仗打完了,但也鬧大了。
十二比零的戰損比,如果是把零頭倒過來,那還能算是南亞地區的常態。
但現在,堂堂擁有一大堆三代半戰機、甚至有預警機加持的“孔雀”,被一群本來應該是待宰羔羊的“老式飛機”按在地上摩擦,不僅把臉丟沒了,連底褲都輸光了。
更要命的是最後兩道把蘇-30直接凌空蒸發的藍光。
沒人知道那是甚麼。
有人說是美國的標準-6防空導彈打偏了(美國人:???),有人說是神秘的定向能鐳射武器。
但只有新德里掛滿了勳章的作戰室裡,幾個肩膀上扛著金星的老將軍看著黑匣子最後傳回來的那組亂碼般的資料,手在止不住地抖。
6.5馬赫。
這個數字意味著絕對的代差,意味著只要華夏願意,他們所有的空軍基地在二十分鐘內就會變成廢品回收站。
三天後,京城國際機場。
一架並未塗裝任何國旗的灣流公務機在夜色中降落。
那是印度的秘密特使團。
領頭的是卡普爾中將,印度空軍參謀長,平日裡眼高於頂的主兒,這會兒走下旋梯時,腳步虛浮,像剛在大風浪裡漂了三天。
並沒有紅毯,也沒有記者。
迎接他們的是幾輛黑色的考斯特,還有許燃似笑非笑的臉。
會議地點選在了許燃所在的303所——一間堆滿了圖紙和電路板的大車間。
這也算是許燃的惡趣味,要在人家傷口上撒鹽,那也得在“技術”的主場撒。
卡普爾中將一坐下,也不顧外交禮儀了,開門見山:“許先生,貴方之前展示的……那種藍色尾焰的推進技術……”
“啊?”
許燃一臉茫然,裝傻充愣的技術已臻化境,“甚麼藍火?中將閣下是說那天帕米爾高原的雷暴嗎?”
“你知道我說的是甚麼!”
卡普爾急了,拍著桌子,“那兩枚把我的王牌撕碎的東西!我們雖然敗了,但至少想知道是怎麼敗的!”
“中將,這就是您的不對了。”
許燃拿起桌上的保溫杯,吹了吹熱氣,“咱們是發展中國家,也是友好鄰邦。
我們哪有那種大規模殺傷性武器?
再說了,那種高超音速……哦不,那種特殊的‘氣象觀測探空火箭’,是拿來測平流層風速的。”
卡普爾的臉黑成了鍋底:“觀測風速?把我們的飛機順便也觀測沒了?”
“這就是個誤會。”
許燃放下杯子,從腳邊提起一個銀白色的手提箱,“我知道你們現在很恐慌,但這真的沒必要。
這世界上大部分的空難,都是因為彼此‘看不見’,‘聽不見’造成的。”
“為了避免以後再發生類似的……誤擊事件,我覺得貴方需要這個。”
許燃把手提箱“啪”地開啟。
裡面躺著一根熟悉的灰色圓柱體。
正是讓印度空軍恨之入骨,能夠被動定位所有雷達訊號的【蟬翼】吊艙。
只是這回,看起來很土的“軍用編號”沒了,換成了一個看起來很像是拼多多的Logo——【平安民航防撞系統·民用版】。
卡普爾的瞳孔猛縮:“這就是能破解‘愛麗絲’系統的……”
“哎,說話要嚴謹。”
許燃打斷他,“哪能叫破解?這叫‘訊號相容’。
這款產品是我們針對全球日益繁忙的航空市場研發的。
它能幫您的飛行員……呃,民航機長,在茫茫夜空中,聽到那些最微弱的訊號。”
“不管是天氣雷達,還是通訊電臺,甚至是……”
許燃身子前傾,露出兩排潔白的牙齒,“甚至是藏在噪音裡的變頻干擾。”
卡普爾嚥了口唾沫。
這可是他們夢寐以求的神器!如果那天他們有這個,也不至於死得這麼難看!
“你們……願意賣給我們?”卡普爾有些不敢相信。
華夏甚麼時候這麼大方了?
