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瓜，”顧飛罵了一句，“你付出這麼多，想讓我怎麼還？”
“愛不公平，親愛的。”梅根聲音溫柔，“我愛你——是我的事。”
她說得很輕，卻讓顧飛半天沒接上話。
辦公室裡，羅伯特和幾個律師低著頭，恨不得把耳朵塞起來。
顧飛沉默了好一會，才輕聲開口：“痴女。”
梅根莞爾。
“你罵人的語氣，聽起來好像很感動。”
“少自作多情，我是想打你屁股。”
“那要看這次的聽證會結果了。”
梅根眼神一暗，她也不想跟顧飛分開。
她語氣認真起來，“飛，這件事我比你合適。你是外來者，你站出去，他們會把所有問題都變成外國資本攻擊梅里賤市場。”
“JJ只是經理人，她沒有身份，也沒有背景，FBI壓她幾天，她會崩潰的。”
“可我不一樣。”
顧飛抽了口煙。
“因為你姓洛克菲勒？”
“對。”
梅根沒有否認。
“他們可以質疑天空投資，可以調查交易記錄，可以在聽證會上刁難我。”
“但他們不能像對待Jennifer那樣對待我，更不能輕易把我塑造成外來資本的白手套。”
“你會把火引到自己身上，”顧飛沉聲道。
“火在你身上，我會很心疼的。”
“你不怕嗎？”
“我怕。”梅根輕聲道，“可我更怕你有事。”
顧飛閉了閉眼。
這個傻女人。
顧飛沉聲道：“聽著，不要跟記者亂說，我來安排。”
“親愛的，我不希望你插手，那樣會更麻煩。”
梅根結束通話電話，重新戴上墨鏡，準備獨自面對這一切。
她把聽筒交給羅伯特，臉上的溫柔一點點收了起來。
幾秒鐘時間，她又變成了那個女王，看向律師。
“宣告稿準備好了嗎？”
律師把剛寫好的稿子遞過來。
梅根掃了一眼，直接劃掉大半。
羅伯特忍不住問：“這樣會不會太短？”
“記者不想聽長篇大論。”
她拿起筆，在紙上重新寫了幾行。
十分鐘後，天空投資大樓門口的記者群突然騷動起來。
保鏢推開大門，梅根在眾目睽睽之下走了出來。
閃光燈瞬間亮成一片。
“梅根小姐！你是天空投資的實際擁有者嗎？”
“顧飛先生在哪裡？”
“天空投資是否操縱原油市場？”
“你和顧飛先生是甚麼關係？”
話筒幾乎懟到她面前。
梅根沒有後退。
她站在臺階上，看著面前黑壓壓的記者，聲音清晰而平靜。
“我是梅根·洛克菲勒。”
現場瞬間安靜了一瞬。
洛克菲勒這個姓氏，比任何解釋都更有分量。
梅根繼續說道：“我已經代表天空投資簽收國會傳票，並將以天空投資實際控制人的身份，出席明日上午的聯合聽證會。”
記者群再次炸開。
她抬了抬手。
“天空投資所有交易，均透過合法賬戶，在公開市場完成。市場允許我們買入，也必須允許我們賣出。”
幾個記者急忙記錄。
梅根沒有停頓太久。
“Jennifer只是天空投資受僱經理人。”
“她已經被FBI拘留三天，在沒有直接證據的情況下，繼續拘押她，不僅傷害她個人的合法權利，也會進一步傷害市場對監管程式的信心。”
有記者立刻追問：“你是在指責FBI濫用權力嗎？”
梅根看向那名記者。
“我是在要求他們拿出證據。”
“如果沒有呢？”
“那就放人。”
這句話乾脆得沒有半點回旋餘地。
記者群裡又是一陣騷動。
“顧飛先生是否參與了天空投資的交易決策？”
梅根淡淡道：“明天的聽證會，我會回答與天空投資有關的問題。”
“你和顧飛先生是否存在私人關係？”
“當然，他是我的男人。”
現場一片譁然。
梅根最後說道：“天空投資接受監督，也尊重國會調查。”
“但監督必須基於事實，調查必須基於證據。明天上午，我會準時出席聽證會。”
說完，她沒有再回答任何問題，轉身走回大樓。
閃光燈還在背後瘋狂閃爍。
梅根這句話，比前面所有宣告都更像炸彈。
“當然，他是我的男人。”
當天傍晚，牛約幾家報社臨時加印。
財經記者在寫市場，娛樂記者在寫愛情，政治記者在寫洛克菲勒家族，所有人都像聞到血腥味的鯊魚，撲上來瘋狂撕咬這場大戲。
《洛克菲勒小姐承認與港島富豪顧飛關係》
《原油期貨崩盤背後，是市場操縱，還是愛情戰爭？》
《天空投資實際控制人現身，要求FBI釋放Jennifer》
《顧飛、梅根、Jennifer，華爾街最昂貴的三角關係》
最後一個標題最離譜，也賣得最好。
報童抱著剛印出來的報紙在街頭大喊，電視臺也反覆播放梅根站在天空投資門前的畫面。
她戴著金絲眼鏡，身著得體的黑色西裝，踩著恨天高，面對幾十個話筒，沒有絲毫慌亂。
“市場允許我們買入，也必須允許我們賣出。”
“Jennifer只是受僱經理人。”
“沒有證據，那就放人。”
“當然，他是我的男人。”
這幾句話被各家電視臺剪來剪去，原本嚴肅的原油期貨危機，硬生生多了一層桃色光環。
長島莊園。
顧飛看著電視上的畫面，嘴角抽了抽。
仙蒂抱著抱枕坐在沙發上，酸溜溜道：“哇，好威風啊，洛克菲勒小姐。”
Valentina瞥了她一眼，“你羨慕？”
“我羨慕她？”仙蒂哼了一聲，“我只是覺得她太會搶風頭了。”
顧飛沒好氣道：“你要不要也去記者面前講一句，我是你的男人？”
仙蒂眼睛一亮。
“可以嗎？”
“小心你屁股開花。”
仙蒂縮了縮脖子，又不服氣地嘀咕：“切，誰怕誰。”
這丫頭記吃不記打，又菜又愛玩。
顧飛懶得理她，拿起電話打給吉米。
“吉米，通知所有八味地黃丸代理商，從現在開始，暫停對梅里賤市場供貨。”
電話那頭的吉米愣了一下。
“飛哥，全部？”
“全部！”
“已經在路上的貨呢？”
“能攔就攔，攔不住的到了直接轉運出去。誰敢私下轉賣給梅里賤籍客戶，以後永久取消合作資格。”