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億？這哪夠！我給外孫的見面禮能這麼寒磣？”
視訊通話裡，李紅梅嗓門大得能把這揚聲器給震劈了。
背景音是剁菜刀剁得咚咚響，“瑤光優選海外倉的股份，必須給孩子划過去五個點！
這叫……那叫啥來著？這叫贏在孃胎裡！”
另一邊視窗。
程家老爺子不甘示弱，柺杖把地板戳得噔噔響。
“親家母你那才哪到哪？俗氣！”
“我看咱們集團正在開發的城北新能源地塊就挺好！
地段好，風水旺，以後給我大孫子蓋個遊樂場都綽綽有餘！”
“我也追加！給他們倆每人再搞個專項信託！”
林雅女士在一邊舉著新買的愛馬仕，也要參與這場炫富大賽。
沈瑤靠在程昱懷裡，聽得腦仁都在突突地跳。
自從“雙胞胎”的B超單一出。
這程家和沈家算是徹底瘋了。
現在這兩個還沒見過天日的土豆，身價已經超過了一家中型上市公司。
每天為了誰給的多了、誰給的少了，兩邊老人能開著視訊會議吵三個鐘頭。
“不行。”
沈瑤把臉埋程序昱胸口，聲音悶悶的，“再這麼吵下去，咱家房頂要沒了。”
“而且這幫老頭老太太，錢給得沒輕沒重。
這以後孩子出來了，真躺平了當二世祖咋辦？”
程昱手裡正剝著個葡萄，聞言把晶瑩剔透的果肉喂進她嘴裡。
“給錢你還不樂意？”
他手指在沈瑤嘴唇上那點果漬上抹了一下，“這不是沈總一貫的宗旨嗎？只有進口沒有出口。”
“那是生意。”沈瑤嚼著葡萄，眼珠子忽然骨碌碌一轉。
商場上要把人坑得褲衩子都不剩的精明光芒，像煙花一樣在眼底炸開了。
“既然他們非要給……”
“程昱，咱們不如搞個‘定向集資’？”
沈瑤一把抓住程昱正在擦手的手腕，笑得像只偷了雞的狐狸。
“你不是一直髮愁那個新能源專案二期注資太慢嗎？
還有我那個海外供應鏈，正如火如荼缺現金流呢。”
“不如，讓這兩小的出個面？”
程昱挑眉，看了一眼她大得像藏了宇宙的肚子。
“他倆能幹嘛？簽字還是蓋章？”
“能不能有點想象力！”
沈瑤戳了戳他的腹肌，“咱們玩個大的，‘胎動競投’！”
……
十分鐘後。
家庭群視訊會議，全員肅靜。
螢幕上四個為了撒錢吵得不可開交的老人，這會兒全盯著正中央的主畫面。
畫面裡，只有沈瑤巨大的孕肚。
“咳咳。”
程昱坐在畫外音的位置，拿著張剛列印出來的A4紙，裝得跟拍賣師似的。
“爸，媽，岳母大人。”
“鑑於你們對於兩個孩子‘見面禮’的熱情太過高漲，且方向不統一。”
“經家庭我和瑤瑤研究決定，咱們今天搞個民主表決。”
“決定權，交給這倆當事人。”
李紅梅在螢幕那頭愣住了：“當事人？那倆話都不會說，怎麼表決？”
沈瑤靠在軟枕上，手搭在肚皮兩邊，聲音溫溫柔柔的，全是套路。
“媽，你不懂。這叫母子連心，這叫天賦異稟。”
“咱們念專案名字。”
“唸到哪個，這兩個小祖宗要是踹我了，那就說明他們看上這個了。
你們那錢，就得往這個專案裡砸。”
程衛東一拍大腿：“神了！我看行！我大孫子肯定隨我，眼光毒！”
“那開始了啊。”
程昱清了清嗓子。
“第一個標的：程氏集團旗下，傳統餐飲連鎖擴充套件專案。”
說完。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把眼珠子貼在螢幕上，盯著圓滾滾的肚子。
十秒過去了。
肚子紋絲不動。
連個波紋都沒有。
