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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蓋聶重傷

2025-12-23 作者:無怨無悔xzl

五日後,忘川河上游,奈何渡。

此處地勢險峻,兩岸懸崖如刀削斧劈,唯有一處天然石臺延伸至河心,形成一個小小的渡口。河水在此處變得湍急,漩渦暗流密佈,尋常舟楫難渡。

秦天站在渡口北岸的高崖上,玄色披風在河風中獵獵作響。他身後,五千狼牙精銳已佈下天羅地網——弓弩手佔據制高點,步卒封鎖所有通路,騎兵在後方機動待命。更遠處,還有三千黑冰臺和羅網的混編隊伍,將方圓十里圍得水洩不通。

“將軍,所有佈置已完成。”鐵鷹上前稟報,“渡口南北兩岸各埋伏五百弓弩手,配備墨家改良的破甲弩箭,可射三百步。上游三里處,工兵營已築起臨時水壩,隨時可開閘放水,阻斷河道。”

“下游呢?”

“下游五里,河面收窄,最窄處僅十丈。已佈下三重鐵索,沉入河底。一旦觸發機關,鐵索升起,可攔江斷流。”

秦天點頭,目光投向西南方向的群山。那裡是斷魂崖的方向,也是蓋聶最可能出現的路線。

“驚鯢那邊有訊息嗎?”

“半個時辰前傳來信鴿,說在斷魂崖東麓發現新鮮足跡,以及...打鬥痕跡。”鐵鷹神色凝重,“從痕跡判斷,至少有三名宗師高手曾在那裡攔截蓋聶,但都被一劍斬殺。現場遺留的劍氣...凌厲非常。”

“三名宗師...”秦天眼神微凝,“看來想殺蓋聶的人,比我們想象的更多。他帶著孩子,連番惡戰,狀態如何?”

“驚鯢說,從足跡深淺和血跡分佈看,蓋聶應該受了傷,但不致命。那孩子...似乎無恙。”

正說著,遠處山林中驚起一片飛鳥。

來了。

秦天緩緩抬手,五千大軍瞬間進入戰鬥狀態。弓弩上弦,長矛如林,肅殺之氣瀰漫整個山谷。

一炷香後,兩道身影出現在西南山道的盡頭。

青衣,長劍,牽著一個七八歲的男孩。

正是蓋聶和荊天明。

蓋聶的步伐依然沉穩,但敏銳如秦天,能看出他氣息的紊亂——那是連番惡戰後,真氣消耗過度的跡象。他左臂的衣袖有一道裂口,隱隱滲出血跡。而那孩子荊天明,雖然滿臉疲憊,但眼神清澈,緊緊抓著蓋聶的手。

兩人走到渡口前百米處,停下。

蓋聶抬頭,目光如劍,直射崖上的秦天。

四目相對。

剎那間,無形的氣機在空中碰撞。渡口的河水突然翻湧,崖壁上的碎石簌簌落下。兩股宗師級別的氣勢,讓周圍所有士卒都感到呼吸困難。

“蓋聶先生,久仰。”秦天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渡口每一個角落。

“秦將軍。”蓋聶的聲音平靜,如古井無波,“二十二歲的大宗師,確實不凡。”

“先生謬讚。”秦天緩步走下高崖,每走一步,身上的氣勢就攀升一分,“本使奉王命,請先生回咸陽。若先生願束手,我可保這孩子的性命。”

蓋聶低頭看了看荊天明,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神色,隨即恢復平靜:“道不同,不相為謀。”

“那便得罪了。”

話音未落,秦天動了。

沒有預兆,沒有蓄力,他整個人化作一道金色流光,從崖上直撲而下。速度之快,肉眼幾乎無法捕捉,只在空中留下一串殘影。

蓋聶瞳孔微縮,“淵虹”瞬間出鞘。

劍光如月華乍現,清冷,孤高,彷彿斬斷了時空。

“叮——”

一聲清脆的金鐵交鳴,響徹山谷。

兩人一觸即分,各自後退三步。渡口的石板地面上,出現了一道深達尺許的溝壑——那是劍氣與罡氣碰撞的餘波。

秦天右手持劍,劍身上金色罡氣流轉;蓋聶左手負在身後,太阿劍斜指地面,劍尖微微顫動。

第一招,平分秋色。

但秦天眼中卻閃過一絲訝異。剛才那一劍,蓋聶分明未盡全力——他在分心保護那個孩子。

“先生還要帶著這個累贅嗎?”秦天淡淡道。

蓋聶沒有回答,只是將荊天明輕輕推向身後的一塊巨石:“天明,待在這裡,不要動。”