“當然,我們是生意人。”
許燃笑得真誠無比,“但這可是高科技。而且是‘為了人類和平’特製的版本。”
他在“特製”兩個字上咬了重音。
“這東西好是好,就是……有億點點貴。”
許燃伸出五個手指頭。
“五百萬美元?”卡普爾試探著問。
這個價格買個吊艙雖然貴,但也不是不能接受。
許燃搖了搖頭。
“五千萬?”卡普爾的心在滴血。
“不。”
許燃把手翻了一下,“五個營的部署權。我是說,撤軍。
而且,這個吊艙我們只租不賣。
每年的‘資料服務費’是這個數。”
許燃拿出一張早已擬好的合同,推了過去。
上面寫著的金額,讓卡普爾身後的財務顧問差點當場暈過去。
每年十億美金,這都能買半艘航母了!
“你這是搶劫!”卡普爾咆哮。
“怎麼能叫搶劫呢?”
許燃收起笑容,站起身,身後的窗戶外,是一枚剛運過來正在做風洞測試的模型,雖然蓋著布,但銳利的邊緣讓所有印度人如芒在背。
“買不買在您,但如果不買……”
許燃走到那架模型旁邊,輕輕拍了拍,“我聽說咱們邊境那邊的天氣最近不太好,那種飛得特別快、能測風速的‘藍色探空火箭’,搞不好還要經常去溜達溜達,測測資料。”
“畢竟,為了科學嘛,出點意外也是正常的。”
威脅。
赤裸裸的核動力威脅。
卡普爾死死盯著許燃,像是要用眼神把他吃了。
但他心裡明白,自從那一仗打完,所謂的談判桌,不過是勝利者擺出來的選單,而他們,就是盤子裡的菜。
兩道6馬赫的軌跡,就像是一道魔咒,徹底打斷了印度人想要爭霸天空的脊樑骨。
良久,卡普爾像是一個洩了氣的皮球,頹然地癱在椅子上。
“籤,我們籤。”
他的手顫抖著在檔案上劃下屈辱的名字。
“但是,我們要全套的資料接入埠。”卡普爾做著最後的掙扎。
“當然,這都在服務包裡。”許燃笑眯眯地收起合同。
他沒說的是,這所謂的“民用版”,資料可是要先經過京城的伺服器繞一圈才能回到印度飛機的駕駛艙的。
也就是說,只要許燃願意,一個回車鍵,整個印度空軍都會變成真正的瞎子,甚至連自己人打自己人都不是不可能。
送走了一臉死了親爹表情的印度代表團。
一直躲在後面看戲的李將軍這才揹著手走出來,臉都要笑爛了。
“絕了!真他孃的絕了!
這幫三哥也是,居然花大價錢買個‘監控攝像頭’戴在自己脖子上?”
“他們沒得選。”
許燃把天價合同隨手扔在辦公桌上,“在絕對的力量面前,這點錢買的是命。”
“那高超導彈的事兒?”李將軍還是有點擔心,“這次畢竟是露了白,西方那邊肯定炸鍋。”
“讓他們炸去。”
許燃走到掛在牆上的世界地圖前。
他的手指劃過蔥嶺,劃過印度洋,最終停在了遙遠的黑海入海口。
那裡有一個狹窄的海峽。
“天空這塊咱們算是暫時立住棍了,但這地兒……”
許燃指了指那片蔚藍,“咱們還得接著補課。”
“李叔,我記得烏克蘭那艘還沒完工的大船,好像還在水裡泡著呢吧?”
李將軍神色一肅:“你是說上次提到過的‘瓦良格’?
那是個燙手山芋,美國人盯得死死的,說是怕咱們改航母。”
“改航母?怎麼會呢。”
許燃轉過身,腦海中的系統介面金光閃爍,那是一個龐大無比的新任務鏈,【深藍之夢】。
他的嘴角再次掛上了讓李將軍又愛又怕的笑容。
“咱們那是買回來做……海上賭場的。
或者,搞個巨型海上公園?”
“畢竟,那麼大的甲板,不開個Party太可惜了。您說是吧?”
窗外,月明星稀。
但在許燃的眼裡,已經看到了幾萬裡外那艘生鏽的鉅艦,正披掛著五星紅旗,在大洋深處犁出萬噸白浪的壯麗景象。
真理在射程之內。
但想要把真理講給全世界聽,還得有一座能移動的、嗓門夠大的海上講臺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