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飛並不意外。
霍爾這個級別正合適，夠分量背鍋，又不至於讓CFTC傷筋動骨。
“原油期貨呢？”
顧飛看向羅伯特。
羅伯特立刻接話：“市場恢復交易後，價格已經開始回暖。”
“沒有我們繼續砸盤，也沒有CFTC繼續添亂，機構資金重新進場，現貨端也有支撐，現在已經回到三十三美元附近。”
“我們的倉位？”
“剩餘十五萬手倉位還在。之前砸盤時沒有賣出去，反而保住了大部分倉位。”
顧飛笑道：“壞事變好事。”
羅伯特苦笑。
當時他是真的差點被嚇死。
現在回頭看，顧飛這一路全是亂拳，可偏偏每一拳最後都砸到了實處。
“等價格回到三十五美元以後，慢慢平。”
顧飛彈了彈菸灰。
“別急，這部分錢留給梅里賤天空投資當活動資金。”
“明白。”
羅伯特點頭。
威廉姆斯合上檔案。
“顧先生，整體來說，這次風波暫時結束了。”
“CFTC不會輕易再動天空投資，IRS也不敢繼續擴大稅務爭議。FBI那邊，會盡快把事情壓下去。”
顧飛看向他。
“暫時？”
“是，暫時。”
威廉姆斯認真說道：“顧先生，這裡畢竟是梅里賤。”
顧飛笑了笑。
“我知道，所以我準備走了。”
威廉姆斯一愣。
“離開牛約？”
“嗯，回家。”
“不，去拉斯維加斯。”
JJ忽然開口。
威廉姆斯還沒反應過來，顧飛也詫異地看向她。
“去哪？”
“拉斯維加斯。”
JJ的語氣很堅定。
顧飛挑眉，“幹甚麼？”
JJ看著他，一字一句道：“結婚。”
花園裡瞬間安靜下來。
仙蒂手裡的水果掉在盤子裡。
“啊？”
梅根倒是沒有太意外，只是看向JJ的眼神多了幾分認真。
顧飛也愣了一下。
“你確定？”
“確定。”
JJ走到他面前。
“老闆，我以前一直都很喜歡你，只是有點害怕。你這個男人太危險，太花心，也太不講道理。”
仙蒂在旁邊瘋狂點頭。
顧飛瞪了她一眼。
JJ停頓了一下，聲音輕了些。
“可這幾天我想明白了。”
“人生很短，及時行樂。”
顧飛沒有說話。
JJ伸手抓住他的手。
“我不想再等，也不想再委屈自己。”
“我要和你結婚。”
她看著顧飛，眼神明亮得有些逼人。
“現在。”
仙蒂眼睛瞪大。
“喂！那我呢？”
JJ轉頭看她。
“要不，你也一起？”
她記得上次顧飛結婚，就是好幾個女人一起。
仙蒂更懵了。
這玩意還能一起來？
梅根放下茶杯，笑意淺淺。
“看來我也得一起？”
JJ看向梅根。
“如果你願意。”
梅根看著她，忽然笑了。
“我願意。”
顧飛嘴角抽了抽。
“你們是不是完全沒考慮過我的意見？”
三個女人同時殺氣騰騰地看向他。
顧飛苦笑著拿起茶杯。
“看來，我的意見不重要。”
Valentina在旁邊捂嘴輕笑。
威廉姆斯低頭整理檔案，假裝自己甚麼都沒聽見。
他做律師這麼多年，見過很多荒唐事。
可剛從FBI出來，就拉著男人去拉斯維加斯結婚，旁邊還有兩個女人一起去，這種事他還是第一次見。
顧飛看向威廉姆斯。
“拉斯維加斯那邊手續應該沒問題吧？”
威廉姆斯沉默兩秒。
“顧先生，從法律角度，我不建議你問我這個問題。”
拉斯維加斯結婚程式雖然簡陋，但也是正兒八經的法律程式。
顧飛想了想。
“我們是一起結婚，還是一個一個結婚比較合適？”
威廉姆斯一臉茫然地看著他。
“我建議你找當地專業人士。”
……
兩個小時後。
顧飛租了一架灣流，從牛約起飛。
JJ坐在靠窗位置，看著窗外的雲層，臉上終於有了幾分輕鬆。
仙蒂還在興奮地翻雜誌。
“拉斯維加斯！結婚！嘿嘿！”
顧飛靠在椅背上。
“小聲點，像個痴漢。”
仙蒂哼了一聲。
“切，以後叫我老婆大人！”
梅根坐在另一邊，正在看一份報紙。
報紙頭版還是八味地黃丸斷供風波，副版才是國會聽證會。
她看了一會兒，忽然笑道：“你現在比總統還厲害。”
顧飛閉著眼睛。
“不同賽道，不同成就。”
JJ轉頭看了他一眼。
“你倒是很驕傲。”
“男人嘛，總要有點事業。”
JJ忽然問道：“我真的不能當女賭王了嗎？”
她還是有些不甘心。
她都幻想好幾個月了，自己站在拉斯維加斯賭場頂樓，俯視眾生，成為真正的女賭王。
顧飛搖頭。
“我的女人，不可以和我共事。”
JJ撇了撇嘴。
“霸道。”
“不過我可以給你一筆錢，你自己投資賭場。”
JJ想了想，又搖搖頭。
“算了，天天在外面忙，最後還不是把你便宜給那些小妖精。”
飛機裡頓時笑成一團。
梅根看著這一幕，沒有說話。
她原本以為自己會介意。
可真到了這一刻，她發現自己心裡反而很平靜。
她們爭的從來不是一張紙。
而是顧飛會不會在關鍵時候，把她們划進“自己人”的範圍裡。
現在答案已經很清楚了。
飛機落地時，拉斯維加斯陽光正好。
顧飛帶著幾女走進婚姻登記處。
還是那個視窗。
還是那個大媽。
顧飛把證件遞過去。
三本護照裡，每本都夾著五百美元。
大媽的手微微一抖。
這操作，她太熟悉了。
她抬眼一看。
果然是顧飛！
大媽飛快把護照裡的錢收起來，拿起章，啪啪啪連蓋三下，看也不看就把表格遞給顧飛。
顧飛接過來，隨手一拽。
沒拽動。
他抬眼看向大媽。
大媽伸出另一隻手，搓了搓食指和拇指。
顧飛了然，掏出幾百美元遞過去。
大媽搖搖頭，指了指旁邊的報紙。
報紙上赫然寫著—— Rehmannia Pil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