航班資訊大屏上紅色的數字瘋狂跳動。
還有四十分鐘。
京城T3航站樓的貴賓休息室裡,安靜得只能聽見咖啡機運作的嗡嗡聲,偶爾有幾個西裝革履的精英壓低聲音講電話。
沈瑤盯著手腕上那塊積家手錶,秒針每跳一下,她心裡的焦躁就多一分。
她飛上海,有個幾十億的併購案等著簽字。
程昱飛紐約,華爾街那群老狐狸正等著他去談判。
兩人忙得像是被兩個巨大的離心機甩在世界的兩端,要在同一個機場、同一個時間點碰上,機率比中彩票還低。
“沈總,再不去安檢,真來不及了……”
林薇在一旁小聲提醒,急得直看手機。
“再等五分鐘。”
沈瑤頭也沒抬,手指在膝蓋上無意識地敲打。
“叮。”
休息室厚重的玻璃門滑開。
沒等沈瑤抬頭,一股熟悉的、帶著秋夜涼意的冷冽氣息瞬間逼近。
緊接著,那個高大的黑影直接罩了下來,把頭頂的燈光擋了個嚴嚴實實。
“老婆。”
程昱甚至都沒來得及放下手裡的公文包,聲音還帶著趕路的微喘。
沈瑤猛地站起來,剛要說話,手腕就被一隻滾燙的大手死死扣住。
“跟我來。”
程昱沒廢話,拽著她就往休息室最裡面的角落走。
那裡有個雕著松鶴延年的紅木屏風,是個死角。
“程昱,你……”
沈瑤跌跌撞撞地跟著他,高跟鞋在地毯上蹭出一小團火花。
剛轉進屏風後面,還沒站穩,整個人就被狠狠地摁在了沙發靠背上!
程昱那件黑色羊絨大衣還帶著室外的寒氣,可那雙要把人拆吞入腹的眼睛,燙得沈瑤心尖一顫。
“三十分鐘。”
他低頭看錶,呼吸噴灑在她的鎖骨窩裡,“我航班比你晚十分鐘飛。”
“這麼趕?”
沈瑤喘了口氣,伸手去推他的胸膛,“那就別折騰了,被人看見像甚麼……”
“不行。”
程昱霸道地打斷她,膝蓋強硬地頂進她的雙腿之間,直接卡住她想亂動的腿。
“上次見你是四天前,下次見你起碼得一週後。”
他摘下那副斯文的金絲眼鏡,隨手丟在一旁的茶几上。
沒了鏡片遮擋,男人眼底被思念熬紅了的瘋狂徹底暴露無遺。
“不充點電,這周我能把紐約分公司給拆了。”
話音剛落,他低下頭,卻沒吻她的唇。
而是埋首在她的頸側,重重地吸了一口氣,像是個犯了癮的癮君子,貪婪地嗅著她面板下淡淡的體香。
“我想你了。”
沈瑤本來還繃著的理智,在這聲沙啞到極點的低喃裡,噼裡啪啦斷了個乾淨。
她反手勾住程昱的脖子,在那塊硬邦邦的肌肉上抓了一把。
“我也是。”
這句話就像是發令槍。
程昱的吻兇狠地落了下來。
不像平時那麼溫柔繾綣,帶著股趕時間的急切和懲罰意味。
唇舌交纏的聲音在狹窄的屏風後被無限放大,嘖嘖作響,聽得人臉紅心跳。
“唔……”
沈瑤被吻得缺氧,身體發軟,往下滑了一截。
程昱的大手一把撈住她的腰,往上一提。
寬大的羊絨大衣敞開,像是一張黑色的網,將兩人嚴絲合縫地裹在了一起。
那是監控拍不到,外人也看不到的私密領域。
“程……程昱……”
沈瑤的聲音帶著顫音,驚慌地抓住他的大衣領口,“這裡是機場……外面都是人……”
“噓。”
程昱的薄唇貼著她的耳廓,壞心地吹了一口熱氣。
“屏風擋著,沒人看得見。”
他的手,從沈瑤真絲襯衫的下襬鑽了進去。
那雙手帶著常年握筆和打高爾夫的薄繭,有些粗糲,所過之處,在細膩的肌膚上點起了一簇簇燎原大火。
滾燙,磨人。
沈瑤咬住下唇,不敢出聲,只能死死揪住他的大衣內襯。
聽覺在這時候變得異常敏銳。
屏風外,有空姐拉著行李箱滾過地面的軲轆聲,有咖啡杯碰撞的脆響,甚至能聽見兩個商人在討論明天的股價。
僅一牆之隔。
她卻在這裡,被京圈人人敬畏的太子爺,按在沙發上予取予求。
極致的反差和背德感,讓沈瑤的背脊竄過一陣過電般的酥麻。
“紐約現在幾度?”程昱突然啞著嗓子問了個沒頭沒腦的話。
他的指腹,在某個位置惡劣地轉了個圈。
沈瑤倒吸一口涼氣,眼尾紅得要滴血,哪裡還有那個殺伐果斷女霸總的樣子。
“零……零度吧……別……那裡不行……”
“嗯,太冷了。”
程昱貼著她的臉頰磨蹭,大衣裡的手越收越緊,恨不得把她揉進自己的身體裡帶走。
“所以讓我多拿點熱量走。”
他低頭,狠狠咬在沈瑤嫣紅的唇上,用一種幾乎要把她靈魂都吸乾的力道。
“只要記住這個味道……”
他喘息著,聲音性感得要把人溺死,“就夠我熬過這一週的寒冬了。”
二十分鐘後。
機場廣播響起了催促登機的提示音。
林薇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剛要硬著頭皮去屏風後面喊人。
屏風轉角處,沈瑤走了出來。
她頭髮稍微有些亂,脖子上的絲巾系得比剛才緊了些,遮得嚴嚴實實。
只是本來冷豔的臉上,此刻佈滿了沒消退的紅暈,嘴唇腫得像是剛熟透的水蜜桃,水光瀲灩。
“走吧。”
她看都沒看身後一眼,踩著高跟鞋的步子雖然依舊快,卻透著股說不出的虛軟。
登機口。
負責頭等艙的空姐接過沈瑤的登機牌,眼神在她那張豔若桃李的臉上多停留了兩秒,嘴角壓不住那種過來人的曖昧笑容。
“沈小姐,本次航班稍微有點顛簸,您要是不舒服,我可以給您多拿個靠枕。”
沈瑤的臉“騰”地一下紅透了。
顛簸個鬼!
這是看出來她被人狠狠欺負過了?
剛坐下,手機震了一下。
剛剛分開不到五分鐘的男人發來一條微信。
【記得冰敷一下。還有,你的味道,很甜。】
沈瑤氣得手指發抖,恨不得把螢幕戳爛,飛快地回了幾個字:
【程昱,你就是個禽獸!】
訊息剛發出去,螢幕上方立刻彈出來秒回:
【嗯,是你先勾引我的。紐約見,我的飼養員。】
沈瑤盯著那行字,氣著氣著,嘴角卻不爭氣地揚了起來。
她把臉埋進帶著冷冽香水味的大衣領子裡,閉上眼。
那確實,是他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