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千米高空,局勢轉瞬即變。
前一秒還在抱頭鼠竄的印度空軍,這會兒像是突然吃了壯陽藥。
代號“毗溼奴”的長機飛行員拉賈中校,猛地拉動推杆,身下的蘇-30MKI爆發出一陣令人生畏的金屬咆哮。
巨大的三翼面佈局配合向量推力噴管,讓這架重達三十噸的鋼鐵巨獸在空中做出了一個違反物理常識的“眼鏡蛇機動”接小半徑急轉。
僅僅是三秒鐘。
原本死咬在他身後的巴基斯坦F-16,就像是被甩在轉盤外面的彈珠,一下子衝到了蘇-30的機頭前方。
攻守易勢。
“該死!這就是推力向量!我甩不掉他!”
巴基斯坦的通訊頻道里一片嘈雜,被死神扼住喉嚨的窒息感順著電波傳到了每一個人的耳朵裡。
F-16拼命釋放紅外干擾彈,但在擁有被動相控陣雷達(PESA)的蘇-30MKI面前,就像是在大燈面前點火柴,毫無意義。
拉賈中校看著平視顯示器上已經變成實線的鎖定框,獰笑了一聲。
“抓到你了,小老鼠。”
他甚至沒有急著按下發射鍵,而是開啟了公用頻道,用一口咖哩味濃郁的英語囂張喊話:
“這就是技術的鴻溝!看到了嗎?
你們那根會聽聲音的破棍子,救不了你們的命!
在這個距離,只有動力學才是真理!”
地面指揮部,阿米爾上校急得把手裡的水杯捏變了形,轉頭看向角落裡的螢幕:
“許顧問!我們要撐不住了!能不能再給一次微波照射?把那個該死的俄國貨燒成廢鐵!”
許燃坐在轉椅上,正低頭撕一包五香牛肉乾。
包裝袋“刺啦”一聲被扯開,成了房間裡最刺耳的動靜。
“照射?”
許燃捏出一塊肉乾塞嘴裡嚼了嚼,盯著大螢幕上一抹幾乎已經要把巴基斯坦飛機吞噬的紅色,眼皮子都沒抬。
“那個氣象雷達的電容還在充電,還得五分鐘。你覺得你的飛機能撐五分鐘?”
“那怎麼辦?!”阿米爾眼睛赤紅。
“涼拌。”
許燃抽出一張紙巾擦了擦手,隨後在鍵盤上輕輕敲了一下回車鍵。
螢幕的邊緣,兩個代表“友軍”,卻從未在任務簡報上出現的灰色光點,沒有任何徵兆地突然變成了刺眼的亮藍色。
“讓你的孩子們往低空壓,騰點地方。”
許燃的聲音平淡,像是早起遛彎的大爺,“別一會兒濺一身血。”
阿米爾一愣:“甚麼?”
“我說,”許燃指了指螢幕右上角兩個以一種恐怖速度切入戰場的光點,“讓那個姓拉賈的把脖子洗乾淨。
驚喜……到了。”
……
戰場側翼,萬米平流層。
兩架塗裝著低可視度灰的殲-11BG,正如同兩把幽靈利刃,靜默地劃破長空。
機艙裡沒有熱血沸騰的吼叫,只有冷靜的通報聲。
“獵鷹一號,目視距離60公里,雷達靜默。資料鏈已由地面接管。”
“收到。武器系統預熱,衝壓發動機進氣道擋板開啟。”
這兩架飛機的機腹下,並沒有掛載令人眼熟的白色空空導彈。
取而代之的,是一枚外形極度科幻、通體漆黑、只有普通導彈三分之二大小的怪東西。
它沒有彈翼,只有四個像刀片一樣的小尾舵。
代號:【羽-2】。
這就是許燃藏在褲兜裡的那塊板磚。
“目標:蘇-30MKI。當前狀態:正在裝逼。是否執行清理程式?”長機飛行員問道。
京城,地下室。
許燃看著拉賈還在公共頻道里喋喋不休地教訓巴基斯坦人要“敬畏強者”,不屑地撇了撇嘴。
“囉嗦。讓他閉嘴。”
“明白。”
兩萬米高空,殲-11BG的長機飛行員沒有一絲猶豫,被保護蓋罩著的紅色按鈕被拇指狠狠按下。
“發射。”
沒有導彈點火時的壯觀尾焰,也沒有巨大的煙霧。
這枚【羽-2】導彈脫離掛架後,就像一塊秤砣一樣往下墜了幾十米。
就在拉賈還在瞄準F-16,手指已經搭上板機的千鈞一髮之際——
轟!!!
