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髮參議員話還沒說完，梅根已經說道：“她已經獲釋了。”
白髮參議員臉色一僵。
梅根補了一句：“我相信，這是一個正確的開始。”
她沒有再多說，轉身離開座位。
鏡頭追著她移動。
記者們立刻從座位上站起來，想要衝過去採訪，卻被保鏢和工作人員攔住。
羅伯特猶豫了一下，“洛克菲勒小姐，直接回牛約嗎？”
梅根點點頭，她忽然很想快點見到顧飛。
她想起電話裡顧飛那句“痴女”，嘴角忍不住翹了一下。
“他現在肯定在等我。”
羅伯特不敢接話，他得到訊息，顧飛正忙著指揮天空投資在外匯市場撈錢，可能沒時間想你。
梅根重新戴上墨鏡，走向出口。
外面的抗議聲依舊震耳欲聾。
只是當她出現時，人群忽然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看著她。
有人喊道：“洛克菲勒小姐！請幫我們恢復供應！”
“告訴顧飛，我們支援合法交易！”
“我們不是敵人！”
“讓八味地黃丸回來！”
梅根停下腳步，看著那些幫了她大忙的抗議人群。
她沒有發表演講，也沒有藉機煽動情緒，只是摘下墨鏡，誠懇地點了點頭。
“謝謝你們的關心和支援，我會把你們的聲音轉達給顧先生，也會轉達給飛翔源動力。”
人群裡響起一陣歡呼。
梅根抬了抬手，等聲音稍稍落下，才繼續說道：“但我也希望大家現在可以平安回家。”
“你們的訴求已經被聽見了，繼續留在這裡，只會讓事情變得更復雜。”
有人大聲問道：“那八味地黃丸會回來嗎？”
梅根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我不能替飛翔源動力承諾任何事，但我相信，只要這裡仍然尊重合法交易，尊重企業權益，尊重消費者的選擇，溝通的大門就不會關閉。”
這句話一出，記者們立刻瘋狂按下快門。
梅根沒有再多說。
“請大家注意安全，也請給國會一點時間。”
她重新戴上墨鏡，在保鏢護送下走向車隊。
人群沒有立刻散去，但情緒明顯緩和了許多。
有人開始收起標語，有人拉著同伴往外走，還有人對著鏡頭喊：“我們會繼續關注！”
國會大廈外緊繃了一整夜的氣氛，終於鬆動了一些。
可所有人都清楚，這件事遠遠沒有結束。
梅根只是讓人群暫時離開。
上午十點二十七分。
國會聯合聽證會草草進入休會。
原本應該被問責的天空投資，沒有被釘上十字架。
原本應該高高在上的國會，卻開始向一個港島商人釋放善意。
真正能讓八味地黃丸重新回來的那個人，此刻並不在華聖盾。
他在牛約，長島莊園。
或者說，他正在等別人上門談條件。
……
長島莊園。
午後的陽光落在草坪上，風從海邊吹來，帶著一點溼潤的涼意。
顧飛坐在書房裡，面前擺著幾份剛送來的傳真。
東陵、柏霖、爛燉、牛約四地賬戶的交易結果都已經彙總完畢。
IRS公開撤回追稅決定以後，美元迅速反彈，早上還在瘋狂做空美元的熱錢，轉眼又掉頭追了回來。
市場就是這樣，昨天還在喊末日，今天又開始歌頌秩序。
顧飛看完最後一份傳真，隨手丟到桌上。
五十億美金。
正反兩邊全吃，比原油期貨那邊還要瘋狂。
果然還是外匯市場好賺，只要比別人早一步看清風向。
門口傳來腳步聲。
Valentina端著一杯茶走進來，放到顧飛手邊。
“飛，梅根小姐回來了。”
顧飛拿起茶杯的動作頓了一下。
“到哪了？”
“車隊剛進莊園。”
顧飛點點頭，端起茶喝了一口。
Valentina看了看桌上的傳真，雖然她不太懂上面的內容，但她知道，顧飛心情不錯的時候，眉眼裡會有一種很懶散的笑意。
只是今天那笑意裡，又多了點別的東西。
“你不去接她？”Valentina問道。
顧飛放下茶杯，站起身。
“當然去。”
他剛走到樓下，梅根已經進了大廳。
她身上還是聽證會那套淺藍色女士套裝，頭髮盤得整齊，妝容也沒有亂，只是眼底有些疲憊。
面對國會的時候，她可以是洛克菲勒小姐。
面對記者的時候，她可以是八味地黃丸梅里賤代理人。
面對抗議人群的時候，她也可以溫和、剋制、滴水不漏。
可走進這座莊園，看到顧飛站在樓梯口，她整個人像是終於從那層光鮮鎧甲裡退了出來。
顧飛看著她，笑了笑。
“洛克菲勒小姐，今天很威風啊。”
梅根沒有像往常那樣接他的玩笑。
她只是走到顧飛面前，抬頭看著他。
“你會不會怪我？”
“怪你甚麼？”顧飛捋了捋她耳邊的散亂的髮絲。
“怪我自作主張？怪我……”
顧飛沒有再給她說話的機會，低下頭擒住了她的唇瓣。
梅根身子輕顫，反手摟住顧飛的腰背，閉上眼睛努力回應著。
大廳裡安靜下來。
夕陽從落地窗灑進來，落在梅根的肩頭。
兩人忘情擁吻，晚風拂過門口的風鈴，在晚霞中叮咚作響。
不遠處，仙蒂剛探出半個腦袋，就被Valentina一把拽了回去。
“別看。”
“我就看一眼！”
“回去。”
仙蒂小聲嘀咕：“她親得這麼用力，肯定很舒服吧！”
Valentina差點沒繃住，這丫頭片子，甚麼都敢說，趕緊把她拖走。
顧飛和梅根自然聽見了。
梅根輕輕咬了顧飛一下。
顧飛笑道：“要不要我幫你教訓她？”
“晚上再說。”
顧飛眼睛一亮。
“你說的。”
梅根臉頰微紅，正要說話，門口忽然傳來管家的聲音。
“顧先生，總統先生到了。”
梅根身體一僵。
顧飛也怔了一下，隨即看向門口。
里根正站在那裡，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身後跟著幾名保鏢和工作人員。
顯然，管家已經“盡力”通報了，只是兩人剛才都沒注意到。
里根笑著攤了攤手。
“看來我來得確實不是時候。”
梅根難得有些不好意思。
“總統先生。”
里根擺擺手，語氣輕鬆。
“洛克菲勒小姐，不必緊張。年輕人相愛，總比國會吵架好看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