程昱甚至還煞有介事地把耳朵貼過去聽了聽，然後搖搖頭：
“看來二位對此毫無興趣，甚至有點想睡覺。”
“哎呀我就說餐飲不賺錢！”林雅急得拍桌子，“下一個下一個！”
程昱嘴角勾起一抹壞笑。
“第二個標的。”
“沈總提名的：瑤光優選，海外高階供應鏈及物流倉儲全資收購案。”
話音剛落。
沒人注意的視線死角里。
沈瑤的手指，極快地從旁邊的冰桶裡摸出了一小塊碎冰。
也沒猶豫，直接按在了自己肚皮左下角平時崽子們最活躍的位置。
涼！
刺激！
冰塊往上一貼，那效果立竿見影。
剛才還在裡面睡大覺的老大，被這一激靈，想都不想，腰一挺，腿一蹬！
咚——！
一聲悶響！
影片裡清晰可見，沈瑤左邊的肚子猛地鼓起來一大塊，像是這小傢伙在裡面打了一套軍體拳，抗議這突如其來的冷空氣。
“動了！動了！”
李紅梅在那頭激動得菜刀都要扔了，“我就說！隨我也隨瑤瑤！
這就知道把東西往自己家裡搬！海外倉好啊！
以後賺外國人的錢！”
“那個……把剛才說的五千萬，不是，再加兩個億！
給這個專案立刻打款！”
程昱忍著笑，把沈瑤手裡化了一半的冰塊拿走，換上溫熱的掌心給人揉了揉。
“看來小傢伙很有想法。”
“那咱們接著來。”
“第三個標的：程氏集團，城北新區新能源及科技研發中心地塊。”
沈瑤這回沒用冰。
她趁著鏡頭還在特寫肚子的間隙，伸手在桌上那盤話梅里抓了一顆酸得掉牙的，塞進嘴裡。
酸味一衝。
腎上腺素飆升。
她在心裡默唸：兒子，配合點，這是給你爹掙私房錢呢。
然後她深吸一口氣，利用這幾個月練出來的腹式呼吸，肚皮有節奏地收縮了一下。
這一縮不要緊。
裡面的老二以為房子要塌了，嚇得是一個鯉魚打挺。
砰！砰！
這回是兩下連環踢！右邊的肚皮像海浪一樣翻滾了兩圈！
“喔霍！”
程衛東的眼鏡都掉鼻樑下面去了，“看看！看看這力度！
這是對這地塊那是相當滿意啊！這是要把地基都給踩實的架勢！”
“投！這必須投！”
“把專案的預留分紅全給劃這兩個小鬼頭名下去！”
一場本來該是嚴肅商業決策的投資會。
硬生生被這兩口子演成了“通靈神童秀”。
最後。
影片結束通話。
程昱拿著那一疊厚厚的、剛才這幾分鐘裡已經讓秘書擬好的幾十億的資產注入意向書。
笑得肩膀都在抖。
他看著正優哉遊哉吃著葡萄、肚子裡倆娃因為剛才被“折騰”醒了現在還在真鬧騰的沈瑤。
“沈總。”
他俯身，在依然在起伏的肚皮上親了一口。
“你也太黑了。”
“一塊冰，一顆梅子。”
“這就騙了四個老人家快五十個億？”
沈瑤哼了一聲，得意洋洋地把腿擱在他腿上，讓他伺候著捏腳。
“這怎麼叫騙？”
“這叫為了程家的未來，提前做資產配置。”
她低頭摸了摸那倆還在“抗議”的崽子。
“看見沒。”
“你爹是給你打工的。”
“你倆還沒出來呢，這已經是頂級資本家了。”
“以後出來要是敢不孝順……”
她眼神一眯，捏了捏程昱的手。
“讓你爹把這錢都給我要去買包。”
程昱反手扣住她的手，在碩大的鑽戒上落下一吻。
眼底全是隻要你在鬧、我就願意陪你把天捅個窟窿的寵溺。
“買。”
“咱先把這新能源地塊買了，剩下的給你把這京城的愛馬仕店搬空了。”
“至於這兩小東西……”
他看著肚子，語氣霸道又欠揍。
“從小就這麼能賺錢。”
“這以後要是沒把程氏的市值翻個倍。”
“那就對不起這塊碎冰的栽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