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天池看著厚厚的準備工作：“你這準備近期開機？”
陳風點頭：“儘快開機，時不我待，這個電影國內是沒有票房的，文藝片只能賣出國外，演員都沒問題，兩個人，一老一少，不需要多複雜鏡頭。
現在可以當秋天拍攝，拍攝完就等冬天下雪了。
明年春天，樹葉綠了拍攝最後一部分。”
劉天池考慮了下點頭：“我已經和金雅琴老師聯絡過了，她同意出演這個角色，時間都有，你找下姜濤教授，他說了不求你以後如何，只希望角色上，稍微偏向就行，你不願意他也會幫你。”
陳風點頭，明白這都是客套話罷了，一個圈裡就有一個規則：“哪有退路而言，從學校給我落戶這一刻，我自然會偏向學校，那我去找下姜老師。”
陳風抱著東西去找，碰到了回來唐煙。
唐煙看著他不說話，陳風笑著跟以前一樣伸手，到了中間停了下來：“是大美人了，要注意影響了。”
唐煙還是忍不住詢問：“你和珍呢兩人是戀愛關係？”
其他同學都回來了，聽到了談話。
陳風明白不能退縮，微笑點頭：“嗯，戀愛關係。
我還有事，就先走了。”
陳風不等她回答，就離開了。
遠處的郭珍呢和白百何看到了這一幕。
白百何臉上掛著笑容：“還挺傲嬌的。”
郭珍呢沉默沒有說話。
陳風找到了姜濤，說出來自己的想法。下午他去廣電申請拍攝資格，已經提前預約好了。
他準備先來到中影集團，讓中影掛一個名字，這樣就會容易申請下來。
陳風見到了傳說中的韓總。
上輩子見過，只是寒暄兩句而已，沒有過深接觸。
韓總四川人，臉上露著笑容：“哎呦，很久沒有見到這麼年輕的人了。”
陳風微笑：“韓總您好，我是大一新生陳風。”
韓總看著劇本：“投資找到了嗎？”
陳風點頭：“還有一點錢，足夠練手開機了，謝謝您的關愛。”
韓總挺忙碌，寒暄後開始說正事：“你這個長片劇本我看過了，需要投資可以來找我。”
陳風想了下：“這是商業片，雖然看著像文藝片，其實就是掛羊頭賣狗肉，可能姜導有些廢膠捲，這需要提前給您說下。”
韓總很喜歡坦蕩的人，姜聞執導《陽光燦爛的日子》，姜聞燒了25萬尺膠捲，成片比是1:15。國產電影的平均片比是1:3。
韓總：“一個短片廢了31萬塊膠捲，姜聞的費膠捲能力，和那個周星星一樣。
演員這裡你考慮誰？”
陳風沒有退讓：“能賣錢的演員，商業片就是讓觀眾買電影票，我不能讓投資人虧錢，我作為新人，能控制的就是給投資人一個信心，其他的都保證不了。
最起碼，我需要讓投資人看到，我想拍好電影的努力。
拿著詳細的準備工作，有拍攝出電影的誠意。
剩下的交給市場來決定。”
韓三評很喜歡他這種態度：“賺錢雖然很重要，你的有底線，不要拍攝一些不好的東西。”
陳風趕緊保證。
陳風出去後，韓總給姜聞打了電話：“這孩子心裡有想法，希望找能賣錢的演員，不想讓投資人虧錢。
都是自己人，我做不出搶奪劇本的事情，行業需要年輕人。”
姜聞有些想不通：“這事情怎麼能幹，畢竟是我的師弟嘛。
他應該是新人，有些恐慌吧，劇本是真不錯，反轉再反轉。”
“…………”
陳風不清楚這些情況，回去學校，看著中戲的牌子。
他無疑是幸運的，可能過十年二十年，10萬人選100人時，那時候資本當道，星二代關係戶，才是行業的末日開局。
很多人發現僥倖考進去學校，也是路人甲。
跑去廣電一趟，有了中影的掛名，稽核也是當場秒批。
晚上，陳風和郭珍呢兩人一起回去租房這裡。
半路上碰到了一箇中年女人，攔住了郭珍呢。
陳風主動上前，結果被攆一邊了。
郭媽媽看著女兒：“我聽說你在學校巴結上了一個導演，和人睡了，得了一個角色。”
郭珍呢氣的整個人都炸了：“沒有，你聽誰瞎說的，是不是一個男的說的。
那個無恥，下賤，骯髒的狗東西，哼。”
郭珍呢媽媽看著陳風，又拉著女兒：“我都看到了，也在租房這裡看到了你的衣服。”
郭珍呢點頭：“嗯，我只是談了戀愛，我們回去說吧，氣死我了。”
郭珍呢的父母一起來了，陳風看到不遠處還有一箇中年男人。
陳風感覺有些壓力，還是主動聊天：“叔叔您好。”
