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飛忍不住笑了。
“總統先生真會挑時間。”
“我也這麼覺得。”
里根看向顧飛，笑容依舊溫和。
“顧先生，希望沒有打擾你。”
“總統先生親自上門，是我的榮幸。”
“那我就放心了。”
幾人很快移步客廳。
里根沒有擺出總統架子，隨行人員也沒有大張旗鼓。
顧飛讓人上了茶和咖啡，里根端起咖啡看了看，又看向顧飛手裡的茶杯。
“聽說東方人喜歡喝茶。”
“也不是所有人都喜歡。”
顧飛笑道：“不過我喜歡喝茶，主要是養生。”
里根聽到“養生”兩個字，忍不住笑了起來。
“顧先生，你這個年紀說養生，會讓很多老人家難過。”
“總統先生看起來可不老。”
“這句話我喜歡。”
里根放下咖啡，像是閒聊一樣說道：“說起來，我最近聽到最多的，不是原油，也不是美元，而是你的八味地黃丸。”
顧飛笑而不語。
里根繼續說道：“我有時候甚至有些羨慕全小將。”
顧飛挑了挑眉。
“宇宙國總統？”
“沒錯。”
里根一本正經地點頭，滿眼都是羨慕。
“他那裡的國家政策，可以讓他擁有宇宙國的獨家代理權。”
“錢賺到了，八味地黃丸也能吃飽。不像我，身為總統，連想試一試都成了問題。”
梅根忍不住低頭笑了一下。
顧飛也笑了。
“總統先生，這話要是傳出去，FDA會很尷尬。”
“他們已經讓我很尷尬了。”
里根嘆了口氣，說話卻很風趣。
“我聽過太多人向我推薦它。”
“商人、醫生、老朋友，甚至還有一些平時絕對不會承認自己需要這種東西的人。”
顧飛笑道：“總統先生也相信？”
“我相信事實。”
里根看著顧飛，笑容溫和了些。
“更重要的是，我相信以顧先生現在的身份，不會親手送給我一件傷害身體的東西。”
這話說得輕柔，卻意味深長。
顧飛看了里根一眼，笑著朝仙蒂招了招手。
“拿一瓶八味地黃丸過來。”
仙蒂微微一怔，馬上轉身去取。
梅根看了顧飛一眼，沒有說話。
不一會兒，仙蒂拿著一個精緻的小瓶子回來。
顧飛接過來，親手遞給里根。
“總統先生既然有興趣，可以試試。”
里根接過瓶子，看了看上面的中文，又看了看顧飛。
“怎麼吃？”
顧飛笑道：“嚼著吃。”
“哈哈……”里根大笑，開啟瓶蓋。
旁邊的保鏢臉色微變。
“總統先生——”
里根已經開啟瓶子，倒出一顆，直接扔進嘴裡。
動作快得保鏢根本來不及阻止。
顧飛也有些意外，隨即笑了。
“總統先生這麼信我？”
里根喝了一口水，把藥丸嚥下去，才笑著說道：“如果這東西有問題，顧先生今天就不該讓我在這裡吃。”
“既然你都親手交給我了，那我有甚麼不敢吃的？”
保鏢的臉色已經難看得不行。
隨行助理也有些緊張。
里根卻擺了擺手，示意他們不用大驚小怪。
“先生們，不要緊張。這個國家每天都有無數人吃各種各樣的保健品，我只是比他們稍微晚了一點。”
顧飛靠在沙發上，笑道：“總統先生這一口，恐怕讓FDA寢食難安啊。”
“那就讓他們加快工作吧，我等不及了。”
里根語氣輕鬆，卻沒有否認這件事的意義。
他當然不是一時衝動。
他已經從許多渠道打聽過八味地黃丸的效果。
那些訊息有些誇張，有些荒唐，但來自不同階層、不同圈層的人都在說同一件事，那就不可能完全是假的。
他這個年紀，早就力不從心了。
接下來幾年，如果別人都能吃，只有他這個總統因為各種程式不能吃，那才是真正的荒唐。
更何況，這一口也不是隻為了自己。
總統親自吃下顧飛親手送出的八味地黃丸，等於告訴顧飛——這東西是梅里賤市場需要的。
有甚麼問題，大家可以坐下來談。
顧飛當然明白，但他現在只想裝糊塗，“總統先生感覺怎麼樣？”
里根認真感受了一下，“現在還沒甚麼感覺。”
“哈哈，那就對了。”
又不是九味地黃丸，哪有那麼快。
“不過從感官上，我感覺很好。”
顧飛笑了笑，“彆著急，今晚回去，你就知道為甚麼這麼多人求著要了。”
里根想到八味地黃丸的種種傳聞，忍不住大笑起來。
梅根也笑了。
客廳裡的氣氛一下子就輕鬆了很多。
里根喝了口咖啡，隨口問道：“顧先生，港島現在變化很大吧？”
“很大。”
“我看過不少東方電影，裡面的港島總是很熱鬧。”
“現實更熱鬧。”
“聽說你在那裡有很多生意。”
“混口飯吃。”
里根笑著看了他一眼。
“能把飯吃到華聖盾都睡不好覺，也算本事。”
顧飛笑道：“總統先生說笑了，我一直是守法商人。”
“這句話我可以假裝相信。”
兩人像是閒聊。
聊港島，聊功夫，聊好萊塢，聊梅里賤市場，也聊東方企業進入西方市場遇到的麻煩。
沒有拍桌子。
沒有談條件。
可該說的，其實都說了。
里根沒有提CFTC該怎麼處理，也沒有明著替IRS解釋甚麼。
只是言明，好的市場應該給投資者安全感，梅里賤會一直遵守這個規則。
顧飛也沒有反駁，只笑著說八味地黃丸原材料一直供應不足，他甚至找上了金三角的軍閥給他種藥材。
可惜那邊武裝勢力太多太亂，進度一直不快。
里根當然明白顧飛想說的是甚麼，他沒有接話，只笑著說那顧先生真是功德無量，拯救了無數家庭。
梅根坐在一旁，靜靜聽著。
她忽然發現，顧飛已經不是第一次去薔薇莊園時，那個少年了。
他已經站到世界頂端，甚至可以和梅里賤總統正面交鋒而不處下風！
兩個小時後，里根站起身。
“顧先生，跟你聊得很愉快，你的茶葉也很好。”
“總統先生喜歡，我下次送你一些。”
“茶可以，八味地黃丸更好，我已經感覺到了！”里根滿眼都是笑意，他很久沒有這麼硬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