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度空軍不僅臉疼,而且頭很鐵。
半小時前兩架幻影2000在天上莫名其妙被“鬼”吃了,這口氣要是不出,這南亞次大陸霸主的面子以後往哪擱?
報復來得比所有人預想的都要快,也要狂暴。
指揮部的大屏上,原本被許燃掃得乾乾淨淨的雷達圖,這會兒紅得像是剛開了個麻辣火鍋店。
“好傢伙。”
李援朝看著紅點密度,頭皮一陣發麻,“這是捅了馬蜂窩了?
四架蘇-30MKI重型戰鬥機,帶了全套反輻射導彈;
還有……那是A-50預警機?這大傢伙他們一共也沒幾架,這回居然捨得拉出來?”
許燃也收起了二郎腿。
對方這是動了真火。
蘇-30龐大的有源相控陣雷達就像是黑暗裡的四盞探照燈,正不管不顧地用最大功率燒穿空氣。
而在它們後面,A-50背上的“大圓盤子”每轉一圈,數以千計的脈衝波束就在幾百公里的範圍內織成一張大網。
最噁心的是電磁環境。
印度人估計是總結出了“巴鐵有順風耳”的教訓,這回把那種被稱為“恆河咆哮”的電子干擾機開到了最大檔。
耳機裡傳來一陣陣“呲啦呲啦”聲。
“許顧問!”
阿米爾的聲音這回是真帶上了哭腔,“看不見!我的【蟬翼】全是雪花!平板卡宕機了!”
在狂暴的全頻段白噪聲干擾下,依靠微弱訊號做被動偵測的【蟬翼】,就像是想在搖滾音樂會上聽針掉在地上的聲音。
太吵了。
“對方不僅是在干擾,還在進行跳頻壓制。”
旁邊一個技術參謀滿頭大汗,“這‘愛麗絲’系統不愧是以色列人的絕活,變頻速度太快了,我們的被動解算根本跟不上!”
眼看著紅色的攻擊機群就要壓過邊境線。
李援朝急得一拍桌子,“讓我們的殲-10上去!不管了!總不能看著巴鐵的兄弟在地上被炸死!”
“慢著。”
許燃伸手攔住了正要去抓紅色電話的李援朝。
他的眼鏡片在螢幕熒光的反射下,閃過一絲冷厲得不像讀書人的光。
“誰說要上去跟他們拼刺刀?”
許燃在鍵盤上敲了幾下,切出了一個新的操作介面。
介面很乾淨,沒那麼多紅紅綠綠的圖示,只有一張新疆帕米爾高原的俯瞰圖,和一個看起來有點像是個天文臺一樣的東西。
【帕米爾高空大氣物理研究所- 03號陣列】
【狀態:待機】
【當前用途:極光與電離層擾動觀測】
“這是啥?”李援朝愣住了,“你打算這時候請那幫三哥看極光?”
“看極光?”
許燃嘴角一勾,是個只有惡作劇成功的壞孩子才會露出的笑,“那是給文明人看的。
這玩意兒……”
“有個更樸素的名字,叫‘非相干散射雷達’。”
許燃一邊說,一邊在上面輸入了一串座標。
座標的終點,正對著此刻印度空軍編隊核心——那架大搖大擺的A-50預警機。
“這東西本來是咱們拿來觀測兩千公里高空電離層怎麼抖動的。”許燃按下回車,一個警告框彈了出來。
【警告:目標高度過低(8000米)。可能會導致地表生物輻射超標。】
【是否強制執行?】
許燃毫不猶豫地點了YES。
“你知道觀測那種微乎其微的電子流需要多大的功率嗎?”
許燃轉過頭,看著李援朝,“一百萬千瓦。注意,是有效輻射功率。”
“一百萬……?”
李援朝感覺腦子裡像是過了道電。
普通戰鬥機雷達也就幾千瓦頂天了,這一百萬是甚麼概念?
“這是雷達啊?”李援朝瞪圓了眼,“這就是個微波爐!你是想把它烤熟了?!”
“哎,李叔,咱可是愛好和平的。”
許燃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咱們只是想給那些辛苦加班的印度飛行員……送點溫暖。”
“開啟03陣列。”
“波束匯聚模式。”
“給這盞只有一百萬千瓦的小檯燈……通個電。”
……
印度A-50預警機內。
雷達操作員薩米爾正如上帝般俯視著戰場。
他的螢幕上清清楚楚地標著十幾架試圖起飛攔截的巴基斯坦戰機。
“這就對了。”
薩米爾得意地咬了一口餅乾,“看清楚再打,這才叫現代戰爭。”
“呼叫打擊編隊,方位110,三架‘雷電’戰機正在爬升,高度速度0.6馬赫,就像三隻剛出殼的雛雞,去幹掉他們!”
一切盡在掌控。
這種感覺讓他沉醉。
直到……那道光降臨。
這光不是肉眼可見的,但儀表盤上所有的電子裝置在這一瞬間都彷彿看見了“神”。
沒有前戲,沒有“滴滴滴”的鎖定警告。
因為這根本不是雷達波,這是一堵牆。
一堵由不可思議的高能電磁波築成的厚重灼熱的牆,直接撞在了預警機精密的接收天線上!
“滋————————!!!!”
這一次,耳機裡沒有雜音,只有寂靜。
緊接著是刺鼻的焦糊味。
A-50背上每秒轉幾圈的“大盤子”,裡面嬌貴的行波管瞬間過載熔燬。
螢幕全黑。
更可怕的是,機艙裡的燈管突然自己亮到了極致然後炸裂,操作員手裡握著的金屬餅乾盒甚至有了燙手的溫度!
