簿冊,不日定有恩賞。
說著說著,眉眼間盡是掩不住的歡喜。
她心裡簡直是歡喜極了!
此時此刻。
她顯然已經認定了賈銘。
不知不覺就以妻子的身份開始為他著想了。
......
......
瑞珠聽完後眼睛一亮。
記著功勞,日後再賞就是。
瑞珠開心地說。
現在她也打心眼裡希望賈銘當自家姑爺了!
想著想著。
那張俏生生的臉蛋。
那對明亮的眸子。
竟慢慢浮起紅暈!
未來的姑爺呀!
【2
這也不奇怪。
誰讓她是秦可卿的貼身丫鬟呢!
要是秦可卿嫁給了賈銘。
她也得跟著過去當陪嫁丫頭。
到時候賈銘要她伺候,她是沒法推辭的。
自然也就成了他的人。
她們當然都盼著賈銘越來越好。
這訊息。
秦業父子也很快聽說了!
一個個都樂開了花。
不過秦家這邊歡天喜地。
賈家那邊可就不痛快了!
榮國府還算淡定。
覺得和賈銘也沒甚麼深仇大恨。
那些事都是寧國府惹出來的。
雖說他們默許了對賈銘的報復。
但還是覺得跟自己關係不大。
所以反應還算平靜。
只有探春等少數姑娘對賈銘再次立功暗自心動。
閒來無事時也會悄悄說起他。
寧國府那邊可就難堪了!
聽說那天。
賈珍氣得連摔了好幾個珍愛的花瓶。
連 ** 作樂都沒心思了!
賈蓉也好不到哪去。
氣得食不下咽。
父子倆憋著一肚子火,卻只能乾瞪眼看著賈銘出風頭!
其他四王八公 ** 也都議論紛紛。
不過多數人還是沒把賈銘放在眼裡。
他們皆以為,
賈銘與塞外強虜結下死仇。
必無生路可尋!
故而照舊宴飲如常。
除卻開國勳貴 ** ,
新興權貴階層,
以及各派文臣武將,
反應皆不盡相同。
獨雍順帝龍顏大悅。
雖為半儡之君,
權柄多失,
然仍掌幾分實權。
趁太上皇耽於享樂,
無心朝政之際,
雍順帝借錦衣暗衛之力,
將賈銘底細查得通透:
原為賈氏遠支庶脈,
更曾當眾痛毆搶婚的賈蓉,
與寧國府徹底反目……
“非嫡系甚好。”
** 唇角含笑。
四王八公俱屬太上皇黨,
素為其所惡。
賈銘既非嫡脈,
恰可擢拔栽培。
何況已與寧國府勢同水火,
更可放心驅使。
“果真是斬寇千員的虎將,
剛烈如斯,
無怪敢痛毆宗族嫡子。”
“寧國府…當真糜爛至極了!”
思及賈珍父子惡行,
** 眼中厭惡愈深。
恰欲待戰事平息,
便召見這名悍將。
未料捷報又至——
夜襲敵營!
破寨斬首數百!
再立奇功!
訊息傳回時,
賈蓉父子食難下嚥,
** 卻膳量大增,
連盡兩碗御膳。
六宮由此皆知賈銘威名,
其事蹟頃刻傳遍朝野。
若非新賞未久,
必遭群臣諫阻,
** 恨不能再晉其位,
收此悍將忠心。
《神將威震大乾錄》
驟聞邊關捷報頻傳,神京全城沸騰!
那賈銘將軍真個了得,但見他:
揮戈破陣如劈竹,
躍馬斬將於萬軍。
十日連傳九捷書,
直教胡虜肝膽裂!
街坊茶館俱是歡顏,酒肆生意陡增三成。昨日才道賈將軍夜襲敵營,今朝又聞陣斬千夫長,待到午時炊煙起,竟傳來努爾哈潰逃三十里的驚人訊息。
布衣老叟拄杖而歌:
當年胡馬踏邊急
今見神將掃虜庭
若問功業誰堪比
衛霍復生亦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