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程氏集團的路上，程昱非要和沈瑤十指緊扣。
沈瑤象徵性地掙扎了兩下，最終還是拗不過他孩子氣的堅持。
只好任由他像個得到糖果的小孩一樣，將她的手緊緊攥在掌心，時不時還拿起來放在唇邊親一下。
公司電梯前，等候的人不多。
程昱突然收起了臉上的嬉笑，表情變得有些認真起來：“瑤瑤，你跟我說句實話。”
沈瑤挑了挑眉，看向他：“甚麼實話？”
“就是……”
程昱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似乎在組織語言，“我就是想知道，如果沒有我，沒有程家的這層關係，以你自己的能力，你能走到甚麼位置？
能把程科新材帶到甚麼高度？”
他頓了頓，補充道，“我知道外面很多人，甚至包括我們公司內部的一些人，都在私下裡議論，說你……
說你是靠著我，靠著幾分美貌上位的。
但我知道，你絕對不止於此……”
“程昱。”沈瑤平靜地打斷他，伸手按下了電梯的上行鍵。
電梯“叮”的一聲到達，門緩緩開啟。
她率先走了進去，轉身，目光清澈而堅定地直視著程昱的眼睛，語氣坦然：
“我承認，在最初進入程氏集團，想要接觸到核心專案的時候，我確實利用了你對我的好感，也利用了你‘程氏集團太子爺’的身份和資源。
這為我掃清了不少障礙，也爭取到了很多常人難以企及的機會。”
程昱靜靜地聽著，心頭微微一緊，卻並沒有出聲打擾。
“但是，”
沈瑤話鋒一轉，眼神中閃爍出銳利的光芒，如同打磨過的鑽石，“程科新材與軍方的合作大單，每一個條款，每一個細節，都是我帶著專案團隊，不眠不休連續加班三個月，一場一場硬仗拼下來、啃下來的。
固態電池最核心的幾個關鍵技術引數，是我和張院士，還有實驗室那幫研究員，一起熬了多少個通宵，反覆試驗、不斷除錯，才最終攻克的。”
程昱怔住了，他知道沈瑤很拼，卻沒想到她背後付出瞭如此巨大的努力。
那些他不在她身邊的日日夜夜，她就是這樣一步一個腳印，在科研和商業的戰場上廝殺出來的。
“美貌，或許是一塊不錯的敲門磚，能讓人在最初更容易注意到你。”
沈瑤唇邊泛起一抹自信的淺笑，那笑容在電梯柔和的燈光下，顯得格外耀眼奪目，“但真正能讓你留住機會，把握機會，並且最終走向成功的，永遠都只能是你的實力。
是任何人也搶不走、抹不掉的真正實力。”
電梯到達頂層總裁辦公室所在的樓層，金屬門無聲地滑開。
門一開，就看到陳志明抱著一摞厚厚的檔案，正行色匆匆地朝這邊跑過來，額頭上還帶著一層細密的汗珠。
“沈總監！程總！”
陳志明看到他們，眼睛一亮，幾步跑到跟前，興奮地報告，“剛剛收到確切訊息，檸德時代那邊已經正式回函，同意完全按照我們提出的條件進行簽約了！
他們放棄了之前堅持的幾個爭議條款！”
沈瑤接過陳志明遞過來的檔案，迅速翻閱了幾頁，目光銳利如鷹：“是黑石或者高盛那邊，故意給他們漏的風聲？”
“沈總監，您……您怎麼知道的？”
陳志明驚訝地瞪大了眼睛，一臉的不可思議，“檸德時代那邊負責對接的人剛剛在電話裡隱晦地提到，說是有‘好心的國際友人’暗示他們，我們程科新材的估值可能存在虛高，勸他們不要當冤大頭，還說我們內部融資可能不太順利……”
“果然不出我所料。”
沈瑤唇角勾起一抹冰冷，將檔案合上遞還給陳志明，眼底閃過算計，“這些投行，慣會玩弄這些陰謀陽謀。
既然他們喜歡玩，那我們就陪他們好好玩玩。”
她語氣平靜地吩咐道：“志明，你馬上去準備兩份新的合作協議，一份給黑石，一份給高盛。”
陳志明有些疑惑：“沈總監，這兩份協議的條款……要不要有所區別？比如給他們的額度和估值略微調整一下？”
“不，”
沈瑤輕輕搖了搖頭，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的光芒，“兩份協議的條款，要完完全全，一模一樣。一個字都不要改。”
她停頓了一下，補充道，“但是，你要用不同的方式，分別透露給他們，讓他們各自都以為，對方拿到了比自己稍微優惠一點點的條款，或者是得到了我們某種不公開的承諾。”
陳志明先是一愣，隨即恍然大悟，臉上露出欽佩不已的神情，連連點頭：“我明白了！沈總監高明！我這就去辦！”
說完，便像打了雞血一樣，抱著檔案屁顛屁顛地跑去執行任務了。
程昱一直斜靠在辦公室的門框邊，雙臂環胸，好整以暇地看著沈瑤從容不迫地指揮下屬。
深邃的眼眸裡，此刻盛滿了毫不掩飾的熾熱與驕傲：“沈總監，我發現你認真搞事業的樣子，真是該死的性感。”
沈瑤睨了他一眼，風情萬種地白了他一下，嗔道：“程總，你要是閒得發慌，就趕緊滾去審你的財務報表，別在這裡油嘴滑舌。”
“遵命！我最親愛的沈總監！”
程昱立刻嬉皮笑臉地立正敬了個禮，隨即話鋒一轉，眼神中閃過一絲促狹，“不過，在那之前……”
話音未落，他猛地一個箭步上前。
長臂一撈，就將沈瑤猝不及防地拉進了總裁辦公室，緊接著反手一擰，“咔噠”一聲，辦公室的門被他從裡面鎖上了。
“程昱！你幹甚麼！這可是在公司！”沈瑤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一跳，驚呼道，下意識地去推他的胸膛。
“我的公司，我說了算。”
程昱根本不給她掙脫的機會，直接將她抵在冰涼的門板上。
高大的身軀將她完全籠罩，鼻尖親暱地蹭著她的臉頰，聲音低沉而曖昧，“我的未婚妻實在是太能幹了，我這個做未婚夫的，再不努力找點存在感，恐怕就要被你徹底比下去了。”
沈瑤被他身上熟悉好聞的男性氣息包圍，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臉上也有些發燙：“你……你別鬧，晚上……晚上回家再說……”
“我現在就要。”
程昱的呼吸變得有些粗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