郭父看著氣質極佳的人：“小夥子，認識多久了？”
陳風沒有隱瞞：“開學認識的。”
“哪裡人啊。”
“老家江南，西湖邊上的，目前戶口已經透過學校，遷過來這裡了。”
郭父疑惑：“你在這裡買了房子？”
“上個月寫書僥倖賺了一點錢，就買了房子。
房子有點遠，先租房方便一些。”
郭父有些震驚：“小夥子自己賺的？
賣書不是收入很低嗎？”
陳風點頭：“運氣好點，走了港臺渠道，叔叔先喝杯熱茶吧，天太冷了，一會吃個飯。”
郭父看著對方說話清楚，不隱瞞的樣子，跟著一起回去。
出租房不大，屋裡就兩個床，兩個凳子。
郭珍呢父母進來後，看到屋裡都是畫架，各種分鏡圖。
陳風道歉：“抱歉，我收拾下，太亂。”
郭母看了下，像是工作的地方：“目前你們住在這裡嗎？”
陳風點頭：“對，珍呢剛住進來沒幾天，晚上可以幫忙寫寫畫畫。
宿舍晚上同學還得休息，我換了專業，就不打擾他們休息了。”
郭珍呢開始泡茶。
陳風看著茶館：“拿好點茶葉。”
郭珍呢此刻還生氣了：“好壞，他們又喝不出來，你還是留著送禮吧。”
“難得來一次，別讓我難做人。”
郭珍妮的媽媽感覺有問題：“不用，不用。”
郭珍呢還是開啟了。
茶葉在滾開的熱水中，散發著味道。
郭父看著金黃透亮的茶湯，整齊肥壯的條索，十足的蘭香氣息。
“入口即甜，回甘立起”。
茶水幾乎沒有苦澀味，生津很好，更沒有其他怪味。
郭父一口茶下肚，後背感覺微微發汗：“這茶葉挺貴的吧？”
郭珍妮低頭：“也不貴，一萬一斤。”
郭父嚇得茶杯差點掉了，人均一千塊工資，這茶葉就一年收入。
陳風趕緊解釋：“當謝禮買的，沒送出去，茶葉就是用來喝的，不用在意價格。”
郭珍呢的媽媽疑惑：“沒送出去？”
陳風點頭：“買了6盒，送給了一個導演兩盒，兩個老師沒收，隨手就放哪了。”
郭珍呢的媽媽有些震驚：“這送禮都6萬？”
陳風解釋了下：“他們給我鋪了一條路，一條彩虹的大道，我怎麼能不感謝下。
姜聞導演出場費應該在100萬到200萬之間，已經算提攜後輩了，非親非故。總得送點東西。
他是被學校的名義邀請，禮不能提前給，給也不能給多。
只能說欠了一個大人情。
老師還在帶課，只能給兩盒茶葉，聊表心意，老師覺得影響不好，拒絕收下茶葉了。”
兩人有些懵，這訊息難以消化。
郭父還是問了出來情況：“我們想知道一些情況。”
陳風想到兩人手上沒東西，一定租了房子：“詳細情況，珍妮應該知道，今天晚上先吃個飯，無論如何我都是晚輩，厚著臉皮邀請一起吃個飯。
我這個房子在不遠處，買過來一直沒有人住，前幾天剛請人打掃了，住的東西全部齊全。
叔叔阿姨不嫌棄先住下，來就來了，遊玩幾天。”
“不用，我們已經租了一個房間。”
郭父點頭：“一個小夥子，幫我們租的房間。”
陳風點頭：“我覺得，租房說話也不方便，省的被有心之人盯上，錄製不該錄的內容，掐頭去尾的放出來。
目前我花了60萬拍了13分鐘短片，還有一個200萬長片電影，我知道我的表現沒能讓叔叔阿姨滿意，那就換一種。
珍呢這裡面可能，被心胸狹隘的人盯上了。
有些人得不到女孩，會選擇毀掉，我倒是沒甚麼，對珍呢未來影響很大。”
兩口子被一個男的打電話，告訴了女兒的情況，他們老兩口子也是慌忙請假來了。
“不用，我們就是來看看情況，一會再租一個旅館就行。”
“對，不用麻煩。”
陳風看著郭珍呢。
郭珍呢開口：“來都來了，先去看看吧，這房子他沒住過。”
陳風買了代步車，帶著一起吃飯，隨後回到了陳風買的院子。
陳風把車丟下，打車走了。
院子裡，三人開始聊天，到後面的爭吵。
郭珍呢開口：“投資人，導演，製片人，領導，還有大牌的演員。
選角導演，副導演，化妝師，攝影師，燈光師，各種老師還有人情來往介紹，阿風實在覺得沒信心當演員了，這麼多關係戶，當演員多難。”
“這麼複雜，他為甚麼選你，網上已經有了他在劇組的花邊新聞。”
郭珍呢解釋：“這次不一樣，他自己投錢，學校找的人，選我跟選別人一樣，為甚麼不選我呢？”
“你覺得，這話你自己相信嗎？”
“事實就是這樣。”
“你說你們沒有睡過，這人確定沒有問題嗎？”