話音落下,他的氣勢陡然一變。

如果說剛才的蓋聶是一潭深水,那麼此刻的他,就是一柄出鞘的神劍。凌厲的劍意沖天而起,攪動風雲,渡口的河水開始逆流。

“劍名淵虹,長三尺七寸,重七斤十三兩。”蓋聶緩緩舉劍,“請。”

這是劍客對決的禮儀。

秦天肅然,手中長劍平舉:“劍名定秦,王上所賜。請。”

下一刻,兩人同時消失。

不,不是消失,而是速度太快,普通士卒根本看不清他們的動作。只聽見空中傳來密集的金鐵碰撞聲,每一次碰撞都激起肉眼可見的氣浪,衝擊得周圍士卒站立不穩。

劍氣縱橫,罡氣澎湃。

渡口上空,一金一青兩道身影時隱時現,每一次閃現都伴隨著驚天動地的巨響。崖壁被劍氣削落大塊山石,河面被罡氣劈開深深溝壑。

這是宗師級別的對決,已經超越了常人理解的武學範疇。

荊天明躲在巨石後,小臉蒼白,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戰場。他能感覺到,師父...處於下風。

不是劍法不如,而是狀態太差。

連日的逃亡,多次的攔截,再加上要分心保護自己...蓋聶的真氣消耗,遠比表面看起來嚴重。

又一記硬拼。

兩人各自倒飛而出,落地時,蓋聶踉蹌了一步,嘴角溢位一絲鮮血。而秦天只是臉色微白,氣息依舊平穩。

高下已判。

“先生,還要戰嗎?”秦天持劍而立,金色罡氣在周身形成一層護罩,“你已受傷,真氣不足三成。再戰下去,必死無疑。”

蓋聶拭去嘴角血跡,眼中劍意反而更盛:“劍客之道,有進無退。”

他忽然轉身,一劍斬向身後的巨石。

不是攻擊,而是...借力。

巨石轟然炸裂,碎石如雨,遮蔽了所有人的視線。而在碎石雨中,蓋聶的身影如鬼魅般突進,淵虹劍化作一點寒星,直刺秦天咽喉。

這一劍,凝聚了他畢生劍道修為,也燃燒了所剩無幾的真氣。

“百步飛劍”。

秦天面色終於凝重。他能感覺到,這一劍...躲不開。

既然躲不開,那便硬接!

“金剛不壞,陰陽混元,先天罡氣——三法合一!”

秦天長嘯一聲,體內三種絕世功法同時運轉到極致。金色罡氣暴漲,在他身後隱隱凝聚成一尊三頭六臂的法相虛影。那是功法的極致顯化,雖未完全成形,卻已具驚天威能。

一劍,一法相。

碰撞的瞬間,時間彷彿靜止。

然後,一道環形衝擊波以兩人為中心,轟然炸開。渡口的所有石板全部掀飛,河水倒卷十丈,兩岸崖壁崩裂,碎石如雨。

觀戰計程車卒中,修為稍弱者直接被震暈過去,即使是鐵鷹這樣的宗師巔峰,也被逼得連退十餘步,氣血翻湧。

塵煙散盡。

渡口中央,秦天拄劍而立,嘴角溢血,玄色披風破碎大半,但眼神依舊銳利。

而蓋聶...單膝跪地,淵虹插在身前,支撐著身體。他胸前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鮮血染紅了青衣。最嚴重的是,他的經脈多處斷裂,真氣徹底潰散。

大宗師之戰,勝負已分。

“師父!”荊天明哭喊著衝過來,抱住蓋聶。

蓋聶想說甚麼,卻咳出一口鮮血,裡面混雜著內臟碎片。

秦天緩緩走近,劍尖指向蓋聶:“先生,你敗了。”

蓋聶抬頭,雖然重傷,眼中卻無半分懼色:“你贏了...但有些事,你永遠不會懂。”

“比如?”

“比如...甚麼是道。”蓋聶看著身邊的荊天明,眼神複雜,“這孩子,是荊軻留下的唯一血脈。荊軻刺秦,雖敗猶死...但有些信念,不該斷絕。”

秦天沉默。

他知道蓋聶在說甚麼。俠義,道統,傳承...這些虛無縹緲的東西,在蓋聶心中,比生命更重要。

“跟我回咸陽,我可向王上求情。”秦天沉聲道。

蓋聶搖頭,艱難地站起身,將荊天明護在身後:“天明,怕嗎?”

“不怕!”荊天明擦去眼淚,從地上撿起一柄斷劍,指向秦天,“你要殺我師父,先殺我!”

稚嫩的聲音,卻帶著驚人的決絕。

秦天看著這一幕,心中忽然湧起一絲莫名的情緒。但他很快壓了下去,長劍舉起:“既然如此...得罪了。”

劍光落下。

就在此時,異變突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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