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
沈瑤被他這副樣子逗得咯咯直笑,剛剛那點強勢的氣場瞬間煙消雲散,又變回了那個在他懷裡撒嬌的小女人。
候機室的廣播裡,響起了提示他們登機的甜美女聲。
兩人起身。
程昱極為自然地從她手中拿過小巧精緻的愛馬仕手袋,另一隻手則緊緊牽住了她的。
頭等艙的座位寬敞得可以伸直雙腿。
沈瑤調整好座椅的角度,蓋上乘務員送來的愛馬仕羊絨毛毯,柔軟的觸感讓她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飛機平穩地爬升,窗外的北歐大陸漸漸變成一個小小的光點,最終消失在雲層之後。
機艙內很快安靜下來,只剩下引擎的輕微嗡鳴。
沈瑤卻絲毫沒有睡意。
她的大腦已經開始飛速盤算著回國後的每一步棋。
王院士,確實是一個挑戰。
但對她沈瑤而言,更是天大的機遇。
頂級期刊的論文?
難,但並非遙不可及。
她有這個自信。
關鍵在於時間的分配。
程科新材那邊,她剛坐穩總監的位子,根基未穩,正是要大展拳腳、做出成績,讓那些老油條們徹底閉嘴的時候。
這個子公司,是程氏集團在新材料領域佈下的最重要的一顆棋子。
程昱的父親,程氏的董事長程衛東對此極為重視。
而沈瑤作為程昱身邊最親密得力的“賢內助”,自然要拿出十二分的精神,做出一番亮眼的成績。
不僅是為了程昱,更是為了她自己。
她側過頭,瞥了一眼身旁已經閉目養神的程昱。
他睡著的時候,褪去了幾分平日的銳氣和沉穩,更像個無害的鄰家大男孩,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方投下一小片安靜的陰影。
沈瑤伸出手指,用指尖極輕極輕地,碰了碰他的睫毛。
癢癢的輕微觸感讓程昱的眼皮顫動了一下。
他卻沒有醒來,只是唇角無意識地向上勾了勾,像是在做甚麼美夢。
這個男人。
是她從萬千人中精心挑選,並用盡手段,才牢牢捕獲的頂級獵物。
家世、相貌、能力、學歷,樣樣頂配。
最關鍵的是,他愛她。
不摻任何雜質的純粹愛意,是沈瑤最為看重的。
嫁入豪門,是她從懂事起就定下的目標。
但她要的,絕不僅僅是一個“程太太”的空殼頭銜。
她要的,是這個豪門未來繼承人,毫無保留的愛與尊重,是他心甘情願地將整個程家送到她的面前。
目前來看,程昱,完美地符合了她的所有標準。
而王院士這條線,對她而言,更是點睛之筆。
這不僅僅是一張清北的碩士文憑,更是她踏入更高階層社交圈的黃金敲門磚。
王院士背後那張盤根錯節的人脈網和無法估量的隱形資源,對於她未來在程家的地位,對於她事業的發展,都將是不可估量的巨大助力。
想到這裡,沈瑤的眸光閃爍了一下。
一個絕妙的計劃在她腦中成型。
她或許可以主動和王院士溝通,選擇一個既有極高學術價值,又能與程科新材未來的業務方向緊密結合的研究課題。
這樣一來,工作和學術,便不再是相互掣肘的兩件事,反而能相輔相成,互相促進。
她的研究成果,可以直接賦能公司的發展;
而公司提供的資源和實踐資料,又能反過來支撐她的學術論文。
一箭雙鵰,完美。
至於程昱……
她倒不擔心他拖後腿。
程昱的智商和能力是毋庸置疑的,只是在學術鑽研所需要的韌勁和細緻上,恐怕要略遜於她。
沒關係。
到時候,她多費點心,手把手地帶著他一起“飛”就是了。
這麼一想,沈瑤原本還有些緊繃的心絃,悄然鬆弛下來。
挑戰即機遇。
沈瑤向來最喜歡在這種高難度的遊戲中,體驗那種將一切盡在掌握的快感。
她調整了一個更舒適的姿勢,安心地閉上了眼睛。
唇邊,噙著一抹志在必得的淺笑。
回國後的生活,想必會比這趟北歐之旅,精彩百倍。
……
不知過了多久,窗外的天空已然染上了深邃的墨色,點點星子在雲層之上閃爍。
程昱悠悠轉醒。
他動了動有些僵硬的脖子,一側頭,便看見了沈瑤恬靜的睡顏。
她呼吸均勻,長長的睫毛像兩把小扇子,乖巧地覆在眼瞼上。
不知是不是夢見了甚麼,眉頭蹙著,小嘴也輕輕地抿了起來,透著一股孩子氣的倔強。
程昱的心軟得一塌糊塗。
他放輕所有動作,拿起旁邊的毛毯,小心翼翼地幫她重新掖好。
指尖不經意間劃過她柔嫩的臉頰,觸感比他摸過的最頂級的絲綢還要細膩滑潤。
他俯下身,在她光潔飽滿的額頭上,落下一個極輕、極珍視的吻。
這個女孩,聰明、漂亮,有時候還帶著點小小的、讓人又愛又恨的狡黠。
可就是她,一顰一笑,一舉一動,都總能輕易地撥動他的心絃。
“瑤瑤……”
他低低地呢喃了一聲,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生怕驚擾了她的夢境。
彷彿是聽到了他的呼喚,沈瑤在睡夢中嚶嚀了一聲,下意識地朝他溫暖的源頭蹭了蹭。
小腦袋在他結實的肩膀上找到了一個最舒適的位置,依賴地靠著,繼續沉沉睡去。
程昱伸出手,將她整個人都摟進懷裡。
感受著懷中溫軟的身體和她均勻的呼吸,他心中一片安寧與滿足。
甚麼王院士的學術壓力,甚麼程科新材的工作挑戰,都被他悉數拋在了腦後。
他只想這樣靜靜地抱著他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