郭珍呢有些生氣：“你怎麼能這樣去想別人，他沒有那麼壞。”
“………………”
院子裡的郭父生火，雖然兩個火爐都有了，煤球還是需要重新燒起來，北京晚上還是有些冷。
郭父對陳風不滿意，他成熟冷靜，心裡把工作看的很重，他只想女兒找一個愛她的人。
第二天一早，郭珍呢遲到了。
陳風知道很多人看不起自己，認為自己就是走了關係，讓姜聞幫自己拍攝。
孫堅小聲詢問，陳風搪塞了過去。
氣呼呼的人顯然沒休息好，拿著陳風的胳膊咬了一下，陳風呲牙咧嘴的忍著疼。
郭珍呢氣呼呼的：“你就不能好好表現下？”
陳風苦笑：“有個成見叫先入為主，叔叔阿姨這裡心理防線那麼深，一看這都有人提前給講過了。”
郭珍妮低頭：“家裡讓先分開。”
陳風點頭，眸光帶著遺憾，不敢正對著她：“我沒有說不的權利，感情先往後面放放。
上課吧，生活還得繼續。”
郭珍呢不敢相信的看著他。
直到老師來了，大家開始上課。
劉天池看到走神的人，下課叫去了辦公室：“怎麼了，吵架了？”
郭珍呢忍不住落淚：“追我那個人，給我家裡說了，我巴結陳風，給人家睡了換的角色。
爸媽昨天來了，家裡說分開，陳風沒有一點不捨，直接同意了。
還說感情往後面先放放，這明顯糊弄鬼了。
我不想上學了，我想走了，嗚嗚。”
劉天池面色難看：“你告訴我，他碰你了嗎？”
郭珍呢搖頭：“沒有，他每天寫寫畫畫到快2點，不想這種事情。
聲音，音樂，色彩，電影語言，影視創作，每個大課都去，整個人靈魂都撕裂了，撕裂成一片一片的，我感覺脫光了他都沒時間。
那個傢伙滿腦子想的都是這種骯髒的事情，他跟我表白，我就得跟他睡啊，他是哪家皇帝，還是哪家太子啊。
我跟小風表白，他也沒睡我啊。
這個混蛋居然給我家裡聯絡，昨天吵了一晚上，家裡讓我退學了，嗚嗚。”
劉天池無話可說，現在的孩子都學壞了，開始給女孩家裡聯絡了。
劉天池生氣的找到了這個男學生的老師。
劉老師激烈的爭吵起來：“怎麼著，你是皇帝啊，你的學生都是太子啊，他看上誰了，誰家姑娘都得跟他睡啊。
一句我喜歡你，我愛你，就得陪你睡？
幼稚嗎？
騙誰了，糊弄鬼了是吧，上墳燒報紙，糊弄那個缺心眼的姑娘了？
跟女孩家裡聯絡，現在女孩家裡要她退學了，你跟你家太子說下，讓他們一起退學。
我知道這是一個關係戶，不然也拿不到我學生家裡的電話。”
男老師低頭任由對方發火，只能答應：“劉老師您放心，只要您的學生因為這事退學了，我這就跟這個孩子家裡聯絡，勸退。
以後我也不會在這行業裡，承認這個學生，學校直接開除。”
男老師知道對方這是氣話，這時候必須順著她，這事影響太嚴重。
班裡面的一個男同學，他是告狀的人，此刻心裡有些慌，這就退學了？
我不是主角嗎？
我還要當大明星了啊。
劉天池還不解氣：“我告訴你，你這個班我也有課，這個學生人品不行，我不會給他放水，讓過的。
他能考過算他本事，沒有本事就掛科。
上學就好好上課，別每天想著仗著這點關係來學校胡作非為。
你看陳風，每天十幾大課要上，半夜畫圖到2點，6點多來上課。
一天睡四個小時，他有這功夫和時間沒有？
他不用睡覺是吧？
你班裡這學生，每天不好好上課，想的滿腦子都是甚麼？
是不是女孩，你也活這麼大了，看不見，還是分不清啊？
你這個學生，上次作業都沒給我交，以後掛科了，沒商量餘地。
就你這個學生，眼高手低，別以為我不知道。
他請病假的時候，偷偷跑去《大染坊》《神醫喜來樂》《天龍八部》試鏡了。
既然體弱多病，那就回家養著去，別往學校這裡糊弄人。”
劉天池氣呼呼走了。
男老師此刻憤怒的進去班裡，當著眾多學生的面，劈頭蓋臉的開始訓斥：“每天說三道四，你試試每天睡四個小時，忙碌20個小時，你再跟我說下，你每天最想幹甚麼。
睡覺都沒功夫了，別人都跟你想的一樣骯髒？
5千字檢查，少一個字，你就換個班，換個老師去吧，我能力有限，教不了你。”
陳風禽獸不如的事情，很快在學校裡傳開。上次是禽獸，這次是禽獸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