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飛看了她一眼。
梅根也看著他。
兩人相視一笑。
仙蒂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頓時有些不滿。
“喂，你們兩個眉來眼去，當我不存在啊？”
顧飛瞥了她一眼。
“你不是一直存在嗎？”
“那你也看看我嘛。”
仙蒂挺了挺胸，一臉理直氣壯。
“我今天也很好看。”
梅根差點被茶嗆到。
顧飛笑罵道：“滾去吃你的水果。”
仙蒂哼了一聲，抱著報紙坐到旁邊。
這時，電話被傭人送了過來。
“顧先生，港島李先生。”
顧飛接起，是吉米。
“飛哥，梅里賤這邊的渠道全瘋了。”
“怎麼說？”
“總統服用八味地黃丸的訊息傳出去以後，沃爾瑪、藥店、私人俱樂部、醫院渠道，還有幾個州的議員辦公室，全都託人過來問，能不能重新溝通供應問題。”
顧飛笑了笑。
“看來這幫人憋不住了。”
“沒有人能拒絕八味地黃丸的誘惑。”吉米笑著說道
顧飛也笑了。
“飛哥，要恢復供應嗎？”
“嗯，先溝通，然後給個日期，準備恢復吧，他們的誠意已經到了。”
里根放行了宇宙國那邊的武裝直升機租賃專案，顧飛也得投桃報李。
“誠意？”吉米有些不解，他沒看到甚麼誠意啊？
表面上，CFTC依舊在調查，FBI也只是釋放了JJ，IRS更是道歉都沒有，只推出了一個替死鬼。
梅里賤國會那邊甚至都沒任何訊息傳出來。
“你知道就行了，不用追根究底，安排一下恢復供應。”
有些事，顧飛不想和吉米說太多。
他管著商業上的事就行了。
“好的，我明白了！”吉米應了下來。
結束通話電話，顧飛對著站在旁邊的管家招了招手。
“甚麼事？”
“顧先生，Jennifer小姐回來了。”管家彙報道。
“她進來還要彙報嗎？讓她直接進來不就好了？”顧飛皺眉道。
“是我讓他彙報的。”
JJ的聲音從花園的入口傳來。
顧飛抬眼看去。
她換了一件乾淨的白色襯衫，下面是一條淺色長褲，頭髮簡單紮在腦後，臉色還有些蒼白，眼神卻和以前不太一樣了。
以前的JJ，聰明，驕傲，偶爾還帶著一點大學生式的天真。
現在那點天真少了。
被火烤過一遍，終於知道甚麼東西會疼，也知道甚麼東西不能再逃避。
顧飛看了她幾秒，笑道：“出來了就好，站那麼遠幹甚麼？怕我吃了你？”
JJ看著他。
“你不會嗎？”
仙蒂立刻豎起耳朵。
梅根也端著茶杯，似笑非笑地看了顧飛一眼。
顧飛臉一黑。
“你們這些女人，現在講話都這麼大膽？”
JJ沒有笑，只是走到他面前。
“回家了？”
她前天晚上就已經被放出來，卻一直沒有來長島莊園。
顧飛知道她受了驚嚇，也沒有去打擾她。
JJ站在他面前，認真說道：“謝謝。”
顧飛擺擺手。
“要謝就謝威廉姆斯，他這兩天被FBI折騰得快腎虧了。”
“我已經謝過他了。”
JJ停頓了一下。
“現在謝你。”
顧飛挑了挑眉，“我要你謝甚麼？你替我扛了這麼久，我還沒謝謝你。”
JJ沒有回答，只是看著他。
那眼神太直接，直接到仙蒂都覺得不對勁。
“喂，你們是不是揹著我有甚麼事？”
梅根放下茶杯，輕輕拍了拍仙蒂的手背。
“別吵。”
仙蒂更不滿了。
“你也欺負我。”
顧飛懶得理她，看向JJ，“這兩天嚇壞了吧？”
JJ搖搖頭。
“剛開始很緊張，也很害怕，後來就不怕了。”
“哦？”
“因為我知道你一定會救我。”
顧飛笑了笑，“這麼相信我？”
JJ輕輕點頭。
“你這個渣男BOSS，雖然渣了點，可是很可靠。”
花園裡安靜了幾秒。
顧飛看著她，忽然覺得這個女人確實變了。
以前的JJ每次一到關鍵時候就想跑，嘴上再硬，眼神裡總藏著猶豫。
現在她不躲了。
她像是終於想明白了自己想要甚麼。
人生不是等一個完美的答案，而是在還來得及的時候，抓住自己想要的東西。
顧飛還沒說話，管家又走了過來。
“顧先生，威廉姆斯先生和羅伯特先生到了。”
顧飛笑道：“來得正好，請他們過來。”
沒多久，威廉姆斯和羅伯特走進花園。
這位華聖盾有名的大狀，這兩天明顯忙壞了，眼底帶著血絲，精神卻還不錯。
顧飛看了他一眼。
“辛苦了。”
威廉姆斯笑道：“顧先生，這種案子，可不是每次都有機會參與。”
“你們的律師費也是真不便宜。”
顧飛指了指椅子。
“坐，說說吧。”
威廉姆斯坐下，助手把檔案遞給他。
“Jennifer小姐已經正式獲釋，FBI方面暫時沒有提出進一步指控。”
“暫時？”
威廉姆斯點頭。
“程式上他們還可以繼續保留調查權，不過沒有直接證據，短期內不會再有動作。”
JJ坐在一旁，神色平靜。
顧飛問道：“那兩個主審探員呢？”
“我們律所已經代表Jennifer小姐正式提起訴訟。”
威廉姆斯頓了頓。
“他們會很難看。”
顧飛點了一根菸。
“錢不是問題。我要讓所有人知道，動了我的人，就要付出足夠的代價。”
威廉姆斯看了他一眼，沒想到顧飛還有這樣一面。
“我明白。”
顧飛靠回椅背。
“繼續。”
“IRS方面已經撤回追繳稅款主張，公開說法是個別調查人員對跨境資本利得稅政策理解存在偏差。”
顧飛笑了。
“海倫？”
“是。”
威廉姆斯語氣有些微妙。
“海倫·卡特被停職調查。她會是這一輪稅務風波里最合適的人選。”
“替死鬼。”
“華聖盾不喜歡這個詞。”
顧飛嗤笑。
“虛偽的程式？”
“程式糾偏。”
仙蒂差點笑出聲。
顧飛也笑了。
“這些官僚真會講話。”
威廉姆斯繼續說道：“CFTC那邊，調查名義上還在繼續，但實際動作已經停了。”
“霍爾副主任大機率會被問責下課。”
“詹姆斯呢？”
“大機率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