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米倒吸一口涼氣。
“飛哥,梅里賤市場很大啊!”
“我知道,但我的女人不能受委屈。”
顧飛叼著煙,語氣冷冽。
電話那頭的吉米沉默了幾秒,他知道梅里賤那邊已經到了最關鍵的時刻。
“飛哥,繼續發宣告嗎?”
“不用,直接開記者會。”
“記者會?”
“對。”
顧飛看著電視上梅根的身影,眼神深邃。
“港島那邊你負責,我在長島莊園召開。”
吉米立刻拿起筆。
“說到甚麼程度?”
“梅里賤市場存在不可預估的惡意監管及政治風險,飛翔源動力公司無法保障自身、合作伙伴以及消費者的合法權益。”
顧飛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寫得文明一點。”
吉米嘴角抽了抽。
“明白。”
“還有,所有代理商、經銷商、轉運商,誰敢繞彎子把貨賣進梅里賤,永久取消合作資格。”
“飛翔集團旗下所有業務,永不合作。”
“是。”
“東瀛、歐羅巴、東南亞那邊也通知到位。”
吉米想了想,低聲道:“飛哥,這樣會不會把事情鬧得更大?”
顧飛冷笑一聲。
“大不了退出梅里賤市場,世界那麼大,錢還能賺不到?”
吉米點點頭,“我知道怎麼做了。”
“動作快一點,你那邊是晚上了,我們要搶時間。”
顧飛結束通話電話,轉頭看向仙蒂。
仙蒂眨了眨眼,“看我幹嘛?”
“去換衣服。”
“啊?”
“開記者會。”
仙蒂指了指自己,“我也去?”
“不然呢?你不是想講我是你的男人嗎?”
仙蒂一下從沙發上跳起來。
“真的?”
Valentina在旁邊幽幽說道:“你最好先想清楚,記者會問你甚麼。”
仙蒂頓時僵住。
顧飛笑罵道:“沒膽就別出去丟人。”
“誰沒膽!”
仙蒂哼了一聲,抱著抱枕就往樓上跑。
“我去換最漂亮的裙子!”
……
半個小時後,長島莊園外面來了第一批記者。
然後是第二批。
第三批。
到最後,莊園外面的車隊幾乎堵塞了整個街道。
原本他們還在天空投資門口徘徊,聽說顧飛要在長島莊園召開記者會,立刻像鯊魚聞到血腥味一樣全部撲了過來。
顧飛這幾天一直在財經版面上。
原油期貨、美元、黃金、IRS追稅、CFTC調查、FBI上門,現在又多了一個洛克菲勒小姐公開認愛。
他只要肯開口,哪怕說一句今天晚飯吃甚麼,明天都能上頭條。
莊園草坪上臨時搭了一個簡易釋出臺。
沒有國旗,沒有企業背景板,只有一張桌子和幾支麥克風。
顧飛走出來時,閃光燈瞬間亮成一片。
他穿得很隨意,寬鬆t恤,沙灘褲,大拖鞋,嘴裡還叼著一支沒有點燃的自制香菸。
仙蒂跟在他身邊,原本氣勢洶洶,看到下面黑壓壓的記者後,腳步明顯慢了半拍。
顧飛瞥了她一眼。
“怕了?”
仙蒂嘴硬道:“誰怕了?”
“那就笑。”
仙蒂立刻擠出一個燦爛笑容。
記者群裡頓時一陣騷動。
“顧先生!你是否會出席明天國會聽證會?”
“顧先生,梅根·洛克菲勒小姐稱你是她的男人,你是否承認這段關係?”
“天空投資是否操縱原油期貨市場?”
“你是否利用IRS稅務爭議做空美元?”
“Jennifer小姐是否在替你承擔責任?”
問題一個比一個尖銳。
顧飛坐下,拿起麥克風,輕輕敲了敲。
現場慢慢安靜下來。
“今天開這個記者會,不談原油,不談美元,也不談國會。”
記者們愣了一下。
不談這些?
那談甚麼?
顧飛淡淡道:“談八味地黃丸。”
記者群裡出現短暫的沉默。
緊接著,很多人的表情都變得古怪起來。
八味地黃丸?
那個港島來的保健品?
一個財經記者忍不住問道:“顧先生,現在市場最關注的是天空投資和原油期貨危機,你為甚麼要在這個時候談保健品?”
顧飛看向他。
“因為那是我的生意。”
那名記者被噎了一下。
顧飛繼續說道:“飛翔源動力公司,是飛翔集團旗下保健品公司。八味地黃丸,是飛翔源動力公司的核心產品。”
“鑑於梅里賤市場近期出現針對外來資本的欺詐性執法、惡意追稅以及不可預估的法律風險。”
“飛翔源動力公司決定,即日起,無限期暫停八味地黃丸在梅里賤市場的一切銷售、授權、代理和渠道合作。”
現場先是安靜,隨後轟的一聲炸開。
“顧先生,你這是在報復梅里賤監管機構嗎?”
“八味地黃丸和原油期貨有甚麼關係?”
“你是否在利用商業產品向梅里賤國會施壓?”
“你難道不擔心這種行為會激怒梅里賤政府?”
顧飛點燃香菸,吸了一口,慢悠悠說道:“這只是正常商業行為。”
記者們立刻安靜下來,看向那個男人。
顧飛看著他們,語氣不快,卻很清楚。
“第一,八味地黃丸是保健品,不是藥品,我們沒有義務供應任何市場。”
“第二,飛翔源動力公司是一家商業公司,有權根據市場風險調整銷售策略。”
一個女記者追問道:“所以這就是報復?”
顧飛笑了。
“你非要這麼理解,我也沒辦法。”
這句話一出,不少記者都忍不住笑了。
誰都知道這是報復。
另一名記者高聲問道:“顧先生,暫停銷售物件是否只針對梅里賤境內渠道?”
顧飛夾著煙,笑容淡了下來。
“不止。”
現場立刻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看向那個男人。
顧飛一字一句說道:“包括所有梅里賤籍客戶在內。”
記者群瞬間炸鍋。
“梅里賤籍客戶也不行?”
“顧先生,這是否涉嫌歧視?”
“你是在針對所有梅里賤人嗎?”
顧飛看著那個記者,“當然沒有,我是在保護我的公司,政治風險是世界上最昂貴,最不可控的風險!”
“可你剛才說,梅里賤籍客戶也不能購買。”
“對。”
“為甚麼?”
“因為我擔心他們買到產品,反手起訴飛翔源動力公司操縱保健品市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