芬蘭,赫爾辛基,萬塔機場的VIP候機室。
水晶吊燈低垂,折射出的光芒像融化的奶油,溫柔地鋪灑在每一寸空間。
空氣裡,頂級雪松香薰與現磨咖啡豆的醇厚氣息,恰到好處地交織在一起。
沈瑤整個人陷在米白色的真皮沙發裡,姿態慵懶得像只曬足了太陽的波斯貓。
她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骨瓷咖啡杯,感受著細膩溫潤的觸感。
這趟持續了近半個月的畢業旅行,終於要畫上句號了。
挪威的峽灣,丹麥的童話,瑞典的古堡,冰島的極光……
程昱幾乎是將整個北歐最頂級的體驗,打包成一份奢華的禮物,雙手捧到了她的面前。
頓頓不重樣的米其林餐廳,只是日常。
一對一的私人嚮導,全程講解風土人情,更是標配。
下榻的酒店,不是城市之巔能俯瞰天際線的總統套房,就是隱匿在森林湖泊間的私密莊園。
最後一站,從斯德哥爾摩飛赫爾辛基,程昱甚至直接動用了程家的私人飛機,連轉機的功夫都省了。
這份寵愛,鋪天蓋地,令人沉溺。
沈瑤微微側過頭,目光落在身旁的程昱身上。
他正低聲和機場助理確認著行李託運的細節。
一件休閒的亞麻襯衫,袖子隨意地挽到小臂,露出的手腕上,百達翡麗限量款腕錶在燈光下閃過一抹暗光。
陽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精準地勾勒出他優越的下頜線和高挺的鼻樑。
清北校園裡那個萬眾矚目的天之驕子,經過這段時間的歷練,身上那股耀眼的光芒沉澱了下來,化作了沉穩內斂的精英氣場。
“搞定了。”程昱結束通話電話,自然地坐回沈瑤身邊。
他的長臂一伸,熟稔地攬過她的香肩,將她往自己懷裡帶了帶,聲音裡透著顯而易見的滿足:
“瑤瑤,這次玩得開心嗎?”
沈瑤順勢靠在他的肩上,鼻尖縈繞著他身上清爽乾淨的雪松香,唇角翹起,聲音軟糯。
“嗯,特別開心。
挪威的峽灣太壯觀了,還有冰島的藍湖溫泉,泡完感覺面板滑了好幾個度。”
她說著,還故意伸出自己白皙得發光的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燈光下,那雙手柔若無骨,細膩得看不見一絲毛孔。
指甲修剪得圓潤整齊,上面塗著一層透著健康光澤的淡淡裸色甲油。
程昱一把抓住她的手,低頭在她光潔的手背上印下一個輕柔的吻,眼神溫柔得像是要溢位水來。
“你喜歡就好,以後想去哪兒,我們隨時都可以安排。”
程氏集團的太子爺,未來的掌舵人,這話從他嘴裡說出來,份量重得驚人。
沈瑤心裡像是被灌滿了蜜,甜得發膩,臉上卻故作嗔怪地白了他一眼:
“隨時?程大少爺,你可別忘了,我們馬上就要回去,準備給王院士當牛做馬了。”
聽到“王院士”三個字,程昱輕鬆的神情也短暫地凝重了一瞬。
但很快,他又笑了起來,伸手捏了捏沈瑤滑嫩的臉頰:“怕甚麼?有我呢!”
“有你?”
沈瑤心裡熨帖,嘴上卻不饒人,“你到時候別拖我後腿,我就謝天謝地了。
我可是打聽過了,王院士帶的研究生,畢業要求是出了名的高,簡直就是‘魔鬼級別’。”
她伸出纖長的食指,輕輕戳了戳程昱結實的胸膛。
動作帶著幾分撒嬌,話語卻充滿了壓迫感。
“清北經管院的碩士,哪個不是人尖子裡的戰鬥機?