“著火了!主雷達過熱保護!”
“所有通訊中斷!跳頻電臺沒反應!”
“該死!那是甚麼東西?上帝在朝我們吐口水嗎?!”
機長在駕駛艙裡看著一堆亂閃的紅燈,臉色比死了還難看,“輻射警告器讀數爆表了!
我們在被高能微波武器照射!快轉彎!這是要拿我們做從裡到外的全熟燒烤!”
龐大的A-50像是一頭被燙了屁股的大象,也顧不得甚麼指揮了,猛地一壓桿,連隊形都不管了,甚至沒跟前面的蘇-30打招呼,掉頭就往南跑。
“它逃了!”
阿米爾驚撥出聲。
雖然他也看不見那道光,但他平板上的干擾訊號在一瞬間消失了!
“恆河咆哮”的白噪聲像是被一隻巨手給掐斷了脖子!
世界清靜了。
許燃看著螢幕上顯示著【功率輸出:85%】的進度條,滿意地點點頭。
“李叔你看,這所謂的高科技也就是這麼回事。”
“給他臉上打個遠光燈,他也知道晃眼。”
“現在,該我們反擊了。”
許燃的十指重新回到了鍵盤上。
這一刻,他是戰場的指揮家。
“利用這道‘光柱’反射回來的散逸訊號,和我方地面‘燭龍’接收機做多點擬合。”
一百萬千瓦的波束照在金屬機身上,反射回來的叫雜波嗎?那叫回聲!震耳欲聾的回聲!
那些沒了娘(預警機)的孩子(蘇-30),哪怕是隱身戰機在這種照射下都要現原形,更別說蘇-30這種RCS(雷達反射截面)大得像飛翔的公共汽車一樣的重型機了。
一張全新的,甚至比對方剛才A-50看得還要清楚的“全息地圖”出現在了大螢幕上。
而且這次,不僅有位置,還有姿態、甚至連掛載了幾枚導彈都算出來了!
“資料鏈重新分發。”許燃輕聲下令。
巴基斯坦,阿米爾的平板不僅復活了,還特麼升級了!
原本簡單的紅色方框變成了立體的3D標識,連這四架蘇-30哪架剛做了右轉機動,哪架開啟了減速板都標得清清楚楚。
“真主在上……”阿米爾這回是真的跪了,“這是真主開了天眼嗎?”
耳機裡,許燃的聲音不合時宜地打斷了他的讚美:“別讚美神了,讚美科學吧。”
“他們現在的通訊已經被大功率微波把訊雜比壓到了底,聽不到指揮。
那是四個聾子、瞎子。”
“你們有十二架。”
“我要看到十二條狼,怎麼去撕碎這四頭大笨象。”
不需要再教。
失去了體系支撐,只剩一身蠻力和大雷達卻不知道該往哪掃的蘇-30,在現代空戰中就是一盤菜。
還是那種已經端上桌的熱氣騰騰的硬菜。
阿米爾一聲怒吼,帶著兩個僚機從中低空如狼群般殺出,關著雷達,直到這回真的貼到了蘇-30的肚皮底下。
“這距離……”
李援朝看著螢幕上重疊的光點,喉結動了動,“這是要……”
“拼刺刀。”許燃淡淡地補上後半句。
但這是單向透明的拼刺刀。
四枚紅外格鬥彈幾乎是在目視距離內發射。
印度飛行員還在因為耳機裡的嘯叫而煩躁地拍打頭盔,下一秒,視野就被火光填滿。
轟!轟!轟!
連甚麼告警都不需要了,導彈發動機的尾焰直接烤化了蘇-30昂貴的鈦合金蒙皮。
當三架蘇-30變成拖著黑煙的廢鐵栽向喜馬拉雅山脈的那一刻,僅剩的一架嚇破了膽,拋掉所有導彈和副油箱,把加力開到最大,以一個差點把機翼拉斷的過載倉皇南逃。
戰術顯示屏上,原本耀武揚威的紅雲,被硬生生擦去了一大塊。
乾淨了。
許燃站起身,伸了個大大的懶腰,渾身的骨節都在響。
“收工。”
他敲了敲耳機,“林院長,帕米爾那邊那個氣象雷達……哦不,大臺燈,可以關了。
再照下去,那片兒的鳥都要被烤熟了,咱環保點。”
李援朝呆呆地看著螢幕上象徵著完勝的資料。
十二比零。
對方不僅有預警機,有蘇-30,還有該死的電子戰飛機。
就在這麼懸殊的力量對比下,硬是被人用一個所謂的“民用觀測裝置”給破了功,打成了單方面的屠殺。
“你管這叫觀測裝置?”
李將軍嚥了口唾沫,看著許燃的眼神像是在看個怪物,“你小子以後是不是還能把氣象氣球改成轟炸機?”
“那太Low了,氣球飛得太慢。”許燃把空的易拉罐精準地投進了兩米外的垃圾桶。
三分球。
“下一次,咱們或許可以試試讓雨雲稍微聽點話。”
“給他們下場帶電的雨,也算是幫他們免費洗個澡嘛。”
【叮!】
系統提示音清脆。
【隱藏成就解鎖:大自然的搬運工(借用天地之力打擊敵人)。】
【跨領域協同作戰經驗+1000。】
【新元件圖紙:固態相控陣微波能量傳輸系統(民用版)。
備註:可用於無線充電,或者……微波拒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