納蘇蒂安緩緩開口：“你就不怕，有朝一日，我們反過來對付你？”
顧飛眼中掠過一絲不屑。
“等諸位真有那個能力時，再說這句話也不遲。”
“現在談報復——太早了。”
納蘇蒂安目光一冷，握著柺杖的手不由收緊。
可他終究沒有發作。
這話刺耳，卻是實情。
大廳裡沉默了片刻，納西爾終於開口：“我們之間，需要談一談。”
“請便。”顧飛淡淡道，“這棟樓暫時留給各位。食物、水、藥品，都會按時送來。紙筆也可以提供。”
納蘇蒂安沉聲道：“我們要知道外面的情況。”
他試圖為自己爭取更多主動權。
“每天會有人給你們送一份整理好的簡報。”
“整理過的？”納西爾皺起眉。
“當然。”
顧飛語氣平靜，不疾不徐。
“諸位現在還不是客人，只是比別人提前拿到入場券的人。”
“在牌局正式開始之前，最好先適應一下自己手裡的籌碼——以及自己的位置。”
大廳裡不少人臉色鐵青，卻再沒有人出聲反駁。
顧飛看了一眼螢幕，語氣愈發淡漠。
“諸位可以恨我，也可以懷疑我。”
“但最好不要把時間浪費在這上面。”
“蘇哈托一死，殷泥不會給你們留下太多時間，讓你們慢慢想清楚。”
“機會只有一次。”
“——是讓這個國家沿著原來的路繼續滑下去，還是趁著權力真空，試著把它拽向另一條路。”
“這是你們自己的事。”
“我只負責把門開啟。”
“至於進不進、進不進得去，進去之後又能不能站穩，全看你們自己。”
話音落下，顧飛摘下耳麥。
揚聲器中再無半點聲響。
大廳卻依舊一片死寂。
納西爾緩緩垂下頭，似乎陷入了權衡。
納蘇蒂安拄著柺杖站在原地，久久沒有落座。
那些原本憤怒、驚疑、抗拒的目光，此刻都變得複雜起來。
他們終於意識到，顧飛口中的機會，或許是真的。
李傑見小軍關閉了麥克風，轉頭看向顧飛。
“飛哥，你真要冒這個險？”
他極不贊成顧飛的想法。
太激進，也太危險。
顧飛只是點了點頭，隨即看向小軍。
“小軍，我讓你安排的東西，都準備好了嗎？”
他沒有回答李傑的問題。
解釋沒有意義。
難道告訴他，自己現在已經是Superman？
小軍正在收拾眼前的儀器，聽到顧飛的話，轉過頭來。
“飛哥，還需要一點時間。有些東西不好買，我們只能自己手工製作。”
顧飛皺了皺眉。
他很清楚，自己如今基本已經完全暴露在那些流氓大國的視線之下。
眼下必須抓緊時間，建立屬於自己的勢力，儘快弄出一些具備威懾力的武器。
否則，就算再能賺錢，早晚也會被那些人瓜分乾淨。
“儘量加快速度。”顧飛沉聲道，“買不到，就加價買。這個世界上，沒有多少事是錢解決不了的。”
說著，他看向李傑。
這是在告訴李傑，接下來不用再心疼錢。
李傑明白他的意思，點頭道：“我明白了，飛哥。”
見顧飛已經下定決心，他也不再勸。
這時，王建軍從外面走了進來，笑著說道：“飛哥，看樣子，那幫傢伙是動心了。”
他雖然聽不懂印尼語，卻能從那些人的神情變化中看出端倪。
“嗯。”顧飛微微點頭，“這裡交給小軍，我們出去說。”
李傑帶著顧飛和王建軍來到一扇氣派的大門前，笑道：“飛哥，這是你的辦公室。”
顧飛看了一眼，搖頭道：“搞這些虛頭巴腦的做甚麼？我又不經常來，沒必要。”
“還是要的。”李傑笑了笑，“這島上最不缺的就是地方。”
說著，他推開門。
裡面倒也算不上金碧輝煌，只是格外寬敞。
顧飛帶著兩人走進去，在會客區的沙發上坐下，隨手給兩人各扔了一支菸。
“阿杰，東帝汶那邊怎麼樣了？”
李傑點燃香菸，深吸了一口，緩緩說道：“按照你的吩咐，已經處理好了。不過那邊的局勢一時半會兒也穩定不下來。”
顧飛點了點頭，又看向王建軍。
“建軍，接下來，就看你的本事了。”
“東帝汶那邊，我打算交給你。”
“蘇哈托一死，殷泥必亂。我要你在那裡積蓄力量，伺機而動。”
王建軍皺了皺眉：“飛哥，那邊不是龍一和龍二在負責嗎？他們會不會有意見？”
“東帝汶非常重要，我不會交給無法完全信任的人。”
顧飛隨手拿出自己的都彭打火機。
“叮”的一聲，火苗躍起。
他點燃香菸，淡淡問道：“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王建軍眼中精光一閃，隨即用力點頭。
“我明白了，飛哥。”
顧飛吸了一口煙，繼續道：“他們要是有甚麼不滿，讓他們直接回來找我。我會給他們一個交代。”
他心裡清楚，龍一和龍二畢竟不是普通人物。
真要鬧起來，也不好收場。
王建軍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放心，飛哥。這點小事，我心裡有數。”
“嗯，你辦事，我放心。”
顧飛點了點頭。
“你休息幾天，再多帶點人過去。先在山林裡適應適應，等外面的訊息。”
“不用休息。”王建軍立刻道，“我明天就帶著建國和兄弟們出發。”
他已經大致猜到了顧飛的計劃，心裡也有些迫不及待。
顧飛聞言，忍不住笑了起來。
“東瀛靚女我都給你們安排好了，你確定不休息幾天？”
王建軍眼前一亮，頓時搓了搓手。
“那個……飛哥，你這麼一說，我倒確實覺得有點累了。”
他嘿嘿一笑，“還是先抗日吧。”
“去吧。”顧飛擺了擺手。
“大富豪包廂，我已經安排好了。你和建國帶兄弟們過去挑就行，都是原裝的。”
王建軍倒吸一口涼氣，雙眼放光。
“飛哥，還是你瞭解我們！”
說完，他又對李傑擠了擠眼，迫不及待地轉身離開。
李傑無奈地笑了笑。
“這傢伙……”
顧飛看了他一眼，調侃道：“阿杰，你要是想去，我幫你瞞著琪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