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北大學，階梯大教室。
這裡是華夏最頂尖智慧的聖殿，空氣裡飄浮著書卷氣、青春荷爾蒙交織而成的複雜味道。
可今天，這股味道被一股更強勢馥郁、充滿金錢與野心氣息的香氣徹底衝撞得七零八落。
沈瑤站在講臺上。
她今天沒穿平日裡動輒六位數起步的戰袍，只是一身剪裁精良的Loro Piana米色真絲襯衫，搭配一條同色系的闊腿西裝褲。
長髮用一支看不出牌子的烏木簪子隨意挽起，露出一段白皙修長，宛若天鵝的脖頸。
明明是最雲淡風輕的打扮，可她站在那裡，背後是寫著“個性化推薦演算法的商業應用前景”的巨大PPT投影。
整個人就像一塊自帶磁場的巨大吸鐵石！
將臺下幾百顆躁動不安的心，都死死地吸附在了她身上！
臺下的竊竊私語聲，像初春的蚊蚋嗡嗡作響。
“我靠，這就是那個瑤光控股的沈主席？
真人比財經雜誌上好看一百倍！這面板這腰……嘖嘖！”
“好看有甚麼用？
聽說是靠程家太子爺上位的，一個學經濟的，跑來咱們計算機的地盤上開講座，班門弄斧吧？”
“噓！小聲點！沒看見前排坐著的那幾尊大神嗎？”
順著那人的目光看去。
階梯教室最前排的黃金位置，坐著幾個頭髮花白卻精神矍鑠的老教授，都是華夏計算機領域的泰斗級人物。
而在他們中間，一個戴著眼鏡，梳著一絲不苟的偏分頭，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我是精英，你們都是渣渣”優越感的中年男人，顯得格外扎眼。
錢博。
清北計算機系的副教授，學術圈裡出了名的“刺兒頭”。
最瞧不上的，就是沈瑤這種美貌與資本兼備，卻被他單方面定義為“花瓶”的女人。
在他看來，沈瑤來這裡開分享會，就是對神聖學術殿堂最大的褻瀆！
是商業的銅臭味，對純粹智慧的公然挑釁！
沈瑤對臺下那些複雜的目光視若無睹。
她的分享，開始了。
沒有半句廢話，沒有半點煽情。
她用最冷靜清晰也最富煽動性的語言，將“脈衝”瘋狂的構想，第一次展現在了世人面前。
“……每一次重新整理，都是一次精準觸達使用者興趣脈搏的跳動。
我們要做的不是‘人找資訊’，而是讓‘資訊’像長了眼睛一樣，主動找到每一個會對它感興趣的人！”
“這背後，需要一套能夠進行海量資料分析和使用者畫像建模的，強大個性化推薦演算法！”
“這就是我們‘脈衝’專案的心臟！”
“我今天來，不是來佈道的。”
她環視全場，瀲灩的桃花眼裡閃爍著狂熱的火焰！
“我是來招兵買馬的！”
“我需要華夏最頂尖的天才，來和我一起，親手鑄造這顆心臟，開啟一個屬於流量的全新時代！”
“瑤光控股，不設薪資上限，股權、期權，只要你敢要，我就敢給！”
轟——！！！
最後這幾句話，狠狠地砸進了這群天之驕子的心裡！
原本還抱著看熱鬧心態的技術宅男們，眼神，瞬間就變了！
呼吸都變得粗重起來！
天才壓抑已久的渴望，被一個更瘋狂也更強大的女王瞬間點燃！
氣氛，被推向了最高潮！
就在這時——
一個充滿了不屑與傲慢的刺耳聲音，像一盆冰水兜頭澆了下來！
“沈小姐，說得比唱得還好聽。”
錢博，站了起來。
他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鏡片後的目光毫不掩飾地上下打量著沈瑤。
全場，瞬間鴉雀無聲！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這個膽敢公然挑釁的副教授身上！
錢博很滿意這種萬眾矚目的感覺。
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種居高臨下的語氣，開了口。
“你所構想的這個‘脈衝’，恕我直言，不過是一種用演算法堆砌起來的‘精神鴉片’罷了！
靠著窺探使用者的喜好，給他們源源不斷地投餵那些毫無營養、碎片化的娛樂內容，讓他們沉溺其中，無法自拔！”
“這種東西，對社會進步有任何價值嗎？
不！它就是‘奶頭樂’！是毫無技術含量的垃圾！”
“奶頭樂”三個字，他說得又重又響！
帶著毫不掩飾的鄙夷！
不等沈瑤回應，他又丟擲了一連串艱深晦澀的演算法理論問題，像機關槍一樣，噼裡啪啦地砸向沈瑤！
“請問沈小姐，你打算如何解決‘冷啟動’階段，新使用者資料缺失的問題？”
“你的推薦模型，是基於協同過濾，還是基於內容？
如果是前者，如何解決資料稀疏性和可擴充套件性的矛盾？
如果是後者，特徵提取的維度和權重又該如何定義？！”
每個問題都刁鑽到了極點！
別說沈瑤一個學經濟的，就算是在場這些計算機系的博士生被這麼突然襲擊，都得當場懵圈！
錢博身邊那幾個得意門生，臉上已經露出了幸災樂禍看好戲的笑容。
他們彷彿已經看到了，這個不可一世的女王，是如何在這個他們最擅長的領域裡，被他們的老師，扒光了華麗的外衣。