那枚自由落體的黑傢伙屁股後面,突然爆出一團幽藍色的馬赫環!
不是化學火箭發動機粗暴的推力,而是固體衝壓發動機被點燃時彷彿能撕裂空間的嘯叫!
速度表上的數字瘋狂跳動。
2馬赫……3.5馬赫……5馬赫……6.2馬赫!
哪怕是在雷達螢幕上,這枚導彈也變成了一道斷斷續續的虛線,因為掃描重新整理率甚至跟不上它的移動速度!
……
拉賈中校正沉浸在即將擊落敵機的快感中。
這種感覺就像是獵人在看著掉進陷阱裡的鹿,他在享受獵物最後的掙扎。
“再見了,懦夫……”
“嘀——!!!”
一聲從來沒有聽過,讓人耳膜出血的尖銳警報聲,突兀地炸響在狹窄的座艙裡。
這聲音甚至都不是RWR(雷達告警)的標準音調,而是類似系統宕機前的絕望蜂鳴!
拉賈猛地低頭看雷達。
原本還算乾淨的螢幕邊緣,有一個光點,正在以一種違背常理的速度放大!
“那是什……不!不可能!沒有甚麼飛機能這麼快!那是隕石嗎?!”
“規避!快規避!”
他本能地拉桿,想要再來一次引以為傲的眼鏡蛇機動。
蘇-30的機頭剛揚起,還沒來得及向後倒。
太慢了。
在6馬赫的絕對速度面前,蘇-30那點所謂的超機動性,就像是烏龜在試圖躲避子彈。
人類的反應速度是0.2秒,飛控系統的反應速度是秒。
但那枚【羽-2】,甚至不需要直接撞上去。
許燃看著螢幕上因為高速摩擦而紅得發紫的軌跡,輕聲數著:
“三。”
“二。”
“一。”
帕米爾高原的寒風中,驟然綻放出一團比太陽還要耀眼的火球。
這並不是炸藥的化學能,而是幾十公斤重的戰鬥部在六倍音速下直接撞擊空氣激波產生的純粹動能殺傷!
那枚導彈根本沒有理會蘇-30放出的一大把干擾彈,它如同鷹眼般銳利的多模導引頭早就鎖死了蘇-30蒙皮摩擦空氣產生的那點特有熱徵。
根本沒有看清是甚麼。
拉賈只覺得眼前一白。
剛才還在不可一世、代表著俄羅斯航空工業結晶的蘇-30MKI,連個零件都沒剩下,直接被還原成了分子狀態。
衝擊波甚至把幾公里外剛想掉頭的F-16都掀了個跟頭。
天空,瞬間安靜了。
剩下的三架印度戰機飛行員腦子裡嗡的一聲。
那是甚麼?
那是誰?
他們引以為傲的長機,他們的王牌,就這麼憑空沒了?連一句遺言都沒留下?
緊接著,還沒等他們從恐懼中回過神來,第二枚帶著死亡藍焰的【羽-2】,已經劃破長空,找上了那架還沒來得及關掉干擾機的電子戰飛機。
沒有追逐。
沒有狗鬥。
這就是一場排隊槍斃。
轟隆!
又是一團火光炸裂,漫天的零件像雨點一樣灑落。
“魔鬼!那是魔鬼!”
剩下的兩架幻影2000飛行員心理防線徹底崩了。
他們不要命地壓低機頭,甚至不管這樣做會不會讓飛機解體,只為了哪怕能早一秒逃離這片該死的空域。
他們甚至忘了關掉還在傳送求救訊號的通訊器。
帶著哭腔的嚎叫,響徹了整個南亞的天空。
“它看不見!它太快了!我們連它在哪都不知道!媽媽!我要回家!”
京城。
許燃喝了一口有些涼了的茶,看著螢幕上狼狽逃竄的光點,以及正忙著“打落水狗”的巴鐵戰機,搖了搖頭。
“真不經打。”
他關掉了一直在閃爍的武器控制介面,大大的“Confirm Hit”(確認命中)還在跳動。
轉頭看向身後已經石化的一屋子參謀,許燃攤了攤手,表情無辜且欠揍:
“李叔,我就說吧。”
“這世界上就沒有一磚頭拍不死的蒼蠅。”
“如果有……”
許燃指了指兩道還殘留在天際的白色航跡。
“那就給磚頭加個發動機,飛快點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