想順利畢業,沒在《經濟研究》那種頂級期刊上發幾篇論文,連答辯的資格都沒有。”
“而且,”她頓了頓,抬眼看著他,眼神狡黠,“我們還是在職讀研。
程科新材那邊一攤子事,程氏集團總部的事務,你爸肯定也會慢慢交給你。
學術、工作兩頭抓,程昱,你行不行啊?”
這話帶著幾分嬌嗔,幾分戲謔,更多的是隻屬於他們兩人之間的心照不宣。
清北大學,國內學術圈金字塔的塔尖。
王院士,更是塔尖上那顆最耀眼的明珠。
商務領域的泰斗,國家智庫的核心成員。
他的學生,有一個算一個,未來不是進入部委身居要職,就是執掌大型企業,叱吒風雲。
能被他選作研究生,本身就是一種無上的榮耀和肯定。
程昱被她問得失笑,一把捉住她在自己胸前作亂的那隻小手,包裹在自己的大手裡,十指緊緊相扣。
他的手掌寬厚而溫暖,傳遞著一股讓人安心的力量。
“沈瑤同學,你這是在質疑你男朋友的能力?”
程昱挑了挑眉,眼底的笑意更深了,“還是說,你對你自己的能力沒信心?”
“哼。”
沈瑤傲嬌地輕哼一聲,抽出手,端起咖啡抿了一口,姿態優雅。
眼波流轉間,獨屬於她的自信與光芒瞬間點亮了她的雙眸。
“我對我自己,當然有百分之兩百的信心。
清北四年,我沈瑤甚麼時候輸過?”
她放下咖啡杯,語氣恢復了平日裡那種冷靜幹練的總監範兒。
“只不過,工作和學術要同時進行,確實需要一份周密的計劃。
王院士那邊,我查過了,他帶學生是出了名的‘放養’與‘高壓’並存。
他會給你足夠的自由度去探索研究方向,但在節點考核和最終的論文標準上,那就是一塊鐵板,不容許任何水分。”
程昱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沒錯,我爸當年就跟我提過,王院士治學極嚴。
他最喜歡有獨立思考能力、能啃硬骨頭的學生。”
他看著沈瑤,眼神裡充滿了不加掩飾的讚賞與信任:“瑤瑤,我知道你肯定沒問題。
你的學習能力,我從大一就領教過了。”
大一的高等數學,老師出題搞事情,哀鴻遍野,沈瑤輕輕鬆鬆拿了滿績。
大二的計量經濟學,被譽為“經管院第一掛科王”。
她不僅高分飄過,還順手幫同學劃了重點,讓他們也拿了個不低的分數。
更別提那些數不清的案例分析、小組報告,有沈瑤在的團隊,永遠都是最高效出彩的那一個。
聽著程昱這毫不吝嗇的讚美,沈瑤的心裡癢癢的,又暖洋洋的。
她喜歡程昱這一點。
這個男人從一開始就被她的光芒所吸引,並且從不掩飾他對她的欣賞、愛慕,甚至是傾佩。
被一個各方面都堪稱頂配的優質男人虔誠地捧在手心的感覺,實在讓她太受用了。
“那是自然。”沈瑤得意地揚了揚下巴,像一隻驕傲的小孔雀。
緊接著,她話鋒一轉,身體微微前傾,湊近程昱,壓低了聲音,語氣裡帶著強勢:
“不過,程昱,醜話說在前面。
回國以後,在學術這塊,你得乖乖聽我安排。
研究方向、論文選題、時間規劃,都得我說了算。”
她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懂嗎?”
程昱看著她近在咫尺泛著水光的紅唇,和明亮又霸道的眼睛,喉結不受控制地滑動了一下。
他非但沒有感到被冒犯,反而覺得這樣的沈瑤,充滿了別樣的魅力。
他笑著,舉起雙手,做了一個投降的姿勢,語氣寵溺又無奈:
“遵命,我的沈總監,未來的沈博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