露出內裡草包的本質，當眾出醜，狼狽不堪的樣子！
整個教室，安靜得掉根針都能聽見。
所有人的心臟，都提到了嗓子眼！
可就在這時——
站在風暴中心的女王，笑了。
她非但沒有半分慌亂，反而嫣然一笑。
笑容在投影儀的光束下，美得驚心動魄，也冷得……讓人心頭髮顫！
她動了。
甚至沒有拿起話筒。
就那麼踩著Jimmy Choo的細高跟，發出“噠、噠、噠”清脆而富有節奏的聲響，一步一步，從高高的講臺上走了下來。
她穿過人群，在一道道驚疑不定的目光中，徑直走到了錢博的面前，停下。
兩人的距離，不足一米。
一米七的沈瑤比他矮了大半個頭，此刻，卻需要他仰視。
強大的女王氣場，瞬間將錢博和他周圍那點可憐的學術優越感徹底籠罩！
“錢教授。”
她沒有回答任何一個技術問題。
而是歪著頭，漂亮的桃花眼天真又殘忍地看著他，反問：
“我沒記錯的話，您上次作為第一作者，發表影響因子過5.0的頂刊論文，還是三年前的事吧？”
錢博的臉色，瞬間就變了！
“你……”
“您三年前，牽頭立項的號稱要對標安卓，打造咱們華夏自己的‘天樞’作業系統專案，到現在……
好像還停留在內部測試階段，連個公測版都沒放出來？”
沈瑤的笑容，更甜了。
錢博的臉色，已經由白轉青！
額頭上甚至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這兩個問題，簡直就是精準地插在了他這輩子最大的兩個痛點上！
沈瑤卻不給他任何喘息的機會！
“您批評我的構想是‘奶頭樂’，是垃圾。”
她的聲音陡然轉冷！
“可您有沒有想過，一項技術，如果不能服務於人，不能走出實驗室，不能轉化成實實在在的生產力，不能為這個國家創造哪怕一分錢的稅收！”
她上前一步，漂亮的眼睛死死地逼視著他！
“那它和博物館裡被擺在玻璃櫃裡的恐龍化石，又有甚麼區別？！”
轟——！！！
“恐龍化石”四個字，狠狠地扇在了錢博的臉上！
扇在了在場所有抱著“技術至上”論調的，食古不化的老學究的臉上！
錢博整個人都傻了！
他張著嘴，喉嚨裡“嗬嗬”作響，卻一個字都反駁不出來！
而這，還僅僅只是個開始！
沈瑤緩緩地轉過身，重新面向全場。
然後，她用比錢博剛剛通俗一百倍的語言，將他剛剛丟擲的所謂技術難題，像剝洋蔥一樣，一層一層輕描淡寫地全部拆解開來！
“關於冷啟動，我們為甚麼不能用更具趣味性的使用者標籤選擇，和粗篩後的熱門內容池，來替代冰冷的資料填充？”
“協同過濾和基於內容的推薦，為甚麼就不能結合起來？
前期用內容打標籤，後期用協同做最佳化，建立一個動態的混合推薦模型，很難嗎？”
……
她每說一句，臺下技術宅男們的眼睛就亮一分！
到最後，他們看著沈瑤的眼神，已經不再是看一個美女，更不是看一個女老闆！
那是一種狂熱崇拜的目光！
這個女人！
她不僅懂技術！
她甚至比他們這些天天泡在實驗室裡的人，更懂如何讓技術變得性感！
變得值錢！
終於。
沈瑤說完了。
她最後看了一眼已經面如豬肝，渾身都在發抖，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的錢博。
嘴角的笑容嫵媚。
像一朵開在懸崖之巔的毒玫瑰。
“做學問，您是前輩，我尊敬您。”
她微微頷首，禮數週全。
緊接著，話鋒陡然一轉，變得又狂又颯又囂張！
“但論撕逼，”她頓了頓，似乎覺得這個詞不太文雅，又改了口，“哦不，是論將技術，轉化為真金白銀的生產力……”
她的目光，緩緩地掃過全場。
眼神像巡視自己領地的女王，帶著絕對的碾壓之勢！
“在座的各位……”
“恕我直言。”
“全是渣渣！”
緊接著——
“啪！啪！啪啪啪——！！！”
雷鳴般的掌聲，像火山噴發一樣，轟然炸響！
那些原本只是來看熱鬧，甚至等著看笑話的技術天才們，此刻全都瘋了一樣。
站了起來，為這個剛剛用碾壓的實力給他們所有人都上了一堂商業課的女王鼓掌！
歡呼！
錢博和他那幾個學生，再也待不下去了。
在一片山呼海嘯般的掌聲中，在一道道鄙夷和嘲諷的目光裡，夾著尾巴灰溜溜地從後門逃離了現場。
狼狽的樣子，像幾隻鬥敗了的喪家之犬！
……
分享會，結束了。
可沈瑤在華夏頂尖技術圈的傳奇，才剛剛開始！
當天晚上。
沈瑤工作郵箱的伺服器，直接被雪片般飛來的簡歷給擠爆了！
她慵懶地靠在程昱的懷裡，指揮著他一杯一杯地給她喂著鮮榨的橙汁。
自己則拿著平板電腦，像個批閱奏摺的女皇，一目十行地篩選著那些激動人心的名字。
“這個，CMU畢業的博士，主攻的就是機器學習，收了。”
“這個，拿過ACM金牌，演算法天才，也要了。”
“還有這個……”
她的手指，在螢幕上忽然停住了。
瞳孔微微收縮。
一份極其簡單的簡歷。
只有一個，她熟悉的名字。
——陳志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