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國際會議中心。
“2017·華夏商業未來巔峰論壇”。
能坐在這裡的,哪怕是坐在最後一排喝礦泉水的,手裡隨便漏個專案都能養活幾個上市公司。
沈瑤坐在第一排最中間,左邊是剛剛做空樂視狂賺幾百億、風頭正勁的“金融女王”,右邊……
右邊本來應該是程昱的位置。
但這男人昨天晚上“身體力行”地陪她“瘋”了太久,導致她今天差點沒起得來床。
剛才給她發微信,說正在來接她的路上。
“恕我直言,女性企業家,在戰略格局上,確實天生有著不可彌補的短板。”
麥克風刺耳的電流聲打斷了沈瑤的走神。
臺上,正在發言的是劉董。
搞飼料起家,這兩年正試圖轉型做網際網路+,可惜步子邁太大,一直在扯著蛋的邊緣瘋狂試探。
這是個典型的老式直男癌,滿臉橫肉,啤酒肚把那件阿瑪尼高定西裝撐得釦子都在尖叫。
劉董喝了一口茶,擺出一副指點江山的大爺模樣,眼神輕飄飄地往沈瑤這邊瞟。
“古人講陰陽。
男主外,女主內,這是老祖宗留下的規矩。”
“商場如戰場,那就是男人的修羅場。
有些女同志啊……”
他特意拉長了聲調,油膩的目光像鼻涕蟲一樣粘在沈瑤那張傾國傾城的臉上。
“靠著長得漂亮,靠著裙帶關係,可能一時半會兒能走得順。
但真遇到這種硬碰硬的商戰,那就只能回家哭鼻子了。
這就叫風水問題!
女人太強勢,公司風水都不好,破財!”
轟。
臺下本來還在禮貌鼓掌的人群瞬間安靜了。
這不就是指著鼻子罵沈瑤嗎?
誰不知道她是目前整個華夏商圈最強勢、最不講理的女魔頭?
無數道目光齊刷刷地射向第一排。
有看戲的,有擔憂的,也有不少剛才在後臺被劉董散過煙的老男人們,此時露出了那種心照不宣的猥瑣笑容。
林薇坐在後排,氣得手裡的筆記本都快捏碎了,正想發作。
沈瑤動了。
她沒發火,也沒拍桌子。
她只是極其優雅地調整了一下身前的話筒支架。
“滋——”
話筒發出了一聲尖銳的嘯叫,瞬間蓋過了劉董那個油膩的破嗓子。
沈瑤伸出一根修長白皙的手指,輕輕彈了彈話筒試音。
“咚,咚。”
全場死寂。
她甚至沒有站起來。
就慵懶地靠在椅背上,雙腿交疊,紅唇微勾,桃花眼裡卻是能把人凍成冰雕的寒意。
“劉董說得真好。”
她的聲音透過頂級的音響系統,清晰地鑽進每個人的耳朵裡。
“本來呢,主辦方沒安排我發言。”
“但既然劉董這麼大方,一定要給我上一課關於‘風水’和‘生理構造’的課,我也不能不領情。”
劉董在臺上愣了一下,隨即冷笑一聲,抱著胳膊等著看她怎麼出醜。
一個小丫頭片子,還能翻了天不成?
沈瑤慢條斯理地端起面前的水杯,抿了一口。
“劉董剛才提到了格局。”
“我就在想一個問題。”
她微微側頭,眼神像是在看這世界上最大的笑話,充滿了真誠的疑惑。
“聽說劉董那個要做‘智慧養豬’的網際網路專案,上個月剛虧了三十個億,連豬飼料的錢都發不出來了?”
臺下一陣騷動,有人憋不住笑了。
劉董的臉漲成了豬肝色,剛要拿話筒反駁。
沈瑤根本沒給他機會。
語速不快,但每個字都像是裝了消音器的狙擊槍,精準爆頭。
“這就是男人的格局嗎?”
“我看您剛才那個自信的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這地球自轉都是靠您那張嘴吹動力的。”
“啪啪啪!”
不知道是誰先帶頭,稀稀拉拉的掌聲響了起來,緊接著連成一片。
劉董急了,滿頭大汗,抓著話筒吼:
“你……你這是人身攻擊!
我不跟你這種女人一般見識!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
沈瑤笑了。
豔麗得不可方物,又毒得見血封喉。
“劉董,我勸您別亂用成語。
孔夫子要知道您這麼糟蹋他的話,棺材板都要壓不住了。”
她突然站起身。
一瞬間,氣場全開!
一米七的身高加上十公分的高跟鞋,女王般地俯視著臺上如小丑般跳腳的男人。
“另外,還有個小小的建議。”
沈瑤伸手指了指劉董那張漲紅的大臉。
“下次出門前。”
“能不能麻煩您,先去典當行……”
她停頓了一下,吊足了所有人的胃口。
紅唇輕啟,吐出那句絕殺:
“去把您的臉皮,稍微贖回來一點?”
“畢竟,把智商抵押在那兒換了這麼厚的臉皮,時間太久了,光是產生的利息,您這破公司恐怕都還不起了。”
“轟——!!!”
整個會議中心徹底炸了!
笑聲、口哨聲、掌聲像是要掀翻屋頂!
太損了!
抵押智商換臉皮?
這也太絕了!
劉董站在臺上,渾身發抖,指著沈瑤“你你你”了半天,一口氣沒上來,白眼一翻,差點當場暈過去。
就在這沸反盈天的喧鬧中。
厚重的入場大門,被兩名保鏢無聲地推開。
程昱站在門口的光影裡。
他沒穿外套,身上黑襯衫領口開了三顆釦子,露出一截冷白性感的鎖骨。
金絲眼鏡後的黑眸,正隔著幾千人的狂歡,死死鎖著臺下那個剛剛大殺四方的女人。
他沒往裡走。
就那麼靠在門框上,雙手插兜,嘴角掛著那抹只有面對沈瑤時才會出現的、帶著幾分病態迷戀的笑。
他開始鼓掌。
一下。
兩下。
動作慢條斯理,眼神卻像是一團燒得正旺的火。
沈瑤感覺到了那道視線。
她轉過身,越過無數激動的人群,精準地在門口找到了她的“裙下臣”。
四目相對。
空氣中彷彿有滋滋作響的電流炸開。
沒有言語,沒有擁抱。
但那一刻,所有人都覺得自己是個大瓦數的電燈泡。
程昱看著她因為剛才的“戰鬥”而微微泛紅的臉頰,看著那張不僅會說毒舌語錄,更會在午夜夢迴時喊他名字的紅唇。
喉結劇烈地上下滑動了一下。
眼神分明在說:
“瑤瑤。”
“你這張嘴,真是一把要人命的刀。”
“但我就愛死了你這副要在別人墳頭上蹦迪的刻薄樣。”
沈瑤讀懂了。
她衝著門口渾身上下都在散發著求偶訊號的男人,眨了眨右眼。
一眨眼的功夫,風情萬種,又野得沒邊。
劉董?
甚麼東西。
不過是給這無聊的下午,給她和程昱接下來的“正餐”,添的一道開胃菜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